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所有人怎麽也沒有想到,最終的判決結果竟會是這樣。
“怎麽可能……”中年男性議員有些無力地靠著椅背,不知道該說什麽。
現場的民眾們不斷地提高著議論的聲音,都在不滿這次的審判結果,可當菲羅斯議員那高貴冷漠的眼神掃過眾人時,所有人又不敢說話了。
“既然結果已出,那就開始執行吧。”
隨著菲羅斯議員的示意,執法官走上前去,想要將金克絲帶走。
這位躲在後方的藍發雙麻花辮少女全程都死死盯著這些議員和執法官,而擋在她身前的范德爾和蔚卻是互相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隨即,蔚開口說道:
“各位議員,我這妹妹的心理非常不穩定,我們希望能夠陪著她一起進入靜水監獄,在裡面安慰她的情緒,讓她慢慢變回正常人的性格。”
聽到好友說出這樣的話,旁聽的凱特琳看向蔚說道:
“你瘋了嗎,為什麽要……”
蔚使勁地搖頭,不再讓凱特琳說話。
“哦?”菲羅斯議員看向蔚,露出了微笑,“皮爾特沃夫的監獄從不會關沒有犯罪的人,你們,有犯下過什麽罪行嗎?”
沒有停頓,蔚非常爽快地回答道:
“我也是祖安人,在成為一名執法官前就進過靜水監獄,小時候還盜竊過塔利斯議員家的海克斯水晶,並引發了一場爆炸。”
范德爾也接著道:
“我參加過上一次底城和上城的戰爭,並打死過好幾名執法官。”
點了點頭,菲羅斯議員說道:
“很好,那就一並執行吧,你們兩位也服刑三年好了,和金克絲一樣。”
隨著一聲判決結束的宣布,除了傑斯和菲羅斯議員之外,其他四位議員,還有在場的民眾都帶著不同的心情離開了這裡,唯有喬森一行人走上前去,想要和范德爾三人說幾句話。
凱特琳最先跑了上去,她看著蔚開口道:
“為什麽,蔚,為什麽要這麽做?”
讓范德爾和金克絲先往前走去,蔚停下腳步回答了對方:
“我必須這麽做,爆爆一個人在監獄裡肯定會瘋掉的,我和范德爾答應過,要一直陪著她。”
“可是……”
凱特琳還想在說些什麽,蔚擺了擺手,臉上掛起了輕松的笑容:
“好了,小蛋糕,不就是在牢裡過三年嘛,又不是沒體驗過,等我出來,我們還是好朋友。”
“蔚……”二人擁抱過後,看著對方繼續邁起腳步,跟上了自己的養父和妹妹,凱特琳知道,她再怎麽勸說也沒有用了。
等又往前走了幾步路,蔚看到了喬森一行人站在側方,看著這邊。
抓著金克絲的手,范德爾在走到喬森旁邊的時候停了下來,眼睛卻沒有看向這位黑發少年,而是直視著前方。
沉默一會,他開口道:
“年輕人,我可以把祖安的未來……交給你嗎?”
心情複雜的范德爾知道現在的祖安亂成了一鍋粥,此刻,在進監獄之前,他想著總要對誰交代點什麽。
而拯救過自己女兒的喬森,對他來說是最好的人選。
聽到對方的話語,喬森愣了幾秒後,才點了一下頭:
“我和我的夥伴們,會盡最大的努力,給雙城帶來和平。”
旋即,范德爾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了一個破舊的鐵質卷煙盒和一張寫滿了字的紙張。
將這兩樣東西遞給喬森後,他繼續說道:
“這個卷煙盒是我一直以來隨身攜帶的東西,那封信是我昨天晚上寫的,想著能用得上,今天看來,確實用到了……喬森,你之後可以帶著這兩件東西去底城,找到艾克,和他講清楚今天的事情後,他應該會幫你們的。”
昨天夜裡,蔚和范德爾聊了很多,告訴了他近幾年祖安的變化,其中也有講到,長大後的艾克成立了一個叫做野火幫的組織,勢力還算不錯,在底城有一部分的話語權。
喬森看了一眼對方給自己的東西,“嗯”了一聲說道:
“我明白了。”
“謝謝。”沒有再說什麽,范德爾繼續拉著金克絲往前走去了。
跟在後面的蔚笑著用拳頭輕捶了一下喬森的胸口:
“別讓我們失望哦。”
沉悶的氣氛中,范德爾、金克絲還有蔚,在眾人的目光下被執法官帶走了,朝遠處望去,可以勉強在皮爾特沃夫河的某個島上看見靜水監獄。
“短暫的離別,是為了下一次更好的相遇。”
一道女聲突兀地打破了這寂靜的氛圍,大家轉過身看去,只見那位菲羅斯議員走了過來。
她的身邊是傑斯·塔利斯。
眾人正疑惑這位女議員為什麽還留在這裡時,傑斯帶著恭敬的語氣說道:
“各位,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來自菲羅斯家族的黛琳娜·菲羅斯議員,同時也是菲羅斯家族的現任家主。”
“你們好。”黛琳娜·菲羅斯微笑著說。
見這位女士環顧了一圈後,目光最終定格在了自己臉上,喬森微微點頭,帶著幾分恭敬地開口道:
“您好,菲羅斯議員,請問有什麽事嗎?”
黛琳娜回答道:
“我聽說從艾歐尼亞來了幾位客人,幫助皮爾特沃夫成功抓捕了金克絲……感謝你們為皮城做出的貢獻。”
笑著輕輕搖了搖頭,喬森說道:
“您太客氣了,萊特先生之前去艾歐尼亞旅遊,和我們成為了朋友,這次也是受他的邀請來到了皮爾特沃夫,欣賞一下進步之城的美麗。”
“讓我猜猜……你們應該不只是來做客這麽簡單吧?”黛琳娜的笑容變得別有深意起來。
此話一出,在場的傑斯人都感到一陣疑惑,喬森也隨之愕然。
看了一眼瑞茲,見他點了點頭後,喬森才重新看向菲羅斯議員:
“沒錯,我們這次來的另外一個目的,是為了一枚世界符文。”
和對方解釋清楚後,喬森又問道:
“菲羅斯議員,請問……卡蜜爾女士和您是什麽關系?”
黛琳娜·菲羅斯直接回答了這個問題:
“她是我祖父的姐姐,我是她的侄孫女。”
果然……聽到對方的話語,喬森結合上輩子的記憶確認了自己的猜測。
在背景故事中,上任家主斯蒂萬·菲羅斯是卡蜜爾的弟弟,他因為背叛了卡蜜爾,從而失去了這位姐姐對自己的最後一絲情感,在那之後,卡蜜爾扶植她喜愛的侄孫女,也就是此時眼前的黛琳娜,成為了新任的菲羅斯家主。
沒等喬森說什麽,黛琳娜又繼續聊了起來:
“今天這場判決中,我會提出對金克絲處以三年的處罰,還有後面說的和底城交好,都是我姑祖母卡蜜爾的意思,那兩位議員會跟著舉手,是我先前私下說好的,至於塔利斯議員麽……”
說到這,她側頭瞥了一眼傑斯,喬森等人也跟著看了過去。
而傑斯並沒有說話,只是微微低頭,臉上浮現出複雜的神情。
“請問,我們能見一見卡蜜爾女士麽,關於世界符文的事,我們想和她聊一聊。”一旁的瑞茲在這時開口道。
在剛才的法庭上,明眼人都能看的出來,這所謂的菲羅斯家族具有非常大的影響力,不論是那位中年男性議員,還是現在眼前的傑斯·塔利斯,包括周圍的民眾們,都沒有任何一個人敢對黛琳娜·菲羅斯不敬。
既然對方很可能是皮爾特沃夫最強大的家族,那麽瑞茲便覺得,世界符文應該就在這個家族的手中。
“實在抱歉,我的姑祖母從不輕易會見外人。 ”黛琳娜故意露出帶著幾分歉意的笑容,“不過,她也有在關注你們幾位,並對你們很感興趣。”
被人暗中盯著的感覺真不好啊……喬森隻覺得脊背有些發涼。
隨即,黛琳娜接著說道:
“當然,如果你們能夠幫助皮爾特沃夫與祖安達成和平共識,也就能隨了她的意願,到那時,她一定會同意和你們見上一面的。”
聽完後,瑞茲平靜地點了點頭:
“感謝您的回答。”
黛琳娜·菲羅斯依然保持著優雅的姿態與和睦的微笑:
“那麽,就先聊到這裡吧,我還有一些事務纏身,先失陪了。”
禮貌性地道別,看著這位女性議員走遠後,喬森又看向傑斯,好奇道:
“傑斯先生,你今天為什麽會……”
大家都明白,這個年輕人想問傑斯今天的反常態表現是出於什麽理由。
不管是出於私人感情,還是明面上的正常審理,傑斯都大概率會選擇站在那位中年男性議員那一邊,同意對金克絲處以死刑,可傑斯並沒有這麽做。
如果傑斯跟其他兩位議員一樣,只是受到了菲羅斯議員的私下談話,那剛才黛琳娜·菲羅斯也不會故意單獨提到傑斯,並且沒有繼續往下說什麽。
從傑斯的表情上也可以看出,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長呼出一口氣,傑斯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
“沒錯,菲羅斯議員在之前並沒有要求我讚同她的提議,而是讓我自己選擇,我想了很久,最後……還是跟著菲羅斯議員舉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