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區,商水市。
街道上車水馬龍,霓虹燈在街道上映襯著燈紅酒綠。
陳煉坐在自行車的後座,他的爸爸正邁力地騎著自行車。
“快到了,小煉,再過一個路口就到醫院了!”
雖然滿頭是汗,但陳煉的爸爸的臉上卻充斥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因為下班時他收到了妻子分娩的消息,是個女兒!
他有女兒了!
想到這裡,陳煉爸爸踩自行車的腳步更加邁力了!
陳煉爸爸名叫陳維邦,是水泥廠的工人,而十歲的陳煉則是水泥廠的幫工,俗稱打雜。
看著爸爸興奮的神色,陳煉雖然不知道妹妹的具體情況,但他心裡卻感到一陣莫名奇妙的燥熱。
陳煉抬頭看見武者聯盟大廈上正拉著“市長競選”的橫幅,橫幅下陳列著兩個神情慷慨激昂的西裝中年人競選照片。
而在照片下面則拉著醒目的標語:
“為了人類,投出你的一票!”
為了人類?
自從人類與裔族的戰爭結束以來,人類迎來了近百年的和平時期。
這是一段黃金歲月,百年以來人類內部沒有爆發過任何戰爭,各國統一組成人類聯邦,建立武者聯盟,人口和經濟得到迅速發展。
依靠武者強大的力量,人類戰勝了裔族,既然如此,為什麽還要他們這些普通市民投票?
讓武者決定誰當市長不就好了嗎?
“到了到了!快下車!”陳維綁急匆匆地停下自行車,拉著陳煉快步跑向妻子的產房。
“老婆!”陳維綁興奮地推開產房門,只見一個穿著病號服的溫婉女人正躺在床上,而她的身邊的嬰兒床上一個繈褓中的嬰兒正在熟睡。
陳維綁來到近前,看著繈褓中熟睡的嬰兒,充斥著老繭的雙手不自覺顫抖。
“來了?”陳煉的媽媽將微笑著,“小煉,你有妹妹了。”
陳煉好奇地倚著嬰兒床的欄杆,盯著熟睡的妹妹,感到內心似乎有什麽東西正在不斷翻湧,光是看著妹妹就感覺到內心寧靜而又溫暖。
“對了,名字,名字取了嗎?”陳維綁如夢初醒,問道。
“取了,就按你說的吧。”陳煉媽媽摸著陳煉的頭,“就叫陳凝吧。”
“陳凝。”陳煉輕聲念叨這個名字,想把這個名字刻入自己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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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煉媽媽還要需要在醫院靜養,陳煉則和爸爸一起回了家。
陳煉的家在一個破舊的小巷內,與市區繁華的景象截然不同,這裡的道路不僅年久失修,就連房子的牆皮都已經脫落了許多。
“爸,我們明天什麽時候再去看妹妹?”陳煉一到家就迫不及待地問道。
“怎麽?才剛見到就又相見了。”陳維邦笑著摸著陳煉的腦袋,“明天下班,我們再去看妹妹,不過我們還要掙住院費,明天工作要更加努力才行!”
“我知道了。”陳煉重重點了點頭,突然感覺原本毫無生機的日子充斥了希望,頭一次在睡覺時對明天的到來感到希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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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陳維綁和陳煉剛來到水泥廠,一個滿臉胡渣的大叔就衝著裡昂人打招呼。
“老陳,又帶著兒子過來上工啦?”
說話的人叫馮吉,早年喪偶,兒子又去參軍了,多年來孤身一人,但因為他為人和善又熱心腸,所以平時人們都叫他老馮,在廠裡的人緣很不錯。
“是啊,老婆生了個女兒,想著多賺一點錢。”陳維綁笑著回應,言語中有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生了!?”老馮一愣,“那我可得給你包個紅包。”
“不用,不用。”陳維綁連忙擺手,“等孩子滿月酒的時候你過來吃酒就行了。”
“那不成,紅包總是要的。”馮吉拿出一張大鈔塞給陳維綁,陳維綁不收,兩人開始互相說著客氣話拉扯。
陳煉則是一人來到了自己的工位。
與其說是工位,倒不如說是在水泥廠的門口,忙碌的時候監工會招呼他過來幫忙卸貨,陳煉就是靠著這個零星賺點小錢,補貼家用。
與陳煉一起的,是幾個同樣住在附近的半大小子,幾人都是來自窮人家的孩子。
“陳煉哥。”
其中一個小子看到陳煉過來打了個招呼。
這個小子名韋深皓,看起來八九歲的樣子,身材十分瘦弱,但是乾活十分賣力,家裡只有一個殘疾的母親,雖然年紀小,但已經是家裡的頂梁柱了。
“喂!有批貨要卸,你們來兩個人過來幫忙!”陳煉剛坐下,監工就走過來大聲叫嚷。
陳煉幾人急忙跟在監工身後,一個大貨車正停在門口,貨車裝載著許多貨物,幾個青年正手腳麻利地卸貨,陳煉幾人也連忙加入其中。
搬完這輛卡車,隨後又來了幾輛卡車,陳煉幾人一忙活就是一個多小時。
幾個半大小子都累得不行,終於搬完貨之後才得以喘息。
“咳咳。”韋深皓似乎已經力竭,靠在牆上不停咳嗽。
“沒事吧?”陳煉遞給韋深皓一杯水。
“沒事。”韋深皓接過水,勉強露出一個笑容,“陳煉哥,聽說你又多了一個妹妹?”
“是,你怎麽知道?”
“我剛剛聽說的。”韋深皓喝了口水,突然話鋒一轉,“陳煉哥,你能不能借我點錢?”
“借錢?”陳煉一愣。
“是,我也是沒辦法了,我沒錢給我媽媽買藥了,這個月工錢還沒發,等我發了馬上還你。”韋深皓看著陳煉說道,明明只是個十歲左右的孩子,語氣中卻充斥著成年人的無奈。
“醫生說,我媽沒有多少時間了,我想給她買點止痛藥。”
“可是,我沒有錢。”陳煉回答,他的所有錢都給了爸爸,就連媽媽住院的錢都是借的。
“陳煉哥,求你幫我想想辦法吧,我只能求你了。。。”韋深皓低下頭,苦苦哀求。
“這。。。我。。。”陳煉掙扎良久,最終還是咬牙,“我去給你拿。”
“真的!?”韋深皓激動地大喊。
“小聲!”陳煉立馬禁聲,“你在這裡等我,有人問就說我去上廁所了。”
“陳煉哥,你要去哪?”
“別問,等我就是了。”陳煉起身離開。
而韋深皓則在原地焦急地等待,如果不是沒有辦法,他是絕不可能跟陳煉借錢的,但他不知道陳煉去哪給他拿錢?向他爸爸要嗎?
陳煉一走就是一個小時,韋深皓越等越是心急,終於渾身泥濘的陳煉低著頭回來了。
“陳煉哥!”韋深皓站起身興奮地擺手。
“走。”陳煉說道。
“去哪?”韋深皓一愣。
“去給你媽媽買藥。”陳煉頭也不回地說道。
兩人走出水泥廠,來到了附近的藥店。
“陳煉哥,你有錢嗎?”韋深皓不解地問。
陳煉沒有回答,低著頭走進藥店。
沒過一會,陳煉拿著兩盒止疼藥走了出來。
“拿去給你媽媽。”陳煉將止疼藥塞給了韋深皓,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韋深皓怔怔地看著手中的止疼藥,半晌他才回過神來,拿著止疼藥跑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