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七天前是不是去過劉家衝的孤婆嶺?”
“我不知道孤婆嶺是什麽地方,但七天前我的確外出過。”肖叔華額頭冒出豆大的汗珠,哀嚎道。
“你那天是否遇到劉勇……”
“好像遇到過吧!”劉海峰右手一抬,肖叔華隻得彎腰,後者的頭已經貼到腿上,疼得滿臉通紅,忙補充道:“想起來了……有。”
“你是否打傷了他……”
“是,但是……啊…”又是一聲慘叫。
“你是否打傷他以後獨自一個人逃走?”
“沒有,我們是發生了點衝突,可那只是小誤會,我走之前劉兄還是好好的……”
肖叔華的手臂傳來關節脫臼的聲音,不過此刻他卻咬牙堅持,不再發出任何慘叫聲,甚至連哼都沒哼一聲,額頭汗水倒流到頭頂,一滴一滴掉落,他的鞋很快被汗水浸透。
“劉兄,氣也出夠了,是否該進去喝喝茶了!”
一道聲音從劉家衝眾後輩身後傳來,等到看清說話人身影時,眾人發現自己手中武器已經全部不見。
來人四十歲,留著山羊胡,站在院牆門口,左腳下堆放著各種各樣的兵器,奇怪的是這些兵器都只有頭,沒有下半截,山羊胡右腳旁有口灶,裡面插滿了整整齊齊的劍刃。
劉海峰大吃一驚,他自認為自己也能這般輕松收走眾人的武器,短時間內同時折斷十把以下的鐵器他也能做到,可是要是讓他把五十於件武器插入小小的灶爐之中,並且絲毫不損害灶台,他卻萬萬辦不到。
“果然是他們拿走了那東西!我們走……”劉海峰像扔一樣微不足道的物件般把肖叔華給扔到來人手裡,然後帶著一乾人離開肖家莊。
“爹,救我,我不要變成殘廢!”肖叔華說著掉下了眼淚,站在門口的眾人紛紛避開。
中年人便是肖家莊的莊主,肖叔華的父親肖龍興。
哢嚓哢嚓一連幾聲傳來,肖叔華的手臂恢復如常,他還沒來得及高興,肖龍興的一巴掌便扇到臉上,紅木圓桌被撞成得七零八落。
“混帳東西,屁股都擦不乾淨,還到處亂惹事,劉矮子說的是什麽東西?”
肖叔華連忙一頭跪倒在地,一邊咳血一邊說:“本來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可是沒想到突然出現一個人,打打亂了孩兒計劃,不過……”
紅木再次被踏成碎片,飛向屋子各個角落,“說重點。”
“是書……不過丟了。”
安靜,死一樣的安靜,肖叔華都能聽到自己心跳聲。
“什麽書,什麽人?”
“好像叫什麽化神三戒,那人叫懷善……”
肖龍興眼神中殺意一閃而逝,肖叔華以前在父親眼中看到過這種殺意,那次直面殺意的是他的大伯,也就是肖洪濤的父親。
肖叔華不知道他父親這股殺意是針對自己還是懷善,他的心裡突然湧現一股寒意,冰冷刺骨。
“化神三戒是嗎?別以為我只有你一個兒子,你就可以任性胡為!”
肖龍興臉色鐵青,頓了頓又道:“懷善!那個外來戶家的大兒子?要是讓我知道你在撒謊或是玩什麽禍水東引,你知道我的脾氣……”
劉家衝一夥人氣勢洶洶趕來,很多人以為有熱鬧可看,誰知一個時辰不到劉家衝的人便垂頭喪氣撤走了,沒人知道具體原因,但很多閱歷豐富的人能看出此事必然不會這麽結束。
“我看不簡單,要是真和解了,莊主怎麽不親自送那劉海峰。”田埂上,有人小聲議論。
接著是平靜的三天,連肖家莊最不甘寂寞的母狗也不再半夜嚎叫,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接下來不會再有風波時,突然發生了一件大事,懷家,那個莊子最南邊的外來戶,突然發生了大火。
“一定是打鐵時不小心燒著了房屋!”事後有人說出起火原因。
大火燒了一整夜,直到第二天早上下了一場雨,大火才熄滅,奇怪的是火場外沒人救火,火場中也沒有人呼救,事後更沒有人去尋找屍體,仿佛肖家莊的所有人在大火發生之前就已經死光了。
兩天以後,一個美貌女子出現在肖家廢墟,拖出三具屍體,由於她一個人力量有限,又是個弱女子,她只能把屍體安葬在房屋旁,棺材沒有,法事沒有,連坑都只有一個。
至於為什麽是三具屍體,不是四具,不是沒人追問,而是因為很多人壓根沒和懷家人來往過,他們根本沒注意懷家有幾口人。
“懷家,就是經常借道我們劉家衝去鎮上趕集那個鐵匠?”
“正是,不過他不僅僅是鐵匠,還是個木匠。”
“可惜了……”
很多人扼腕歎息,消息很快在傳劉家衝迅速傳開。
“樹民,我聽說我們劉家衝有一女子去給齊家三口人收屍入殮,你可曾聽說過啊?”
劉家衝,劉海峰坐在木凳上,吐出一口煙霧,悠然問道。
“族叔,是小女若蘭。”
“屍可以亂收,輩分可不能亂叫,你我本屬同輩,再說你也年長我幾歲,要是看得起我,以後你就叫我一聲大哥吧!”
劉海峰吐出一口煙口水,喃喃開口:“若蘭這孩子倒是重情重義,你不必驚慌,知道什麽就說什麽。”
劉樹民把自己知道的全部告訴了劉海峰,後者聽完起身拍了拍前者的腰兩下,劉樹民說了一句“給大哥添麻煩了”,隨後慢慢退出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