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沃爾特·貝恩哈德公爵,我不介意你叫我哈德公爵。”
“你想來一杯果汁嗎?”
一路上,哈德公爵都在說話。由於渡奕年一直不開口,讓他看上去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想你一定會喜歡我的夫人的,她很美麗,就像天上的月亮,如此讓人著迷。”說著說著,哈德公爵還在空中畫出一個圓月得模樣,維持了一會,就消散開來。
渡奕年:神經病,我為什麽要喜歡你夫人。
渡奕年趁他說話的時候,仔細觀察四周。確實沒什麽有用的東西,連一點尖銳物品都沒有。
“噢!夫人來接我們了。她還給我們帶了一杯新鮮的果汁!快嘗嘗!”哈德公爵的兩條眉毛向上揚起,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一杯紅色液體。
果汁被硬塞到渡奕年的手裡,他看著眼前的不明液體,感覺他和之前在土裡挖到的東西一模一樣。
可是,又有哪裡不同。這個沒有屍體腐爛的味道,沒有腥味。除了有點顏色,並沒有其他的特征。
“你為什麽不喝?”
公爵的臉變得扭曲起來,眼球裡充滿血絲,獠牙長出來,惡狠狠地盯著那一杯不明紅色液體。
“我肚子有點不舒服,能用一下你們的廁所嗎?”渡奕年撒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的,認真的神情讓正在發火的哈德公爵一下子愣住。
廁所?他又不上廁所,哪裡會修這種東西。最終,哈德公爵選擇忽視他。臉又恢復正常的面貌。
哈德公爵突然加大聲量,用手指向前面的沙發。“夫人,客人不想就算了。”
順著哈德公爵的視線看去,渡奕年什麽也沒看見。那不就是一個普通的沙發嗎?哪裡有其他的東西。
“噢,親愛的,這裡來了客人。你應該很高興吧,哈哈哈!”哈德公爵離開渡奕年的身邊,走上前幾步,和自己的夫人擁抱。
微弱的燭光不刺眼,卻足矣照亮整個古堡。掛在牆上的壁畫,是一隻白毛烏鴉,抱著烏鴉的,是一個美麗的女人。
她有一頭棕色秀發,兩隻眼睛很大卻不顯得突兀難看。
“時間不早了,想留下一起吃個飯嗎?”
“多謝款待,您的夫人很美麗。”渡奕年若有所思,最後還是答應了公爵的邀請。畢竟,除了這裡,他也找不到其他的線索了。
“噢,親愛的,聽見了嗎?”
“我們真是好運,竟然等來了這樣的客人。”
渡奕年皺起眉頭,回頭看向哈德公爵,在那一瞬間,瞳孔地震。
此時,一個棕色頭髮的女人微笑著和他打招呼。和她一起的,還有一個不過六歲的小孩子。
靠,這都是什麽?
“怎麽了嘛?”甜甜的聲音響起,渡奕年冷汗直流。
“我的夫人在這裡,我覺得你還是穿上你的上衣,先生。這是一個非常不符合禮儀的行為。”哈德公爵點了點他赤裸的上身,聳聳肩。
“我沒有衣服。”
渡奕年回頭,假裝不經意地瞥一眼畫像。奇怪的是,畫像上的女人早就已經不見了,隻留下當初那一隻白毛烏鴉。
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這隻白毛烏鴉在看著自己。
“這當然不是一個大問題!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把我的衣服借給你。”哈德公爵扯起自己的西裝,十分自豪的說道。
公爵的房間麽?感覺這是一個危險的地方。
“那就謝謝你了。”渡奕年整理好心情,若無其事的樣子被公爵一家看在眼裡。
女人目送著兩人走向第二層,之後又消失在原地。連同小孩子一起進到畫裡邊,繼續抱著那隻白毛烏鴉,堵上它的眼睛。
“哢嚓,哢嚓。”
時鍾轉動的聲音回蕩在整個走廊。這裡的門上,全部都有看不懂得古老秘文。每一個房間的門邊,總會掛上一副烏鴉圖案。
有白的,純黑的,偏紫色的。
即使他們長的不同,但那個瘮人的眼睛總是讓人認為它們在盯著自己。
渡奕年不適地弄了弄頭髮,和那些烏鴉對視。
“不要害怕,它們是和善的。”
哈德公爵拉起他的手,把他帶進最深處的房間裡。這裡沒有燈光,能照明的,只有兩個人手上拿著的提燈。
“要小心一點,這裡的衣服都不大能見光。”
衣服不能見光?什麽意思?
渡奕年伸手觸碰離自己最近的一件,冰冰涼涼席卷了他的觸覺。
“隨便選一件吧。”
哈德公爵接過他手中的那杯果汁,咕咚咕咚的喝下去。這裡很安靜,安靜到渡奕年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說來也是,怎麽會有活人住在這種地方。
渡奕年提著吊燈,在一排排的櫃子裡查看。
這些全部都是清一色黑色西服襯衫。趁著公爵不注意,渡奕年稍微偏轉提燈方向,將它對準衣櫃裡的衣服。
滋啦滋啦,衣服上的細線開始不停地扭動起來。
它們在害怕。
真是有意思,這個到底是什麽東西?居然害怕光。那哈德公爵身上的衣服是不是也是這樣的。
渡奕年下定決心,待會一定要看看。
提燈悄悄恍過所有的襯衫,直到他發現了一件沒有細線扭動的。他把它取出來,?直接套在了身上。
“噢,你的運氣真好。”哈德公爵不知道在什麽時候把手搭在了渡奕年的肩膀上,語氣裡滿是惋惜。
通過薄薄的襯衫,渡奕年甚至能感受到肩膀上的寒冰之意。
這個哈德公爵到底是個什麽鬼?
怪不得這個室內沒有人出來過,光是第一個大門都要夾死好多吧。還不說這些惡心的衣服。
而這,才第一日。
“好了,夫人再叫我們了。”腳步聲靠近門。
渡奕年也要轉身跟上去。
結果一轉身,就對上一張放大的臉,嘴角裂開,充滿白色的眼球突出,臉上附滿白毛。
靠!渡奕年直接掐住他的脖子,狠狠地用力。
“你在幹什麽?為什麽要掐住一件可憐的衣服?”哈德公爵出聲,竟然直接穿過那張白毛臉,將他拉出去。
而此刻,渡奕年才緩過神。剛剛那個明明就是哈德,為什麽,有兩個哈德公爵?那是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