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上周,余楓下定決心把梅心淺加到遺憾清單之後,他在這方面的進度和他創業的進度完全相同。
都是零耶。
仿佛又遇到了前世相同的困境,他們兩人的校園生活幾乎沒有任何的交集,唯一的聯系就靠企鵝傳信。
而他第二天在QQ上的試探,都只收到了不鹹不淡的回應。
比如他說,燒烤是不是你付的錢,她隻回了兩個字,是的。
接著他回,花錢太多了不好意思,找個機會請客還回去,她又隻回了兩字,不用。
那可以一起看電影或者吃飯嗎?又只有兩個字,在忙。
剛下定決心要追女生,卻直接被難倒在第一關,好像有點尷尬。
三十七年光棍老大叔甚至用一頓香鍋,收買了宿舍裡唯一一個脫單的人,詢問梅心淺這個態度什麽意思。
孫狗說,“今天小編就來幫助大家了解一下梅心淺到底是什麽意思。到底什麽意思呢?其實小編也很想知道。”
和幸災樂禍的孫狗不同,周哥拍了拍余楓肩膀安慰道,“你可以試一試線下找她。”
“找”這個詞用得好啊,余楓心想,但實際上,如果沒有事先約定,不就是純粹的跟蹤加騷擾嗎?
不過這邊進度不快也沒事,前世沒人有進度,大家都是零,自己也不是什麽天選之人,可以慢慢來。
倒是梅心淺的“前塵往事”尚不明朗。
正當余楓在回宿舍的路上想著梅心淺的事情,又差點在拐角處撞上焦露。
怎麽又是你。
焦露看起來倒是挺高興的。
“楓神好巧啊,我們又遇到了。”
前兩周被梅心淺的事搞得焦頭爛額,剛才又遇到了萬諾然這種頂級學長,余楓現在可沒什麽好心情。
他稍微點了下頭,當作打招呼,就立刻抽身走開。
眼看余楓要走了,焦露趕緊拉住他的衣袖,夾起嗓音說話,試圖放電電住他。
“誒誒,別走啊,上次我說的事,可以嗎?”
上次的事?
哦,她好像是對科研感興趣,問過自己能不能帶帶她。
“所以你最近學了點什麽嗎?”
“稍微學了一點,不過我更想在實驗中積攢知識。”
好主動的學習能力,萬諾然能不能跟人家學一下。
話說回來,她了解自己的渠道,好像是萬諾然?
現在在余楓眼裡,萬諾然的信譽是負值,他留了個心眼,“那請問你學了些什麽呢?”
焦露可不比余楓,余楓在朱潤濤教授面試的時候,肚子裡是真的有貨,而且都是硬貨。
這一問可就要露怯了。
“就隨便找了點資料學,但是,學不太明白,可能還是要有人帶比較好吧。”
壞了,走眼了,這跟萬諾然是一路子貨色。
話說得很圓滑,可是仔細一聽,總結下來就兩個字,沒學。
問了同樣的問題,非本專業的梅心淺第二周就開始讀專業書了,這就是態度的差距。
“先學,不會再問。”
“人家就是學不會嘛~”
焦璐嗲嗲的語氣說道,還稍微帶點雲州的方言。
“我教不了不想學的人。”
放下話後,余楓甩開了焦露的手,徑直離開。
十八歲的余楓可能會上當,但可惜焦露遇到的是三十七歲的余楓。
學術妲己啥的,誰還沒有見過似的。
不過以她的長相,以及粗糙的手法,這種說法辱妲己了。
這次的余楓已經一眼看出焦露的意圖了,給了她這麽長時間,什麽都沒有學,就硬著來問能不能來科研,找的還不是導師而是自己。
無非是盯上了現在他手上這篇論文。
應該是從萬諾然那裡聽來的消息,覺得他個單身小男生挺好騙的,就過來試一試撒嬌的威力。
果然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可是余楓沒有料到焦露比他想象中還要厚臉皮。
上午到機房乾活,會不會出什麽意外,要花多少時間,余楓並沒有什麽把握。另外舍友有課要上,所以他就讓兩人不用等他,他一個人去食堂吃中飯。
結果當他找了個空位,端著飯坐下來的時候,座位對面也有人坐了下來。
“楓神,我覺得你可能對我有什麽誤會。”
余楓埋頭乾飯,不以理會。
焦露並沒有把憤怒寫在臉上,反而耐心地繼續解釋。
“主要是這段時間課業太重了,沒有精力搞課外的東西,其實我還是很想搞科研的。”
現在知道找補了。
一開始功利心太重,就已經是巨大的破綻。
余楓繼續埋頭乾飯,不以理會。
今天食堂的雞腿又沒放鹽嗎?
誒,我為什麽要說又。
“我很佩服你啊,聽說你很多課都免聽了。大一進組真的很厲害,可以說說你是怎麽進的嗎?”
拜托,真正有水平的人聽到這種吹捧,不會有什麽感覺的。
“對了,楓神你是雲州一中的吧,我是省雲中的。好可惜啊,一中離我家太遠了,我就沒去,不然我們就是高中同學了呢。”
終於出現了,傳說中的老鄉牌,老鄉見老鄉,坑你沒商量。
其實看得出來,這位學術妲己的段位頂多是個倔強青銅,別人都九條尾巴了,她還沒練出個人形。
先不談目的性太強,缺乏耐心這點,食堂這一串話下倆明顯是慌了手腳,想到什麽路數,就隨口說了出來,根本形不成章法。
明明余楓識破了她的目的,他的心情又肉眼可見的不好,這個時候聰明一點的人就應該懂得以退為進了,而不是撞在槍口上。
看在她年紀還小,也是看在他是同鄉的份上,余教授最後還是想挽救一下誤入歧途的少女。
他放下筷子,如同擠牙膏一般擠出最後一管耐心。
“第一,科研不是大學生的必需品,更不是大一的必需品,尤其是你對科研不感興趣的情況下,沒有必要走這條路。
“第二,我知道你想要論文署名是想要申請獎學金,或者提高綜合分,但你可以嘗試其他適合你的項目。
“第三,無論你想要的是什麽,你都必須付出努力,不要總是想著走捷徑。”
“可是……”焦露還想說些什麽,卻被另一個聲音打斷。
“余楓同學,打擾一下,請問你有空嗎?”
會叫他余楓同學的,也就她一個人了。
余楓抬起頭,看向過去兩周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只見梅心淺叉著腰站在桌旁,對上了她和善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