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黑前行,一直不敢停下腳步。
不知走了多久,終於並入一條更寬敞的道路。
雖然路面更加坑坑窪窪,好似常年被牲畜踩踏出的鄉村道路。
但心中稍安“歸家不在乎快慢,方向沒錯就行!”
左右比較兩眼,左邊明顯是下山的方向。
“縣城周邊根本沒有這種路況,家裡一定出了什麽事,不然自己怎麽會出現在這裡。”
不再遲疑,踩著隆地飛奔。
偶爾路旁發著聲響,哼哧,哼哧……
古爾一個縱跳,從另一側跑過。
累了,捶胸頓足歇會又繼續。
感覺繞了山崗跑了九曲十八彎,才見著遠處有稀松亮光。
“村子還沒通電嘛,亦或省的,都不舍得開燈。”
耳邊傳來細微的聲音“嘭嘭,啪,嘭啪……”
村裡敲鑼打鼓好像正在歡慶某個節日!
有了目標,跑得更帶勁。
奧利給,近了,更近了!
漆黑的山坡下房屋的黑影密集交錯,村民依山造房,進出的村口剛好在高處。
古爾依靠著村口的大樹,安心的緩口氣了。
打算待會進去討口飯吃,問明方位,明天繼續趕路。
眼前的村子還不小,漆黑的輪廓連成一片,至少也有幾百戶。
俯瞰村子卻見到古怪的場景,有些像祭祖廟會。
村子中央的廣場上,立著一根筆直粗大的柱子,無數村民站在遠處圍觀著。
山風吹拂,柱子上飄揚著一團絲帶般的碎布條。
柱子下端正燃著熊熊的篝火,映紅了整個廣場。
古爾確認,剛才在遠處所看到的火光,就來自這篝火。
此時,一群披著黑袍,頭戴斑駁面具的村民,弓著身子腳踩天罡敲鑼鼓,圍繞著那柱子繞圈。
這鑼鼓聲聽久了,古爾沒來由心中生起一種煩躁感!
似一股衝動,不停的蠱惑著他衝入村子暴打那群村民……
再看那舞姿也是瘋癲古怪,就像影視劇中的跳大神,一群人湊在那兒群魔亂舞。
古爾只能用理智壓住衝動。
自己從未打過架,又不是功夫大師,獨自怎麽打不贏一村人。
此情此景,心想“這都什麽年代了,還搞神咒咒的那一套!也不怕被人舉報抓走?”
正想著,就看見一位老者拄著拐杖,在兩位壯漢的攙扶下擠開人群走入場中靠右的高台。
“這是活動演講開幕式嗎!自己來得真巧。”古爾自行腦補著“那就不能在此時入村,免得打擾人家做活動。”
古爾不覺得自己有什麽高尚品德,只是現在去,人家沒空理會,那自己不是很尷尬。
讓古爾瞪大眼睛的是,原本站在高台上的老人嘰裡呱啦的說了一堆聽不懂的演講詞之後,脫下黑袍,僅穿著短袖,就這麽跳進篝火裡。
沒人阻攔,也沒有人跳進去搭救,任由老人在裡面掙扎著。
不,不是掙扎……
倒像是另類的舞蹈,那姿勢分明在享受,在摟著火焰搖擺。
古爾看了幾個呼吸時間,驚的張大了嘴,完全顛覆了認知。
緊接著就看到一隊人,從邊上牽著豬牛羊等牲畜繞著篝火排隊。
村民都在興奮的喊著什麽,很大聲,很亢奮。
就如同一種信號。
古爾這時才看到,牲畜旁站著的不止有押送村民, 還有專門宰殺牲畜的屠夫。
他們聽到眾人呼喊之後,才舉起銀白反光,閃耀奪目的大刀,猛的朝牲畜的脖子砍下去。
那場面,如同多米諾骨牌,繞著柱子依次砍下。
手起刀落,手起刀落,不停的砍著。
鮮血飛濺灑滿整個廣場,就像在用牲畜的血搞潑水節。
古爾目不轉睛地看著,感歎“這一下就宰殺數十頭豬牛羊,平常不用耕地過日子嗎!”
身後突然冒出兩個人,古爾也毫無察覺。
悄悄貼近身旁,猛的伸出大手,精準的掐在古爾頸後,箍緊手腕往後扭,掃擊膝窩子……
一套問候動作行雲流水。
平日,古爾就缺少運動,更何況對上兩個常年混跡山林的獵人。
猝不及防之下毫無反抗的機會,像隻頑猴被無情按在地上摩擦。
龜甲束縛,草繩綁的嚴嚴實實。
古爾掙扎的罵道“你這個老六,不講武德,搞偷襲。”
想到村裡的的畫面,不對,說錯了!
“你們怎能如此蠻橫無理!道路這麽寬,我不過是從旁經過罷了......”
他義憤填膺地吼道,聲音中滿是委屈與憤恨。
被縛住的雙手不斷掙扎著,試圖掙脫繩索的束縛,但卻無濟於事。
來人看他還不老實,抬腳就往身上踢踹。
“咳咳咳,別打了好漢饒命!”
語言不通,說的越多,被打得越狠。
半晌,一把冷冰的彎刀架在脖子上。
那鋒利的觸感,嚇得古爾立馬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