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學時候住宿舍經常和同學們討論這些靈異故事,其實很多故事都是出自同學嘴裡的。現在就講一個上大專時候同學講的吧!
族中有位已逝老者,當年是遠近聞名的木匠,特別是做的壽材更是名動一時,若是附近十裡八村有逝者,沒有請到他去做壽材,就好像是種恥辱。老者做壽材的時候一般都帶著徒弟們,基本的活兒都是徒弟們做,只是在放線的時候,才由老者親自出手。
一年老者的父親過世,老者帶著徒弟們做壽材,當徒弟們把壽材做基本成型的時候,老者放線,而當老者放過線之後,老者沉默了,徒弟們都放下手裡的活計,等老者開口,老者陰沉著臉,默默抽了兩袋煙,告訴徒弟們:此棺不用,重新下料。徒弟們納悶了,於是問老者什麽原因,老者說:此棺是女棺,男者不能享用。
徒弟們半信半疑,但也要聽從老者的意見,於是從新下料放線,放線後老者對這口壽材很滿意。而沒用的那口,老者說了廉價賣於他人做壽材,但有一個條件,逝者必須是女性。
時間不久,附近的村子有一對老兩口,老太太已經得了很重的病,眼看就要不行了,她的兒子聽說此事,一圖便宜,二來又是現成,於是就買了去準備給他的母親做壽材,可沒過幾天,老頭子卻因為和媳婦鬥氣,氣不過晚上竟然一條麻繩吊死了,兒子沒法,於是準備用那口棺材埋他的父親。
父親在家停靈四天后要下葬了,當將屍體放入棺材合上棺蓋後,竟然聽到了棺材裡面有咳嗽聲,一家人及鄉鄰著實嚇的不輕,有膽大者合夥將棺蓋移開,老者竟然活了過來,醒來後老者說,走著走著看見了一座漂亮的房子,於是我就進去了,進去一看,裡面全是女人吵吵鬧鬧,看到他來看到他來,一起對他又撕又吵,老頭沒法就跑了跑了出來,睜開眼睛就看到了他們。
2、棺板
村中有一老漢,長得高大威猛。記得一年秋天,他不到三十歲,母親叫他給他的姐姐送幾十斤黃豆,早上他在家吃好飯,用隻布口袋裝著四五十斤黃豆,抗在肩膀上就出發了,他姐家離我們村大概十多裡路,他扛著黃豆一路上歇了兩次,順便給兩個外甥買了些果子。
雖說天氣不太熱,可等他到了姐家已是滿頭大汗了,時間已下午兩三點了,姐姐看他來了還帶著豆子,趕忙打了洗臉水,叫他洗了洗,於是就忙著去做飯,而他也就在廚房和他姐說著話,不多一會,兩個外甥也從外面來家了,他姐忙叫兩個外甥到村口商店打二斤酒,當酒放到桌子上的時候她姐也做好了四個菜,有藕,雞蛋,豆腐,還有一碟花生米。他的姐烙了一些單餅,於是他一個人就喝開了,其他人吃飯。
就這麽喝著酒說著話,又因為有些日子沒有見到姐姐了,說一些村裡東鄰西舍的瑣碎事,不知不覺天就黑的有些時候了,二斤酒也所剩無幾。感覺酒差不多了,又吃了幾塊餅,吃飯期間姐和他說,天已經黑有些時候了,你又累了一天,今晚就在這歇著,等明天吃過早飯再回去。可他不同意,說今晚得回去,明天可能還有事,他姐左說右說他就是不聽。等他吃好後起來就準備走,他的姐姐沒法了,於是給他找了個馬燈,要他帶著照亮。可他說月亮這麽好帶它幹什麽?說著晃晃悠悠就出門了,他姐將他送到村口,看他走路還算穩當,囑咐路上要小心什麽的,就提著燈回去了,而他一個人就那麽不急不躁奔著來時的路走去。
大概走了三五裡,酒勁上來了,剛出門的時候是暈暈乎乎,而現在是天旋地轉,腳下的路都看不太清楚了。可他還是堅持著走了下去,從暈暈乎乎,到晃晃悠悠,而現在變成了東倒西歪,終於走到了離村口還有二三裡路的地方。一條土路兩邊是將要成熟的玉米地,忽然腳下絆了什麽東西,幾乎將他絆倒,就聽哎呀一聲,一個聲音張口罵了聲:哪個不長眼的踢老子的頭。
他一聽借著月光睜大兩眼,想看清地上是什麽人。無奈酒喝的實在太多,現在是大腦不當家酒當家了。只能看到地上一個黑色朦朧的影子,於是他也罵道:你罵誰呢!你他娘的半夜三更不在家挺屍睡在路上做什麽?踩死你都不虧。
於是他們就吵了起來。而那個人從地上站起來開始往他跟前來,他一看更惱了說到:想打架是不,老子今天陪你玩。說著就上去抱住了他,那個人就想掙脫開,而他借著酒勁。兩把死死的抱著對方的腰,將對方摔倒在地上,就這麽在地上倒過來翻過去。
相互摔了一兩個時辰,雙方都筋疲力盡了,可他還是兩把死抱著對方的腰,不肯松開,不多一會遠處雞叫了,對方更加急了,拚命的想掙脫,可他又將對方壓到身子下面,就是不放,過了一會下面沒有動靜了,而他也幾乎虛脫,竟然壓著對方昏昏沉沉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他忽然被嘈雜的說話聲吵醒了,睜開眼他發現自己趴在地上,懷裡抱著一塊棺材板,又看見四周都是人,原來已經天大亮了,他想抽出手爬起來,可他胳膊和手已經麻木沒有知覺了,大夥看他醒來。趕忙將他連人帶棺材板翻過來,慢慢的把他的兩隻手分開,拿掉棺材板,才把他扶起來,他的頭疼欲裂,嘴裡一個勁的喃喃自語:哪來的棺材板,那個人呢,哪來的棺材板,那個人呢?而玉米地,竟然被他和棺材板壓倒了一大片。
3、小腳老太
在我小時候的一年冬天,人們閑來無事,農村的冬天是一年中最閑暇的時候,地裡沒有什麽農活要乾,又是天短夜長,所以當人們吃好了晚飯就東門西舍的串門。記得那晚上我們家在鍋屋(以前農村做飯的廚房)生了一堆木柴火,不多會就有幾個鄰居來家裡烤火拉呱,幾個人東拉西扯。其中有個老年人講了一個她小時候的故事。
話說上世紀三十年代左右,當年她八九歲。那一年的冬天特別的冷,大雪整整的下了三四天,到處一片白茫茫,一天晚上,她的母親做飯的時候竟然發現沒鹽了,於是給了她一個小碗,叫她到奶奶家要些鹽炒菜。
奶奶家在南面,離家也就是二百米左右,出門要橫穿一條東西路,然後穿過一條巷子,再上一個小土坡就到奶奶家了,她拿著小碗出門了,外面的雪已經停了,月光照在雪地上,分外的明亮。她踩著厚厚的積雪,腳下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過了東西路,就進去了小巷子,巷子的兩邊是東西兩家的牆頭,而巷子的中間有一棵老槐樹。她順著巷子走過老槐樹出了巷口,爬上小土坡就到了奶奶的門前,奶奶家還亮著煤油燈,她叫開門,告訴奶奶家裡炒菜沒鹽了,娘叫來要點鹽,奶奶給她拿了半碗鹽,囑咐她要慢些走,別滑倒了。
女孩聽了後就端著鹽往回走了,當她小心翼翼下了小土坡到了巷口的時候,卻看到巷子中間的槐樹下好像坐著一個人背對著她,坐在坐床子(老輩人懂得)上。
她心裡想,天都這麽晚了,還這麽冷,誰跑這個巷口裡坐什麽呀!於是她就慢慢的朝槐樹下走了過去,,快到跟前的時候女孩從側影看是個老婆婆,穿著一身黑衣服,頭上頂著一個黑扎巾。腰裡纏著一圈黑布帶,兩手攏在袖筒裡,兩個褲腿用黑布裹著,雪地上的一雙小腳, 穿著一雙很好看,尖尖的繡花鞋。
她想看看是誰,卻看到臉被黑扎巾蒙住了,於是就彎下腰湊到臉前,伸出一隻手,拉開了黑扎巾,月光下,她看到了一張臉,一張滿是皺紋的臉,一張就像醃了幾年的大頭菜一樣乾癟滿是皺紋的臉,眼睛迷成一條縫,嘴巴深凹進去,整個臉瘦的僅有二指寬。
看到這張臉,她害怕了,尖叫了一聲,連聲音都變了腔,丟了手裡的碗,轉身就跑,嘴裡沒好聲的喊著她的娘快來,當她跑出來看到她的時候,已經到了門口,她一頭撲進她娘懷裡,沒有好聲的一個勁的大哭,說有鬼。這個時候她的爺爺奶奶以及左右鄰居也來了,當時附近的人都聽到了她恐懼的哭喊聲。
奶奶把她摟在懷裡,乖兒心坎的喊著說別怕別怕啊!又提了提她兩隻耳朵,等她不太哭的時候,奶奶問她看到了什麽,她就告訴剛才看到的一幕。
幾個鄰居走到槐樹下什麽也沒有,奶奶又細細的問了什麽模樣,她都一一說了,鄰居聽了後,就有幾個上了年紀的你一言我一語的說開了。奶奶於是就和她說,不要怕了乖乖。
聽你這麽說,那是你的祖奶奶,你爺爺的三嬸娘。已過世二十多年了,生前就住在西邊院子裡,年老的時候沒地方去,就經常坐在槐樹下面,一輩子心眼好,到死連個雞也沒有殺過,等明天叫你爺爺給送點錢去就行了(意思燒些紙錢),於是眾人都散了,她娘領著她回屋睡覺了。自那以後,她再也沒在晚上走過那條巷子,而那張臉,到她講給我們聽的時候仍然歷歷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