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峰從劉樹民那兒得知,懷善幾天前曾找過他的女兒劉若蘭,可沒過幾天懷家便被大火燒得家破人亡,偏偏火堆裡只找出三具屍體,越想越覺得其中有不為人知的秘密。
“劉伶,去把勇兒叫來!”劉海峰衝門外少女叫道,少女正在交替著用左右腳站立,還時不時往手心裡吹氣。
似是在同情懷家葬身火海的悲慘遭遇,天公降起了冰雹,原本還是七月流火的天氣,一夜之間變得冷如寒冬。
“好的老爺。”
劉伶兩腮微紅,朝西邊廂房走去,她是劉海峰十年前收養的丫鬟,在劉家衝,除了做客的和嫁入劉家衝的女人以外,皆是姓劉,包括丫鬟奴仆。
劉海峰的煙渣子還沒掏完,劉勇便在兩個丫鬟的攙扶下來到火爐前。
“這天突然變冷,你們也不用站在門口了,趕緊後院去烤烤吧!有什麽事我會叫你們。”
兩丫頭聞言露出燦爛笑容,忙伸手把門輕輕帶上,互相追跳著往後院奔去。
“父親,是有什麽大事嗎?還要把那兩丫頭給支開,瞧瞧她們那開心樣。”
劉勇臉色蒼白,盡管穿著羊毛大衣,身體似乎仍有些冷,雙手往灶火反覆搓烤著。
“記得你提起過,你和肖叔華打鬥的不遠處發現兩隻被射殺的兔子!”
“對啊!我就是靠那兩隻兔子支撐到堂哥他們找到我的!有什麽不妥嗎?”
劉勇說完,突然覺得惡心想吐,嗚咽幾下卻什麽也吐不出來。
劉海峰很恨鐵不成鋼地說道:“瞧瞧你這點出息!你就沒覺察到有人偷偷跟著你和肖家那小子嗎?”
劉勇搖頭!
“我懷疑,是那個叫懷善的小子……”
劉海峰話說了一半突然停住,因為他聽到有腳步聲從院子外一步步靠近,至於劉勇當然聽不到這些,不過對於父親的超常耳力,他早已見怪不怪。
果然,不一會,一位看起來三十出頭的婦人推開房門,“哎吆,瞧瞧這父子兩,趁我不在,在密謀什麽呢!是不是勇兒看上哪家姑娘了?”
劉海峰見是妻子朱氏,仔細聽了聽沒人跟著,繼續說道:
“懷家自來和肖家莊裡的人不和,我多次拉攏懷明遠,讓他專門為我們打造些兵器,可他始終沒有明確的答覆,直到懷家被火燒的前幾天,他用箭矢傳話說願意搬過來,當時我滿腦子想的都是那本化神三戒,就沒搭理,誰知沒過幾天懷家就遇難了,唉……可惜啊!”
“那本化神三戒真有那麽神奇?”劉勇好奇問道。
“唉,可憐我那同族的朱芳姐姐,還有懷英那可憐的孩子,她們不過是弱不禁風的婦孺,怎麽會卷入這些陰謀中呢?海峰你可要幫幫她們一家人。”朱氏唏噓不已。
劉勇聽母親和父親相繼提起懷家,這才聯想那個肖家莊唯一的外姓人家,早些年曾和他們家有過多次往來。
劉海峰看了朱氏一眼,點了點頭,算是應承,朱氏向來不關心這些打打殺殺的事,見自己插不上嘴,囑咐幾句兒子注意休息別太勞累,便走出堂屋,朝後院走去。
劉海峰目送妻子離開,然後看向劉勇,語氣嚴肅:“當然,否則短短幾個月不見, 肖老賊的武功何以進展得那麽神速?”
“可是,怎麽解釋肖叔華在孤婆嶺沒對我下死手呢?”
“我懷疑是懷善偷看到你們兩人爭搶“化神三戒”,被肖叔華發現追去滅口,結果讓懷家小子跑脫了,肖叔華既沒有殺掉懷善,也來不及再趕回來乾掉你就衝衝回到家中,他本想隱瞞,那天我看到這小子頭上有傷,估計是被他老子肖龍興發現後給狠狠揍了一頓,於是這小子迫不得已才把書交給了肖龍興。”
“懷善?父親憑什麽認為是他?”
“懷善經常來我們劉家衝這邊打獵,這不是什麽秘密,而你吃掉的那兩隻兔子,便是證明。”
“單憑會射箭便認定是懷善未免也太過武斷些吧?”
“你有所不知,懷善幾天前來找劉若蘭私奔,劉若蘭不肯跟他走,他便丟掉家人和所愛一走了之,結果一家人喪身火海,劉若蘭那丫頭良心過不去,所以去幫他們一家人收屍也在情理之中,齊懷善為什麽要走,他家為什麽失火這難道是巧合不成?恐怕天底下沒這麽多巧合!”
“劉若蘭和懷善有私情?這怎麽可能!”
劉勇搖頭否定,他有太多的疑問,為什麽他不過發現了一本書,只是想理論幾句,結果差點丟掉命,然後在山洞裡過了幾天非人生活,好不容易被堂哥他們發現撿回來一條命,接著又昏睡幾天,前後不過十天,卻恍若隔世,竟生出這麽多事!
“這有什麽奇怪的,兩年前就有人發現這一情況稟報過我,我還準備用劉若蘭把懷家拉攏過來,誰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