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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什麽年代了居然還在傳統變異》另1邊
  轉身,奪槍,槍響,一氣呵成。

  霎那間,時間仿佛靜止,一股冰冷的鈍痛傳遍全身。

  荊哲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鮮血如同油畫布上溢出的顏料,並沒有著急滑落,生命自然美麗脆弱,可荊哲脆弱嗎?未必。

  熟悉的力量又開始在體內亂竄,牙床中再次湧現出尖銳的異物感,先前詭異的猩紅也爬上眼珠,視野以另一種混沌的形式清晰起來,一片赤紅的色彩覆蓋了一切,仿佛整個世界都被染成了鮮血的海洋,“好美啊…”

  眼前的“督員”被荊柘這副模樣嚇了一跳,怒吼到,“你到底是什麽東西!”,又是三聲槍響,可荊哲依舊沒有倒下。

  “一口,就一口。”

  “什麽?”

  荊哲突然捂住他的嘴巴,露出瘮人的獠牙,毫不猶豫對著脖頸處狠狠地咬了下去,隨著一股暖流遊遍全身,荊哲把身體完全交給了本能。

  ……

  一片潔白。

  荊哲熟悉這壓抑的配色,是住院部的病房,只不過這裡要比自己之前住的醫院高級不少,

  “毛毛不要怕,爸爸在這呢。”

  是那個督員的聲音。

  “爸爸,毛毛會死嗎?”

  一個稚嫩的男童聲從病床傳來,很是虛弱。

  此時的毛毛身上插滿了管子,半邊臉長滿了類似蜥蜴的鱗片,像是寄生在海洋動物身上的藤壺,讓本該圓嘟嘟的小臉都被壓得變了形。

  “瞎說什麽呢,毛毛只是得了一種皮膚病,塗上藥乖乖輸幾天液就好了。”

  督員強忍眼淚,輕撫著毛毛患病側的臉龐。

  “爸爸一定會讓你好起來的。”

  病房外,是一個女人的抽泣聲,還有一個熟悉的年輕嗓音在試圖安慰這位母親,只是記憶並不清晰,再加上還隔著一堵牆,荊哲實在想不起來這聲音的主人是誰。

  記憶戛然而止,一股劇烈的頭痛將荊哲拖回現實世界。

  嘶,好疼,荊哲晃了晃腦袋,回過神來,赫然發現自己眼前正躺著一個殘破不堪的男人。

  “這,這怎麽回事?”

  荊哲雙腿發軟,往後退了兩步,一屁股摔在地上。

  自己隻記得被一個穿著督服的騙子拿槍騙到小巷,雖說確實進行了反抗,但也僅限於咬了一口啊,可眼前這個男人渾身上下找不出一處完好的部位。

  幾乎沒有致命傷,這完全可以說是一場折磨。

  荊哲哆嗦地站了起來,顫抖地衝著男人吼道,“不,不是我,一定不是我,喂,你說話啊,是誰乾的,你說啊!”

  男人沒有作聲,眼中的恐懼比荊哲更要直觀。

  先冷靜,一定要冷靜,首先要確定這個人到底為什麽要襲擊自己。

  荊哲連著做了三次深呼吸,“你找我,是因為你兒子嗎?”

  男人聽到這句話後立馬瞪大眼睛。

  其實也不難猜,首先自己的遇襲並不是偶然,再加上自己的超能力和患病的毛毛,不需要太動腦子就可以將它們串聯起來。

  只是,他是怎麽知道自己的能力的。

  也不知道是出於對罕見病患者的感同身受,還是對眼前這個男人的愧疚,荊哲問道。

  “你需要我的什麽?”

  男人掙扎著抬起頭,咬著擠出一個字。

  “血。”

  荊哲懶得多想,張開嘴就想給自己的胳膊開個洞。

  反正那場血液病,早已讓自己的血液失去了鑒別身份的功能。

  可低下頭,眼前的景象又讓荊哲傻了眼,自己的雙手,怎麽會變成如此鋒利修長?

  不過這也不是今天最離譜的事情了,荊哲很快就走出了這份情緒。

  嘔。

  沒想到自己的血液味道會這麽差。

  “有能裝血的東西嗎?”

  男人張開嘴,似乎是有些驚訝,畢竟在這個生物科技高度膨脹的世界,一滴血就是等於一個人。

  荊哲不想再在這個是非之地停留一秒,催促道。

  “快點,再磨蹭傷口就要愈合了。”

  男人吃力地坐起身子,從兜中掏出一個針筒。

  荊哲一把搶去,用自己的血將其填滿,隨後便還了回去。

  “別再來煩我。”

  留下這句話,荊哲環顧四周,在不遠處找到了自己的背包,換上乾淨衣服就要離開。

  這時,荊哲突然感覺到背後的男人傳來一陣動靜,緊接著有什麽東西重重地砸在自己眼前。

  這是…督員記錄儀?

  啊?怎麽可能,這東西不是和督員一對一綁定的嗎?他一個小劫匪從哪弄來的。

  男人拚盡全力,從口中擠出三個微弱的字眼。

  “弄…壞…它…”

  荊哲扭頭,正好碰到男人虛弱的雙目,只是這次似乎沒了先前的恐懼。

  難道,他真的是督員嗎?

  荊哲看著地板上微微閃爍著的紅光,重重地踩上去。

  ……

  凌晨一點,迷霧酒吧角落處的卡座,一個富家少爺打扮的年輕人正獨自靠在沙發上,各種款式的空酒瓶零零散散地鋪滿了面前的酒桌,“郝析少爺,已經一點了,您朋友應該不會來了,我先送您回去吧。”一個保鏢模樣的男人俯身說道。

  郝析擺了擺手,露出一絲苦笑,“我知道,這家夥總這樣,我只是想一個人再呆會,”

  郝析看了眼手機,荊哲上一次留言依然是兩小時前告知自己臨時有事不能赴約的語音條,不禁心生落寞,“哎,真是的。”

  “早知道就不叫其他人走那麽早了。”

  ……

  一幢獨棟別墅內,艾達坐在電腦前,正漫不經心的注視著眼前的屏幕。

  屏幕中播放的似乎是一段第一人稱遇襲視頻,但是由於鏡頭的晃動,視頻的大多數時間都非常模糊。她輕輕地在鍵盤上敲擊,一幀一幀地嘗試從視頻中提取有效的信息。

  “真是個活潑的家夥呢。”艾達打了個哈欠,吐槽道。

  終於,畫面定格在能夠清晰看到襲擊者正臉的一幀,“小女巫,快過來瞧瞧。”艾達提高音調。

  沒一會,一個金發碧眼的白人女孩推門進來,“找到了嗎?”。

  女孩顯然是剛洗完澡,身上裹著一條柔軟的浴巾,大方地勾勒出她恰到好處的身材。茂密的長發還在微微滴著水珠,濕漉漉的發絲貼在她的臉頰上,透露著潔淨的清新。

  “喲,小貝蒂婭美人出浴啦。”艾達打趣道,“呐,你看看,小尖牙紅眼珠,皮膚慘白還愛咬人,符不符合你的口味?而且還是個小帥哥呢。”

  貝蒂婭白了她一眼,隨後便看向屏幕,“嗯…挺像的,但隔著屏幕不太好確定。”

  艾達的吐槽依舊沒停,“不過,這完全看不出是A級啊,那個靠關系進來的家夥果然也是個蠢貨。”

  “走吧,現在就出發去找他吧,免得他承受不住壓力去自首,到時候麻煩事就多了。”

  貝蒂婭撿起床邊的衣服,順勢就要解開浴巾。

  “現在?別著急呀,姐姐我都幫他擦好屁股了,就算他去自首,那些蠢貨也找不到屍體,你就放心吧。”艾達站起來打了個哈欠,“幹了一整天活,我可不想再出門了,現在隻想躺床上好好睡一覺呢。”

  “好吧,那你去休息吧,我看看能不能查到他的信息。”貝蒂婭看起來很信任這個名為艾達的女人,接著便放棄了還沒開始的換衣動作,隨手盤起頭髮,接過位置開始熟練地敲起鍵盤。

  艾達慵懶地將雙臂環抱在貝蒂婭肩部,也看向了電腦屏幕。

  “喲,悟性不錯啊,這麽快就會偷接身份識別系統了。”

  艾達這次沒有誇張,一個月前對電腦還一竅不通的貝蒂婭如今已儼然成為一名“小黑客”,這進步確實很快了。

  “對了,那個人兜裡那半管血的身份確認了嗎?”

  “沒呢,不過目前有一點可以確認,這血液並不屬於人類。”

  貝蒂婭似乎並沒有太驚訝,只是哦了一聲,便繼續埋頭於電腦。

  在一個十分漫長的哈欠後,艾達終於還是站起身,“哎先不說了,困的都要流眼淚了,你也早點休息哦。”

  “對了,直接把還沒乾的頭髮盤住可是會影響發質的哦,晚安小女巫。”

  “嗯,快睡吧,晚安。”

  貝蒂婭依然死盯著電腦屏幕,沒有回頭,語氣盡顯敷衍。

  不過等艾達剛離開房間,她就將頭髮重新散了下來。

  一小時後,貝蒂婭停下了手上的工作,看著系統給出的信息,她輕聲念了出來,“荊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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