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這到底怎麽回事?難道和人打架了?”

　　“還有外面的那些人，難道那個老頭也是被他們打進醫院的?”

　　聽見羅父喋喋不休的語氣，他知道那個守秘衛可能出事了。

　　“爸，扶我起來。”

　　“啊！”

　　羅父聽見兒子的慘叫聲急忙製止他。

　　“你身上的傷我聽醫院的醫生說了，你現在好好養傷，你只要告訴我你惹了誰?這樣咱也好給人家一個交代。”

　　“咱家雖然不富裕，但如果是因為你的緣故導致人家這個樣子，醫藥費咱肯定會賠的。”

　　羅能躺下來後，終於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有多差了。

　　“爸，這個我沒法說。”

　　“怎滴，我可是你爸，難道連你爸都藏著掖著?”

　　“這不是我能說的，如果你想知道的話，可以找那位救我的人。”

　　聽著自己兒子不負責任，還想把責任推給那邊的那個老人，羅父終於憤怒了。

　　“羅能，你今天必須給我說清楚，你把自己弄醫院來了，人家救了你，也進了醫院，你知不知道你媽和我還有你弟弟十分擔心你。”

　　“你要是出了個三長兩短，你媽怎麽辦?”

　　“弟弟——”

　　“他沒事?”

　　“他自然沒事，但是你的那輛車被偷人了。”

　　“呼！”

　　“偷了就好，偷了就好。”

　　羅父看著他這和常人完全不同的思想，自家都沒有那種車，難道車有什麽故障不成。

　　“能兒，你到底在幹什麽?趕緊跟爸說，難道你連你爸都不信?”

　　“信，所以我不能告訴您。”

　　“唉，算了，既然你愛這樣就這樣吧！我是管不住了，雛鳥總有一天要展翅高飛，但要是你不小心掉下來，別忘了你爸這隻雄鷹。”

　　“嗯，爸，我知道了。”

　　羅父找了一個座位坐著，不是他不出去，而是外面太危險了。

　　醫院一樓

　　羅母暈倒後被我扶在椅子上休息一會兒，她終於醒來。

　　不等我先說話，問我

　　“李立，你爸呢?”

　　“爸他現在應該在哥的房間。”

　　“你見到你哥了?”

　　“沒有，我一直在這裡。”

　　羅母強忍暈眩，靠我扶著才沒有摔倒。

　　“媽，你的身體——”

　　“媽沒事，我現在就想見到你哥，可以答應我不?”

　　我望著媽蹣跚的腳步和她那眼神中的渴望，久久不能選擇。

　　終於，我還是被她那眼神打敗。

　　“好。”

　　“但是媽，你得答應我，見到哥的時候無論如何都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羅母自信的看著我

　　“我可是你媽，你媽我可不是你，媽走過的路比你見過的星星還多。”

　　我始終抓住她的手臂，如果她不給我一個確切的回答，我絕對不會放開她。

　　“好了好了，媽答應你，答應你好了吧！”

　　我扶住她，她騰出另一隻手，拍在我的腦袋上。

　　“你們爺仨就是不給我省心，家裡你爸不聽話，外面你哥又不聽，學校你又不聽，你媽我啊！這輩子可就敗在你們仨身上了。”

　　“走吧！咱上去看看，這醫院醫藥費可不低啊！”

　　不知道為什麽，我隨口一說

　　“哥的車和他請別人吃飯可比這貴多了。”

　　我看向媽，還好，要是被媽聽到，可能今天住進去的就不知我哥了。

　　叮！九樓到了。

　　電梯一開，就看見一群人圍著四十號房間。

　　就當我在想哥是不是在學校欠高利貸時，媽衝到擋在門口的男人面前。

　　“對不起，我兒子住在這裡，我想進去看看。”

　　“你兒子?”

　　“嗯，咳咳咳……”

　　“是我兒子。”

　　“你兒子害得我爸進醫院，這怎麽賠?”

　　“什麽?”

　　“我兒子雖然頑皮，但是這種事他絕對不會做的。”

　　那男人一旁的女人挖苦道

　　“誰知道你家什麽家教，果然窮人就是又髒又破，連點尊老的思想教育都沒學，你兒子為什麽不能直接去死，這樣就不會害得我叔這樣了。”

　　“既然這麽窮就去種地，為什麽要讀書，為什麽要到這裡來，難道當一個普通人不好嗎?”

　　“讀書人有出息，但是你是個窮人，窮人就要有自己的定位，不要覺得自己考上了最好的學校就和我們一樣了，我們可以住著高大的城堡，你們有個房子就算不錯了，還想和我們平起平坐，你覺得你們配嗎?”

　　“對啊！不知道誰啊?以為自己保送就可以高枕無憂了，可惜啊！還沒畢業就搭上了這擔子事，要是畢業了，到時候不知道下一個又是誰呢?”

　　“嘖嘖嘖，就你們這種陰溝裡的老鼠，見到太陽還想碰，真是可惜啊！沒錢，聽說你兒子有輛車，結果被偷了，他還請同學吃飯，嘖嘖嘖那酒店我都沒去過幾次，而他卻直接上頂樓，真是羨慕啊！但是這錢不知家母支付的起呢?”

　　“哈哈哈，付錢?那輛車多少錢?至少百萬起步，那一餐也有十萬，就這種窮鬼難道還賠的起?”

　　……

　　他們的話語猶如萬箭穿心， 幾乎不給這個女人一絲喘氣之息。

　　“閉嘴，就算我哥花再多錢，去多貴的酒店也不是你們能指指點點的，你們去都沒去過，也配嘲笑我們?”

　　“小子，你哥他現在還在床上，而你們就三個人，要不是我們看在你們窮的份上，早就上新聞了，你真以為我們不敢吧?”

　　“我……”

　　羅母聲音已經沙啞，但是她依舊把我保護在身後。

　　“我知道我們是窮人，但是我們並非沒有修養，我們窮人也是人，只能用盡一生的努力跟上你們，窮人並非老鼠，他們從未搶奪過任何人的食物，那些錢我們會傾盡一切的還，就算將我和我的丈夫累死、病死、老死，我們都會幫孩子還盡，所以請你們讓開，我要見我的兒子。”

　　沙啞的的聲音帶著無畏的意志，這一次，所有人都被這個算不上絕美，但不引起人反感的婦女折服。

　　“讓她進去。”

　　老婦人開口了

　　我看著那個老女人，不知為何，剛剛她明明可以直接阻止，但是她卻沒有這樣做。

　　“謝謝您。”

　　羅母雖然知道她剛剛一直在看著，但人總有自己需要做的，這就是習慣，窮人的習慣是情感，而富人因為對金錢的欲望導致很難擁有真正的情感，大多都是逢場作戲罷了。

　　我和媽進去，看見床上的木乃伊，她不禁流出了眼淚。

　　“媽，弟弟，你們來了。”

　　“兒啊！你這到底怎麽回事?”

　　“媽，我待會兒在回您。”

　　“李立，我的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