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淒迷,冷風裹著細雨,一人一馬在官道上疾馳,瘦弱的身影緊緊抱著馬背,他是沈煉的小兒子沈聰。幼小的年紀,親眼見父親和仆人為保自己與賊人拚命,心中掛念父親安危,肚中更因一路奔逃未曾進食早已饑渴難耐,身心俱疲的抱著馬兒昏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昏睡的沈聰漸漸醒了過來。此刻,雨也已經停歇,馬兒正在路邊的悠閑地吃著草。沈聰連忙起身,探手摸了摸懷裡,“幸好還在!”他心裡暗自慶幸。
他懷裡所藏之物正是父親沈煉以命護之的東西。臨行前,父親沈煉為防意外,將錦盒中的東西取出,並以綢緞和油紙包裹,慎重的藏於沈聰的懷裡,並囑咐道:“聰兒,你我此去一路上可能凶多吉少,你定好保護好這件東西!如若為父遭遇不測,你就帶著這件東西,去往BJ,交給你陸伯伯,切記切記!”
正當沈聰回想出神之際,不遠處的樹林中突然傳出了嘈雜的人聲。沈聰以為是之前的那夥賊人又追了上來,連忙將馬兒牽入林中栓住,自己則藏身於一旁的樹上。
尋聲望去,就見不遠處吵鬧推搡著走過來幾個人,近了些看清幾人,中間兩人一副采藥人打扮,各背一藥簍,另外那三人則是手持鋼刀叫嚷著,一看就不似好人。
中年的采藥人邊走邊向持刀的幾人求饒:“好漢饒命,我們真是進山采藥的鄉野郎中,不敢欺瞞。”
但見,身旁的黑臉大漢上前就是一腳,險些將他踹倒在地,嘴裡更是罵罵咧咧道:“我管你什麽人,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否則休想活著走出這林子!”
中年人拍了拍身上塵土,繼續懇求道:“我們父子二人出門時就帶了一點乾糧,身上實無錢財,唯一值錢的就是剛剛采摘的這兩簍草藥。”
山賊聞言不信,搶過父子二人的藥簍,開始翻找起來,一通亂翻也未發現值錢之物,乾脆將藥簍中的草藥一股腦全部傾倒在地上,並發泄似的狠狠用腳去踩踏。
中年人見狀連忙撲過去,用身體護住地上的草藥,心疼的喃喃低語:“這可是景天啊,你們不能這樣糟踐藥材呀!”一旁的男孩也學著父親的模樣俯身護住了地上的藥材。
幾個山賊眼看沒搜出錢財,便湊到一旁商量起來,一會領頭的黑臉大漢走了過來,一把拎起男人冷笑著說道:“你既然自稱郎中,那正好,隨我們回山寨去,做個草頭醫生,保你吃香喝辣。”
那男人聽罷連連擺手哀求道:“使不得,使不得,我們只是本分小民,乾不得這掉腦袋的勾當啊!”
那幾個山賊不再多言,拉起父子二人就要強行帶走。藏於樹上多時的沈聰權衡再三,覺得不能見死不救,悄悄取出兩枚蟬翼鏢捏在手中,瞅準時機,接連擲出。雖然功力不如父親沈煉,但準頭確也是極佳,分別擊中了左右兩個山賊提刀的手背,那兩個山賊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打得“嗷嗷”直叫,鋼刀脫手鮮血直流。
那黑臉大漢連忙提刀站定,高聲叫嚷:“哪路兄弟?請現身答話。”
沈聰不慌不忙從樹上滑了下來,緩緩走到幾人跟前。那為首的黑臉大漢,起初以為遇到了厲害的角色,但見對方不過十五六歲的一小孩,頓時鎮定了下來,仗著自己有點武藝,反而欺笑道:“哪裡來的小屁孩,敢壞爺爺好事?”
沈聰也不答話,手指他身後的兩人說道:“放了他們!”黑臉大漢哈哈大笑:“放了他們?你先問問爺爺手中的鋼刀,答不答應!”話音未落舉刀便砍了過來。
沈聰自幼跟隨父親習武,雖未大成,但是對付這類山野毛賊還是綽綽有余的。只見他身形一閃,如靈猴一般避過大漢的刀鋒,轉瞬繞到其身後,翻身一腳踹在了那大漢的屁股上,大漢一個趔趄撲倒在地摔了個狗吃屎,沈聰順勢撿起鋼刀上前架在了大漢脖子上。
“少俠饒命,少俠饒命!”黑臉大漢連忙舉手求饒,身旁的兩個小毛賊也連滾帶爬的跪到沈聰身前,跟著求饒起來。沈聰用刀背敲打著大漢的屁股,教訓道:“你等毛賊就會欺負良善,今日莫要求我原諒,去求方才被你們欺負的人去!”
三人聽罷連滾帶爬來到郎中身前,磕頭賠罪,懇求饒命。郎中反到被這陣仗嚇得連連後退擺手,移步到沈聰身旁說道:“少俠就繞了他們吧,如今世道艱難,想必他們也是生活所迫才落草為寇的吧?”。
三個毛賊連聲附和,搶著就要介紹自己的悲慘身世。沈聰一抬手大聲呵斥道:“今天就暫且繞過爾等,日後如若再敢欺壓良善被我知曉,定當不饒!滾吧!”。
三個毛賊連忙相互攙扶逃遁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