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悟空、伊澤瑞爾三人沿著剛才喬森所在的魔法物品儲藏室轉了一圈,意外地發現了有用的信息。
在儲藏室的後方,有著一扇明顯小於大門,內部昏暗的後門,三人一路觀察,在地面上找到了一顆銀色的子彈,接著,隔開一段距離,更多鋪在前方道路上的子彈映入了他們的眼簾。
不用多想,三人立馬會意,沿著這條路開始前行。
……
諾克薩斯,監牢內。
一桶水猛地潑在臉上,喬森迷迷糊糊地睜開了雙眼。
映入他眼簾的,是一名身穿漆黑盔甲,拎著木桶的諾克薩斯士兵,其身後站著頭髮整齊往後梳,有雙琥珀色眼眸的卡裡默克,和墨綠色頭髮,氣質陰柔的米諾恩。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又看到了把自己困住,讓自身無法動彈的木製十字架。
環顧一圈四周,發現自己的同伴沒被抓捕後,喬森下意識松了口氣,隨即,他又變得有些心情複雜。
慶幸的是,這次行動只有他自己被抓住,同伴們目前還比較安全,而無奈,甚至有點愧疚的是,同伴們可能會為了救他,而陷入和他一樣的危險之中。
卡裡默克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你好啊,年輕人,感覺怎麽樣?”
面對卡裡默克假惺惺的問候,喬森選擇了沉默。
見眼前面容和善的年輕人沒有回應自己,卡裡默克露出微笑,接著道:
“是不是覺得很意外?有那位傳聞中最強大的法師瑞茲保護著,自己卻還是被敵人帶走了,是不是覺得,只要有他在,你的‘冒險遊戲’就能一直順暢,平穩的持續下去?”
喬森依然沒有張口,只是靜靜地看著眼前的上校和他的隨從用嘲笑的神情和目光懟向自己。
“你還真以為他是當今世上的最強者?”卡裡默克加重了幾分音量,似乎是想起了先前在皮爾特沃夫被瑞茲打敗的場景,從而故意貶低這位背著卷軸的大法師,“這片大陸,乃至靈界、天界之上,比他強大的存在有很多,你跟著他,往後的道路只會越來越艱難,到一定程度,有些危險連他也無法應對,無法保護你。”
飛升者、暗裔、虛空、星靈、半神、真神這些嘛,我當然知道,誰讓我是穿越者呢……喬森用內心的吐槽來安撫自己的緊張情緒。
會感到緊張,是因為他很清楚,被敵人俘虜的下場只有兩個——要麽投降,成為敵人的走狗,要麽寧死不屈,被敵人的刑具折磨致死。
而喬森自問不是什麽英雄豪傑,他不能保證自己能扛得住因為身體受到摧殘而帶來的極致痛苦。
在穿越到符文大陸之前,上輩子的他也只是一個普通人罷了。
卡裡默克上下打量了喬森一眼,保持笑容說道:
“能將一枚世界符文吸收進體內,還保持著正常人的狀態,你確實不簡單,這樣吧,只要你宣誓效忠諾克薩斯,加入我們的大帝國,我就留下你的性命,你的魔法天賦如果不錯,會在諾克薩斯受到重用的。”
話音落下,一旁的米諾恩就瞥了眼自己的長官卡裡默克。
有那麽一瞬間,他覺得這位上校會把面前的黑發年輕人留在身邊好好培養,接著,自己這個依靠強行吞噬法師靈魂而獲得黑魔法的隨從就會被冷落,最後失去本該有的地位。
一個特別的單詞在他的腦海裡浮現而出:
爭寵。
米諾恩閉眼搖了搖頭,極力抵抗著女性法師靈魂帶給他的奇怪思想。
因為先前在儲藏室裡受到魔法藥水影響,體內藥效還未退去的喬森顯得沒那麽精神。
他吸了口氣,慢慢開口道:
“我要是願意效忠一個拿戰爭和殺戮作為榮耀,永遠見不到平穩生活的帝國,就不會跟著瑞茲大師了。”
“平穩生活?呵呵,在這片充滿超凡力量的大陸上,哪裡見得到和平與安寧?”卡裡默克質問道,“弱小的城邦只會遭受其它地區的勢力威脅,諾克薩斯如果不主動發起戰爭,就會反過來被侵略,你太年輕,不明白很正常。”
喬森盯著這位上校的琥珀色眼眸,反駁道:
“這不是諾克薩斯濫殺無辜,抓捕平民當做奴隸的借口,這個帝國已經足夠強大,完全可以正常生活,選擇繼續征戰,只是因為你們骨子裡流淌著好戰的血。”
他說話的同時,目光在周圍一個個監牢裡的諾克薩斯奴隸身上遊走了一遍。
那些衣物破爛不堪,面黃肌瘦,身上到處是傷痕,縮在牆角像是快死了一般的奴隸映在了他的腦海裡。
喬森能從他們的眼中看到恐懼,看到悲慘,看到無盡的絕望。
“你的年紀還不到我一半大,就別想著教育我了。”卡裡默克笑容收斂,轉而面無表情地問道,“不和你廢話了,告訴我,你們這次偷取世界符文的行動一共來了多少人?”
既然這個年輕人不願接受自己給出的,加入諾克薩斯的提議,那麽他也不需要再和對方多說什麽。
面對卡裡默克的詢問,喬森只是嘴角輕輕一揚,下一秒,他低下頭,閉上了眼睛。
和自己的屬下米諾恩對視了一眼,卡裡默克重新看向被綁在十字架上的黑發年輕人,問出了第二個問題:
“德瑪西亞最近有什麽計劃?會做出怎樣的行動來應對諾克薩斯?”
四周一片安靜,回應他的仍是沉默。
很顯然,喬森已經做好了不回答對方,接著遭受拷打的心理準備。
看著低頭不說話的喬森,卡裡默克半眯起雙眼,語氣裡滿是自信:
“放心,一會你就得開口回答,然後苦苦哀求我了。”
他身後穿著漆黑盔甲的士兵馬上會意,從刑具台上拿來了幾枚鐵釘和一把鐵鉗。
卡裡默克轉過身,走到一張椅子旁坐下,隨手拿起放在小型圓桌上的,屬下為他準備好的紅酒,優雅地抿了一口。
他的隨從米諾恩站在旁邊,二人看著被綁在十字架上的喬森,準備欣賞接下來的好戲。
就在喬森不知道敵人會怎麽對付他時,一樣物品帶著些許涼意觸碰到了他的食指。
他能夠清晰地感受到,自己食指上的指甲被夾住了。
諾克薩斯士兵捏緊鐵鉗的手把,突然發力往後一拉,瞬息間,指甲與血肉完成了分離。
原本低著頭,閉著眼的喬森當即有所反應地顫抖了下身體, 腦袋抬起的同時瞪大了雙眼。
手指上的神經相當密集,對於痛覺也是極其敏感,喬森差點就要吃痛地叫喊出聲,但他還是咬緊牙關,用鼻子做出帶有顫抖的深呼吸,強行忍了下來。
他能夠體會到,“十指連心”應該有著這一層面的意思。
看著前方的黑發年輕人臉上略微扭曲的表情,卡裡默克和米諾恩都很滿意,露出了淺笑。
敵人不會憐憫喬森,等待著他的,還有其它九個手指,甚至是腳趾上的指甲被拔掉的結果,以及諾克薩斯士兵手裡攥著的鐵釘,和側面不遠處架在火爐上的,被燒得通紅的烙鐵。
……
瑞茲所在的魔法物品儲藏室內。
藍紫色皮膚,背著卷軸的瑞茲釋放奧術之力打斷四根困住自己的金色魔法鎖鏈,繼續往門口的方向衝去。
當他穿過大門,見到的卻不是諾克薩斯的街道,而是另一間儲藏室。
瑞茲知道,自己又陷入了“蒼白女巫”樂芙蘭的幻境中。
這位大法師一邊四處奔跑,一邊從背後拿下卷軸攤開,念起了古老的咒語。
原本他打算施展傳送魔法離開此地,但每次引導還未結束,他就會受到樂芙蘭的攻擊打斷,於是,他只能先破除幻境,再找其它辦法遠離對方。
得抓緊時間了……念完咒語後的瑞茲心裡如此想著,又扭頭看了眼遠處的諾克薩斯中心區域。
依靠著對世界符文的感應,他發現喬森的狀態有些不對勁,其體內的那枚符文已經出現了不穩定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