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松弛嘴角抽了抽,杭城下塘路?
前世老熟人了。
怎麽還陰魂不散呢?
前世確實是有好幾路特別愛噴基金經理的遊資,而蔡松弛名氣大,自然是被集火的對象。
這位下塘路老哥,正是在各平台噴得最起勁的之一。
因為合規緣故,基金經理們通常不會輕易在網絡上與人開撕,小圈子內隨便回應下得了。
……
還在倒立的潘海:???
他再次“哐啷”一聲跌倒,失望的感覺撲面而來。
媽的倒立加鍾白做了!他隻覺自己成了潘拓海,仿佛看到黃程程轉身坐上了哪個學長的副駕。
潘海連忙問:“那顧教授怎麽說?”
顧勇哲:“他準備去院長那兒拍桌子,還沒消息呢m3……不知道撐不撐得住呢。”
成汗也問:“老二,他們有沒有說時間期限?下塘路什麽時候來接手?”
顧勇哲:“蟹不肉,這就不知道了喔!”
蔡松弛說:“能爭取個緩衝期最好,一兩周時間,我們用成績說話。”
成汗罕見地對老大不自信:
“老大,最近這行情也不怎地啊,創業板好多票腰斬,賊他媽恐怖,一兩周搞出成績來鎮場子?這麽爛的市場你難道能翻倍的嗎?”
顧勇哲:“好像那個下塘路人已經在蓉城了m3……看樣子是早有準備。我看他明天就想上任啊,緩衝期可能沒有哦。”
“……”
蔡松弛卻問:“你剛才說,有兩個壞消息?”
顧勇哲神色怪異,眼神在三人身上晃了一圈:
“哦,我看到薛蘅頌在樓下A門等你m3……我怕她拉住我問個沒完,所以我從B門悄悄溜進來的。”
“你做得對,不用理她。”蔡松弛淡淡道,抬手給顧勇哲豎了個大拇指。
三人還不知道蔡松弛已經拉黑了薛蘅頌,以為老大的女朋友只是吃劉晚妝的醋。
他們互相看了看,很快就用眼神達成了一致:
老大你確實有點渣啊!
人家是中文系有名的清純氣質大美女,你公然吃著碗裡瞧著鍋裡,小薛要上門討個說法很合理嘛!
獎學金的事如果真的黃了,整個學院都會看你笑話:讓你急吼吼地泡妞,不帶我們玩……
蔡松弛哪裡知道他們的內心戲,嗦著涼粉思考起來。
此時的杭城下塘路,應該是還不太出名。
蔡松弛記得他之前的營業部席位馬甲,是杭城旁邊的慈溪席位。
論壇金主?哪位啊,這麽直爽砸錢捧杭城下塘路,背後是啥邏輯?
盡管經常被噴,蔡松弛對遊資倒沒多大負面看法。
所謂遊資,其實就是成功的散戶。
股市裡的複利就像是神奇的魔法,一個散戶只要掌握了穩定持續盈利的手法,成為遊資就只是時間的問題。
就像小說作者成名後火的是筆名,遊資成名後火的是他開戶的營業部名。
投資者都管他們叫“XX市XX路”。
遊資和基金經理的關系,跟市場上所有投資者之間的關系沒有不同:
有時候是並肩作戰的戰友,有時候又是互不相讓的對手。
在同時看好一個方向時候,我鎖倉不動,你拉升,賣的時候輕輕砸,這時就是好朋友。
但有時候出現多空分歧,我的買點是你的賣點,說好做彼此的天使,一起把XX股票搞到100塊,你卻在88塊大甩賣。
這種情況發生,被砸的人虧了錢,情緒當然是不好的。
虧錢的痛苦總是比賺錢的快樂來得更加深刻。
被同一個人砸兩三次,那這個梁子就結下了,盡管雙方之前可能同車賺過很多次錢。
但這都是後話了。
現在的蔡松弛,在他們眼裡,不過是個僥幸奪冠的大一學生,最大的靠山就是學校,最大的資源就是顧教授。
如果校方因為對方的鈔能力而站在了論壇一邊,那麽顧教授硬挺一個學生的理由似乎也不那麽充分。
“金融業的本質就是搞銷售。”
熟悉的話又在腦海中飄過,現在可不就是急需要拉大客戶麽。
你投600萬,我找個人投600萬零一元。
到時候別說什麽“很難辦啊!”。
對方有鈔能力,顧教授也有。
但是老顧已經做得足夠多了,蔡松弛是沒好意思再讓恩師為了這點事去掏錢鬥氣。
“叮——”
蔡松弛的微信連響了幾聲,拿出來一看:
【晚妝】請求添加好友。
【在逃公主】:“哥哥,我在樓下等你。”
【花開富貴】:“弛弛,我和你爸剛到海南,大概除夕回來,你自己安排好哦!”
“光刪qq忘了刪微信,大意了。”蔡松弛念道。
三人又是默契的眼神交流:老大真渣!
蔡松弛點了“接受”好友申請。
“我出去一下。老二隨時更新顧老師的消息;老三,先拉黑黃程程再說;老四……一會兒把垃圾倒了。”
“……”
蔡松弛一邊下樓,一邊和劉晚妝發消息,約在10分鍾的【創業咖啡】見面。
在樓道裡,他瞄見薛蘅頌還在樓下,大冬天穿著一件薄風衣,正一臉苦悶的跟黃程程聊天。
嘖,這倆人雙劍合璧,不知道會編出什麽鬼故事,老子的風評……
10分鍾後就要見劉晚妝了, 實在沒空陪薛蘅頌糾纏,蔡松弛果斷繞道B門出去了。
離【創業咖啡】還有幾十米,他已經看見劉晚妝了。
她沒在空調房裡坐著,而是獨自站在冷風中打望。
媽的,這是劉晚妝?
蔡松弛走近,只見她穿著一件蓬松短款米白羽絨服,下面配一條深藍色修長筆直的鉛筆褲。
她頭頂一個俏皮的丸子頭,她微微低頭看了眼手機,這坨圓形發髻正好成了一個衝天炮。
這張精致的鵝蛋臉也和他印象中不一樣,竟有一點溫潤的嬰兒肥。
那瘋批惡女人,在20歲的時候竟然走的萌系。
若以拳擊之,定……
饒是蔡松弛知道她以後是什麽德性,也直想在她的丸子頭上彈一把,在小臉上掐一把。
很難想象,這樣一個可愛的女生會對他“食指鑽洞”,還會說“你對我妹要用心更要用力”這種話。
天知道重生前他還在幻想把獎杯塞她嘴裡。
“學姐你好,我是蔡松弛。”
“啊,你好你好啊!”
劉晚妝開朗一笑,脫掉手套主動跟他握手。
咦,這眼角的笑紋這麽真實嗎,一點都不職業假笑,蔡松弛是真沒在她臉上見到過。
如果是個跟她第一次見面的小處男,怕是直接被拿捏了。
“學姐,獎學金的事情知道了吧。”
“嗯呐,顧老師跟我說了,讓你帶我加油乾呢!”
“情況現在有一點點變化,是這樣……學姐,你能給獎學金投600萬零一元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