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園的長椅上,陳煉正狼吞虎咽地吃著麵包,一點點的摻雜都沒有放過。
而韋深皓則抱著陳凝,用手指輕輕觸碰著陳凝的熟睡的臉頰。
陳煉吃完了麵包,不好意思地開口:“抱歉,我太久沒吃東西了。”
“沒事。”韋深皓搖了搖頭,“你那時候幫了我這麽多,我還不知道要怎麽報答你呢?”
陳煉這才想起韋深皓借他錢給母親買藥的事情,急忙問道:“你媽媽呢?她還好嗎?”
“去世了。”韋深皓低下了頭,“她不想再拖累我了,我回到家的時候她已經服藥自盡了。”
“最起碼沒有被裔族殺死,也算是不錯了,對吧?”韋深皓強行對著陳煉露出一個笑容。
可怎麽看這個笑容都像是在哭泣。
“啊,是。。。”陳煉不知道怎麽回答。
“不說以前的事了。”韋深皓搖了搖頭,“陳煉哥,你有工作嗎?”
“還在找。”陳煉如實回答。
“那,要不要加入我們的組織?”韋深皓帶著希冀開口。
“你們的組織?”陳煉疑惑地開口,“黑社會嗎?”
陳煉猜測或許韋深皓在幫當地的黑社會組織跑腿,否則怎麽可能買得起這麽東西?
“怎麽可能!?”韋深皓連忙擺手,解釋道:“其實,我之前在商水市的一家孤兒院長大,後來才被我爸媽收養。”
“現在那家孤兒院已經倒閉了,但是我小時候的朋友成立了一個組織,讓我們這群戰爭孤兒能夠互相幫助,互相扶持。”
說著,韋深皓又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腦袋:“雖然說是組織,但其實也就只有四個人,還都是跟我差不多大的小孩子。”
“不過,我們大家能在一起互相幫助,我們可以讓賺到的錢大家一起分享,有困難大家一起解決!”
“即使沒有大人的幫助,我們也可以活得很好!”
韋深皓的眼神透露出興奮的光芒,激動地大聲說道。
陳煉看著韋深皓,眼前逐漸亮了起來,可隨即又黯淡。
“可是,這種事,做不到吧?”陳煉低聲道,“我們只是一群小孩,就連工廠的雜活都不要我們,我們連照顧自己都很困難。”
“而且。。。”陳煉猶豫著開口,“而且,裔族不知道什麽時候又會進攻,到時候,我們根本活不下去。。。”
陳煉突然感到雙肩一沉,抬頭看去,只見韋深皓將雙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我們也有我們的依仗啊!”韋深皓突然將聲音壓低,“其實老大不讓我對別人說這件事,但是,如果是陳煉哥的話,應該可以說。”
韋深皓極力將聲音壓低,以只能讓陳煉聽到的聲音輕輕說了一句話。
而這句話,讓陳煉的瞳孔瞬間劇烈收縮!
“我們,有修煉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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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煉抱著陳凝跟在韋深皓身後,兩人走進了一個小巷,在小巷內七拐八拐。
“還沒到嗎?”陳煉不由得問道。
“到了。”韋深皓終於在一家廢棄倉庫的門口停下了腳步。
韋深皓緩緩推開了倉庫的大門。
陳煉往裡看去,發現倉庫裡竟然亮著燈,而在昏暗的燈光下有著兩個少年和一個少女。
“深皓,東西買回來了嗎?”一個留著寸頭的少年從裡面走了出來,注意到了韋深皓身邊的陳煉,眉頭一挑,“你的朋友?”
韋深皓將手搭在陳煉的肩膀上說道:“老大,他是陳煉,是我們在商水市的朋友,我想讓他也加入我們。”
聽到韋深皓的介紹,寸頭少年的神情和善了許多。
“先進來吧。”
陳煉跟著幾人進了倉庫裡,只見一個少女正坐在物資箱上無聊地擺弄著雙腿,而在她的身邊,一個戴著眼鏡的小胖墩正在桌子上擺弄著什麽東西。
陳煉注意到桌子上擺放著許多引繩和火藥,陳煉瞳孔一縮,意識到也許他們在製造炸彈。
幾人坐在了桌子前。
寸頭少年翹著二郎腿說道:“你想加入我們?”
陳煉突然感到有些緊張,為什麽同樣的年紀,這個寸頭少年的氣場這麽強大?
“是。”陳煉點了點頭。
“老大,陳煉哥是我在商水市的好朋友,絕對沒有問題的。”
“我知道。”寸頭少年撓了撓耳朵,“可是,我們畢竟不是在玩過家家。。。”
“這樣子吧,你想加入我們,首先你要通過考核,如果通過,那我們就讓你加入,怎麽樣?”
“考核?”陳煉疑惑。
“其實也很簡單,附近有一家地下拳擊館,每天晚上十二點開始,那裡有很多業余的拳擊手或者不要命的蠢貨上台,明天晚上,你只要打贏對手就算通過。”
話音一落,坐在寸頭少年身邊的少女和小胖墩瞬間轉頭,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韋深皓最先反應過來。
“等一下。。。老大,這不合理吧!”韋深皓激動地站了起來,“那家地下拳擊館經常打出人命吧?陳煉哥才。。。”
韋深皓不忍地看了一眼陳煉,咬牙說道:“陳煉哥怎麽想都不可能打贏對面啊!”
“可這就是我們的考核。”寸頭少年站起身,“如果不願意的話就別加入我們。”
韋深皓還想再說,但是卻被陳煉按住了肩膀。
“我接受。”陳煉的語氣帶著決絕,“只要打贏就可以獲得修煉功法了,對吧?”
寸頭少年眉頭一挑,看著韋深皓說道:“你把修煉功法的事情跟他說了?”
韋深皓心虛地撇過頭。
寸頭少年有些無奈,“好吧好吧,既然說出口了,那就只能遵守了。”
“你只要打贏我就讓你加入,而且教你修煉功法。”
“不過你要做好準備,上場可是真的會死人的。”
陳煉突然有一種進了虎穴的感覺,不過為了修煉功法,值得拚一拚。
“我還有一個問題。”陳煉突然開口。
眾人回頭看他,猜測這小子不會想臨陣脫逃吧?
“能不能借我點錢?我給我妹妹買包奶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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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煉成功拿到了奶粉和一些補充營養的食物。
坐在收容所簡陋的木板床上,陳煉一邊給陳凝喂奶粉,一邊覺得這頓飯有一種斷頭飯的感覺。
就這樣上場冒險嗎?
我死了,妹妹怎麽辦?
要不還是算了?
種種心緒湧上心頭,陳煉一時間有些愣神。
“想什麽呢?”一個中年男人穿著老舊的白色背心坐在陳煉的床上。
男人是馮吉,當時在水泥廠裡一起工作的工友,是陳煉父親的好友。
他也避難來了收容所,平日裡非常照顧陳煉,也是多虧了他,陳煉兄妹在收容所裡沒怎麽被人欺負。
“馮叔。”陳煉給馮吉挪了挪位置,“我在想一些事情。”
“什麽事,跟馮叔說說。”馮吉坐在陳煉的床邊問道。
陳煉想了想,還是搖頭。
“沒什麽。”
馮吉也沒有多想,“那等你想說了再跟你馮叔說吧。”
說著,馮吉起身就要離開,卻被陳煉突然叫住。
“馮叔。”陳煉猶豫地說出了口,“要是我出事了,能不能請你麻煩照顧小凝?”
突然,馮吉本來漫不經心表情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
“你在想什麽!?小煉。”馮吉重新坐回了床上,“你千萬不能做傻事,你爸媽走得早,我是你爸爸的朋友,你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你的。”
“遇到什麽困難就跟馮叔說,馮叔幫你想辦法,來,這錢你先拿著。”馮吉說著又從兜裡摸出幾張破舊的紙幣。
“聽懂了嗎?千萬不要做傻事!”馮吉一臉正色,臉頰上的皺紋都擰到了一起。
陳煉愣愣地看著馮吉,半晌,才把錢又推了回去。
“馮叔,我不會做傻事的。”
“你這孩子,錢你拿著!”馮吉不由分說把錢塞給了陳煉,“記住,有事找你馮叔,馮叔給你想辦法!”
說著,馮吉不給陳煉拒絕的機會就離開了。
陳煉呆呆地看著手裡幾張皺巴巴的鈔票,懷中的陳凝則是瞪著圓溜溜的眼神看著陳煉,一隻小手拽著陳煉的衣角不肯收手。
是啊,我不能死,這個世界上還有人在乎我,哪怕僅僅是為了這些人,我也不能白白送掉這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