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一聲巨響壓住了雨聲,震人心魄。
躲到屋簷下的人們都或多或少的淋了雨,開始關注這一聲巨響,議論紛紛。
“那是什麽,是如意酒店有人跳樓了嗎?”
“沒看清啊!”
“好像是有人跳樓了。”
“這他媽的世道,每天不逼死幾個人不算完。”
“哎,死了也解脫了,活著真他媽不是滋味。”
“死,你敢嗎?反正我不敢,好活賴活的且活著吧!”
“我剛上的串啊,還沒吃一口呢,這算誰的。”
“算誰的,算老天爺的。”
“這種雨,來得急去的也急,等等雨過了,再喝幾杯。”
……
在這紛亂嘈雜的話語間,一人望著泡在雨裡的肉串,頗為留戀,舌尖舔著唇角。
一團火苗竄起,點上了一支煙,一口煙霧吐出。一人嘴裡叼著煙望向雨裡出神,煙霧嫋嫋……
……
站在這同一屋簷下的人,大多都是群演,大多是需要計劃著才可以如此消費一次。
雲影抓起周五的T恤擦著臉上的雨水,聞到衣服上有一股淡淡的汗味,頗為提神。
“會是那導演嗎?”T恤蒙著雲影的臉,語氣低沉。
“不知道。”周五一步邁進雨裡,似要衝過對路一探究竟,又停下,只見踩在雨裡的腳下蕩起一圈漣漪。
“完了,完了……”雲影一聲驚呼,隨即奔向雨裡,踏著水流而去,彎腰撿拾什麽東西。
“是完了,桌子上的錢……”周五也奔向雨裡,追著雲影而去。
這時,一輛警車閃著耀眼的紅光逆行而來,停在如意酒店門廳前,120救護車緊跟其後。
雨勢依舊壓住了聲勢,只見警燈閃爍間人影嘈雜,辨不清事態。
“去看看,反正都已經淋濕成這球樣子了,無所謂了。”
“走。”
屋簷下終是有人摁不住好奇,奔向了雨裡,衝過了對路。若不是樣子狼狽了些,多少有點武俠片輕功水上漂的意思,或許他們是三個武行吧。
此時,街道上已是汪洋一片,水深已經淹沒腳踝,而雨勢依舊迅猛,路面水位依舊攀升。
雲影和周五已是追著雨水上飄著的錢來到了蘭村正街交叉口,手裡都抓著幾張,再也看不到其他。
兩人炫耀著手裡失而復得的一小部分錢財,站在路旁的雨裡相視一笑,又不約而同的望向了警燈閃爍那一片紅光裡,直到救護車離開,隨後警車也離開。
這期間已有數輛車從他們身旁飛馳而過,濺起的汙水一次一次的潑向他倆,一次一次的被雨水衝刷掉。
“走吧,去結了帳我們回吧。”
雲影仰起臉,閉上眼,這天穹如一個巨大的花灑,任由這雨水衝洗。
刻間後,這雨說停就停了,戛然而止,陰鬱低沉的壓迫感也是瞬間消散,被一股如墨的透亮感籠罩。
周五脫下T恤,擰幹了水份,蓋在雲影頭上,輕輕的擦拭一番。反覆幾次擰乾水份,反覆幾次擦拭後,雲影拿過T恤也給周五擦拭一番。
“好了,穿上吧!”
周五似乎沒聽到雲影的話,卻是看著她濕透的衣服緊貼的身體,凹凸有致,垂涎欲滴。
“好看嗎?再看就長眼裡了。”雲影的手在周五眼前晃了晃,又彈了一些手上的水在他臉上。
周五回神,擦了一下眼角,羞澀一笑:“好看,好看!”說罷便將他的T恤套在了雲影的身上。
雲影立即會意,在周五的T恤裡脫下了她身上的T恤,突然壞笑道:“幫個忙。”
周五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疑問道:“幫什麽?怎麽幫?”
“幫我把衣服拽出來。”
“這……怎麽拽?”
“手伸進來拽一把。”
“伸進去,這可以嗎?”
“快點的,給你一次黑燈瞎火,光明正大的耍流氓的機會。”
“我……可是正人君子。”
“屁,剛剛看著都流哈喇子了,快點的,這光明正大的機會難得,好好把握。”
周五三分羞澀七分興奮的一笑,刻意張牙舞爪,卻哆哆嗦嗦的探出手去,就差喊一句:“小妖精了。”
突然‘啪’的一聲脆響,周五伸出的手被雲影拍落。
“逗你呢,你還真來啊!”雲影已是將周五的T恤穿在身上,將她自己的T恤拿在手裡。
“你說話不算數,還打我。”周五一臉的可憐兮兮相,埋著頭靠近雲影。
雲影自是看明白周五的意圖,任由他赤裸著上身,頭抵在她的肩上,只是原本要抱緊雲影腰的手臂,就在已經快要抱上時停下,又沒有完全放下,姿勢怪異的僵持著。
雲影兩手將周五的手臂拉緊,用力抱上,繼而手指摸著周五的臉,笑道:“這下可以了吧。”
周五得了便宜更加得寸進尺,假意哽咽抽泣道:“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雲影滿心歡喜卻頗顯無奈的親了周五一口側臉,假意怒道:“這下可以了吧!”
周五將頭靠在雲影另一邊肩上,繼續撒嬌道:“還有這邊,也得親一口。”
“你小子找打是吧!”雲影舉手輕拍了一巴掌周五的臉頰,拍完之後又親了一口。
“啊……”周五一愣一喜,隨即起身,“這下可以了,又打又親才是美好人生啊!”
“給。你穿我的吧!”雲影將手裡的T恤遞給周五。
周五伸手剛要接過,卻突然收回,壞笑道:“幫我穿上。”
雲影盯著周五,突然覺得她們之間,從周五被車撞了醒來後,關系升華太快了。
這短短大半天的時間, 兩人已經可以如此了膩乎在一起,而且總有點想要越雷池一步的勢頭。
可是,男女戀人之間的那層窗戶紙還在,捅破似乎早了些。
可是,一直如此的膩乎,關系不明,是不是有點曖昧不清。
可是,好喜歡這樣,越是曖昧不清越是喜歡,甚至於興奮,無論身體上還是生理上。
周五見雲影突然失神,一時不明是自己說錯話,還是親密過了頭。本想趕緊接過雲影手裡的T恤就此打住,沒成想手勁大了些,雲影抓著緊了些,這一拉拽竟直接將雲影拽入懷裡。
時間立刻靜止數秒後,雲影猛地咬了周五一口,在肩上留下兩排齒印,手裡的體恤一甩搭在周五肩上,蓋住那兩排齒印。
周五顧不及疼,穿上雲影的T恤,緊身了些,有點街溜子的那種范,頗為不自在的跟在雲影身後,看著他的T恤穿在雲影身上,大了一圈,松松垮垮,頗有點文藝女神的慵懶范。
走過百米,三十姨燒烤已經是又熱鬧起來,原先躲在屋簷下的人們又圍坐在小桌旁,烤串的香氣四溢。
雲影先走入店內,見破舊的收銀台裡坐著一個女人,模特身材,天使面容,氣質誘人,就連她自己也想要多看上幾眼,只是多看幾眼就會感覺到一股逼人的氣勢。
女人的美有很多種,雲影算是天生麗質,這女人算是出淤泥而不染。
此時,女人正在看一本破舊的書,絲毫沒有察覺或者沒在意雲影的存在,或許是在燒烤店這樣嘈雜環境裡,她有獨門的鬧中取靜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