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村民認為祭祀大典圓滿結束,轉身準備各回各家的時候。
兩位巡邏隊員,押著古爾上前稟報。
“大人,這兩腳獸鬼鬼祟祟在村口窺視,被我兩擒獲,請大人發落!”
眾人重新轉身,看到被扔在地上的古爾,再看向大祭司。
紛紛呼喊“點天燈,恭送獸神!點天燈……”
這世界沒多少娛樂可言,處決犯人這一大綜藝節目不容錯過。
群情激動,下一秒似乎就想湧上來幫忙。
大祭司喘氣連連,要不是顧及臉面,當場就想倒地大睡。
左手拄著法杖,身子被人攙扶著。
伸出枯槁的手掌壓了壓,身旁的壯漢沉聲大吼。
“嗚嗚……”聲音如有魔力震懾全場。
眾人停止呼喊,安靜下來。
遇到這種小事,尋常點就點了。
但今天大祭師似有所感,往古爾身上瞅了一眼,邋裡邋遢的像是個乞丐。
銳利的眼神掃視全場,沉穩篤定的說道“不可!”
停頓著,似讓眾人聽清,又似緩口氣力繼而說“今夜祭祀獸神,大夥兒得到庇佑!”
又稍作停頓,接著說“這人恰恰此時出現,定是獸神送來的福星,有意如此安排。”
眾人無不低頭傾聽下文。
但身旁一位族人不解的低聲詢問道“好上加好,那不就更應該點天燈嘛。”
大祭師也覺得他說的有理,但剛才都拒絕了,此時怎能容人質疑就朝令夕改。
狠狠瞪了他一眼,深深吸氣後高呼“獸神在上,擺刀山,架火海,決定此人去留!”
聲音高亢,不容置疑,如同詮釋大祭師身份的威嚴。
剛才離去的血手屠夫,沉著臉擠開人群來到場中,高舉大刀對著古爾身前空地劈下刀背。
“嘭嘭嘭……”沉悶的聲音響成一片
刀鋒聳立,刀背入土三分,一條通往圖騰柱火塘的刀路鋪在地上。
篝火重新燃起來……
古爾從村口被綁著拖行至校場,除了開始的哀求,之後就認命的跟隨著。
眼前兩名壯漢,明顯綁著他去邀功的,他倒要看看這都是哪兒!
還有王法嗎!
還有法律嗎!
華國,禮儀之邦,怎麽會有這麽野蠻的人!
躺在校場上,火光映照著看到周圍都是一些頭戴飾品,穿著花花綠綠服飾,像某個古樸民族山寨裡村民。
再聽他們的語言,嘰裡呱啦,完全是一種方言。
“蛤蟆念經,含糊不清。”
絕望啊,本來想解釋的話爛在肚子裡,這是離家多遠……
主事之人倒是挺有模有樣的說著,可聽不懂啊!
就見著一群打赤膊的刀子手來到身前,舉刀劈砍的動作向自己招呼而來。
古爾覺得這下涼涼……
閉上眼睛等死,只求給個痛快,來生再報答父母的養育之恩。
那種被刀子砍中,鋒芒銳氣透體而過的感覺並沒有出現。
反而身旁嘭嘭嘭的響著悶聲,並逐漸遠去。
深吸一口氣,他絕不相信這就結束了。
果然,剛睜眼就見身後的壯漢拔刀上來,挑飛草鞋,割開繩索,用刀面拍打他的背脊、臂膀往前指,逼著古爾走這條刀道。
火光照耀,依稀能看到每把刀刃上有數個豁口。
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可自己一米九的身高,188斤的體重,踩在這繃斷的豁口上,無疑還是會被割的血肉模糊。
心想“比起尊嚴性命更重要。爬吧!調整重心,增大面積。”
這時,後背又遭到拍擊,古爾毫不遲疑地撐起身體,盡量找準豁口撐手爬行。
果然,壯漢並沒上來阻止,表明不一定要行走,爬行也不違規。
手指盡量用力夾緊刀面使力,減少掌心的承重。
小心翼翼,蝸牛都能無傷闖過!
監督的壯漢,周圍嬉笑的村民,顯然不會給自己緩慢爬行地時間。
就見兩壯漢提刀走在兩側,每當古爾落下一點距離,立即被狠狠敲打。
掌心、腳心皮肉不斷被割傷,每移動一下都牽扯著傷口,撐壓刀刃傷上加傷!
“嘶……”
“啊……”
古爾疼的倒抽冷氣。
偶爾壯漢加快速度,古爾也只能咬牙切齒地堅持著……
爬到了圖騰柱前方之時,手腳已失去知覺,後方刀面沾滿一個個鮮紅的手印。
眼前的火塘怎麽過?也像那老人一樣在火裡洗澡?
古爾在線等,挺急的。
也就停了三四個呼吸,後背就遭了七八次拍擊。
一咬牙,拚了……
心中安慰的想“只要動作夠快,火就傷不到自己!”
拚盡力氣彈跳而起,腳掌踏著火木星子往裡竄……
“啊,啊,啊……”
沙啞的尖叫聲響徹夜空。
古爾咬牙忍著腳下火辣的灼燒,疼的鑽心透骨。
“啊……”
深一腳淺一腳的直線狂奔,終於衝出火海來到對面。
空氣中飄蕩著焦糊味和烤肉味……
兩腳不停的打顫……
撕裂感、刺痛感一股腦湧上心頭,痛不欲生!
所思所想,皆是“絕不向黑暗勢力低頭,寧願站著生,絕不跪著死。”
古爾昂首挺胸的忍住,在原地站地筆直,準備迎接下一波挑戰。
看似豪氣乾雲,換來的只是周圍村民鄙夷和嘲笑。
“切,真慢!”
“這麽大個人,還比不上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