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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出馬先生的日子》第三章 我
  我叫馬赫,1990年。我九歲。從我爺爺那代開始,我們家就三代單傳。爸爸靠著爺爺出馬賺來的錢供他讀書,後來在城裡做醫生,媽媽在省城上班。而我自然而然的在城裡長大,只有放假的時候才會被爺爺接回馬家村。從很小的時候開始,我就戴了一塊玉墜,從來沒人告訴過我這塊玉是哪來的為什麽要戴。隻說:“不許摘。”

  東北的夏天有一個月的暑假。按照慣例,我爺爺會把我接到他們家避暑。也就是那一年,怪事兒在我身上開始發生了。

  那年夏天,天氣尤其悶熱。爺爺家門口的小河都乾涸了。以往來爺爺家避暑,我和張爺爺家的柱子哥都會在這條河裡玩水,以解燥熱難耐。可是今年沒地兒玩水了,我跟柱子哥都被熱的蔫了,提不起精神來。最後實在熱得沒辦法,柱子哥說:“誒,赫子。咱要不去笸籮泡(小型湖泊,因為形狀似笸籮所以當地人都叫笸籮泡)洗個澡吧?”

  我跟他說:“上那幹啥去,我爸不讓我去,說那邊去年不是還淹死個鄰村的小孩嗎?”

  柱子哥瞅我一眼,湊上來賤賤的跟我說;“哎嘿?你不會是害怕吧?沒事兒,怕了你就直說。大哥不能笑話你。”

  我這年紀輕輕的哪經得住這樣的刺激啊?

  當時我就站起來拍拍屁股,指著他說:“走唄,誰害怕誰小狗。”

  邊走邊聊,約莫到了下午兩點多,終於走到了笸籮泡。一到那,也不知道是太陽把我曬中暑了還是樹蔭照在水面映出的影子,我就看見內水面上有一縷黑煙。那縷黑煙好像知道我在看著它,它就一動不動在那臥著,看起來像是個人影。再一聯想到去年有個鄰村的小孩在這被淹死了,我害怕了。

  這一愣神,柱子哥冷不丁的打一下我屁股,把我嚇了一跳。

  我皺著眉頭剛要責問他幹啥嚇我一跳,這一回頭看見他我沒忍住就樂了。合著這家夥一來到水泡還沒等下水呢,把自己脫個精光。我一看他那身材發現半年沒見他把自己從柱子吃成了墩子,那身高不見長這游泳圈都套了三個了。我嬉皮笑臉的對他說:“好家夥,張將軍你是不是屬汽油桶的怎看起來圓咕隆咚的呢?”

  柱子哥轉身給我一腳:“去去去,滿嘴順口溜,你要考研啊?!”

  這一打一鬧,我就把那湖面上的黑煙的事兒給忘了。接著他就下水了。我因為不會游泳,所以就在湖邊淺水的地方玩水。

  過了半個小時,又來了幾個小夥子,好像認識柱子哥。只見他們一個個脫光了衣服一個猛子就扎進了湖裡跟柱子哥打起了水仗。

  我自顧自的在岸邊玩了能有一個小時,覺得特別無聊。就跑到他們那邊看他們游泳。說實話,真是羨慕會游泳的啊,他們在水裡面“輾轉騰挪”的樣子讓我想起了連環畫上的浪裡白條。可是我不會游泳,只能悻悻的站在岸上給他們看著衣服。

  柱子哥看見我一個人在那無聊,就跟我說:“下來遊會兒啊?這水老涼快了!”

  我跟他說:“我也不會啊。”

  他說:“那有啥的,你只要在水裡不緊張,自己就能浮起來,然後你就劃水就行了啊。”

  可能看出來我猶豫了,他接著說:“你看這麽多哥們在這遊呢,肯定淹不著你,趕緊下來吧,一會兒咱就得回家吃飯去了。”

  我跟你講,到現在我還是覺得我柱子哥小時候適合乾某銷。那小嘴三言兩語就給我說心動了。

  於是我就開始脫我的史努比套裝背心褲衩,連帶著把那玉墜也放在衣服上就下了水了。

  剛一下水。爽,真爽。那湖水冰涼冰涼的沁人心脾,感覺涼氣直通天靈蓋。可還沒等我說句話的功夫,我一腳就踩空了,緊接著身體就橫起來向下墜去。急的我一邊撲騰一邊喝水一邊喊:“咕嚕嚕,救,救命~拉我~咕嚕嚕~拉一把我!”隨著我在水裡撲騰,我就覺得那一瞬間整個游泳小分隊的人都嚇傻了似的,沒有一個人過來拉我。這個時候我滿腦袋就有一個念頭,得,今天要扔在這破地方了!

  就在這一浮一沉之間,我看到水底下一個黑色的影子快速朝我衝了過來,我一瞅!這是啥踏馬玩意兒啊?!

  真的,那種冷的感覺,那種絕望,那種對未知的恐懼。讓我三十年後的現在回憶起來還全身直起雞皮疙瘩。

  話說回來, 那個黑色影子衝過來的時候像個人,但是又好像沒有骨頭一樣。隨著我的撲騰它在水下以各種奇怪的姿勢向我靠近,緊接著我就覺得左腳被什麽東西纏上了似的,一點力氣也使不出來。

  先是感覺到刺骨的冰涼,然後就是疼,緊接著就是身子變得很沉任由那個東西把我往下拖。再然後,我在心裡大喊一聲:“我X尼瑪!”(你知道的,小孩子的素質就像金屬鈉一樣不太穩定)就開始更加賣力的撲騰。左腳不好用,那我右腳猛就的往下蹬,兩隻手也不管水面上有啥東西了,有啥我抓啥。

  要不說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呢,也就撲騰了幾秒鍾。我居然抓到了岸邊的狗尾巴草!緊接著我就兩手往下一扒,果然扒到了岸邊,我也顧不上什麽玩意兒向下扯我了。用力一撐,我的上半身就趴到岸上了,緊接著我就一邊嘔水,一邊流鼻涕眼淚,一邊哭著說:“我要回家,不特麽玩了!”

  就在我整個人要上岸的時候,我就感覺左腿一下子又能動了。再回頭一看,還哪有什麽黑色的影子。我也顧不得想著那個東西到底是什麽,直接戴上我的玉墜,穿上我的史努比背心套裝。哭哭啼啼罵罵咧咧的回家了。

  回到家,我發現玉墜剩下半個,另一半怎麽也找不到了。我沒敢跟爺爺說。後來去省城看我媽,被我媽發現之後在母愛之光的照耀下我擁有了一個完整的童年(把我揍了個半死)。不過這是後話了。

  真正讓我背上宿命的一件事兒,那是十年後的千禧年了。

  從那個時候開始,我也走上了出馬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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