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離已經使用過一次妖魔壽元的衍化,這次再得壽元,自然不再陌生。
試著在【怒風連刃】上繼續使用,備選的目錄裡卻沒有這一門武學。
看來衍化得到的新武學不能夠再繼續衍化。
想明白這點,沈離卻不覺得失望,現階段他能夠讓自身實力提升一大塊,多虧了這衍化能力,不然這狐妖姐妹處理起來不會這麽容易。
所以即使不能繼續衍化得來的武學,現階段【怒風連刃】發揮出的威力他已經很滿足。
晃了晃肩膀,活動開筋骨。
連斬二妖讓沈離多少還是有些疲倦,先不說他剛剛穿越就經歷了這麽刺激的事情,這【怒風連刃】的消耗大大超出了他的預料。
對比【亂風刀法】,這一套新刀法使出來,氣血消耗翻了十倍不止。
只不過這威力也確確實實對得起消耗,光是憑借這一門刀法的提升,現在的他能輕松擊敗四五個之前的自己。
算上通過武學提升的氣血,他現在應該已經從後天武夫邁入了先天的行列。
彎下腰,把散落兩處的狐妖妹妹撿起,帶到屋子裡拚湊起來,並排也把狐妖姐姐拚好,沈離在她們的身上搜索起來。
收獲不多,只在姐姐的身上發現一枚小巧的黑色石像。
拇指大小,雕刻的是纏繞柱子上的一隻蟒蛇,蟒蛇栩栩如生,細微處甚至能看到蛇吐出的信子。
技藝不亞於桃核雕舟。
出來行凶還帶著此物,說明這東西對這狐妖姐妹很重要,說不定是什麽法寶,或者是和她們的身份有關。
只可惜沈離現在弄不出個究竟,只能先收起來。
而除此之外,沈離就沒有再從狐妖姐妹身上發現任何有用的東西。
為什麽選我,難不成真是看中了陽氣隨機害人?
問題徘徊在沈離的腦海中,但他也不是全無方向。
之前狐妖妹妹說了稍後會有“師尊派來的人”前來,自己只要能抓住這個來客,自然也就能弄清楚究竟。
但沈離也清楚,這“來客”多半也是妖魔。
平陽城既在邊境,知縣也不是什麽有背景的大人物,治安只能說是勉強說得過去,百姓生的艱苦,能混進妖魔也不是什麽稀罕事。
只是這裡平日多是小妖作亂,若有強上一些的,都要請斬妖司出來協查,沈離不敢保證之後來的妖魔自己有能力應對。
這種情況最好的辦法就是去衙門搬人,再跑一趟斬妖司,可眼下時間恐怕不充裕。
好巧不巧,就在沈離思考要不要去找人的時候,院子外面傳來了聲響,三短一長的敲門聲,隨後就有男人問道:
“開門,是我。”
沈離在屋中忽地抬頭,這個聲音他很陌生,不是認識的人,那就只有可能是狐妖姐妹口中說的家夥。
被堵在屋子裡,這下沈離失去了找人幫忙的機會,只能見機行事,他緩緩蹲下,躡手躡腳地把屋門關上,貼在門口仔細聽外面動靜。
無聲抽出腰刀,作狩獵狀。
那門外面的男人是個沒耐心的主,三叫兩叫見沒人給他看門,索性直接推開院門,沈離的院子沒有鎖,他在屋中能清楚地聽到腳步聲進到院子裡。
是兩個人。
“你們姐妹是怎麽辦事的,不會還沒有處理好吧,慢吞吞的。”
“樹爺,您看,這、這地上怎麽這麽多的血……”
先說話的是沈離開始聽到,叫門的那個人,後面說話的,則是一個聲音尖銳的男人,說話間聲音有些顫抖。
沈離暗叫不好,先前斬妖的時候沒來得及清理現場,院子裡現在都是狐妖的血,這樣恐怕會打草驚蛇。
但讓沈離沒有想到的是,院子中的慘狀絲毫沒有對來者起到警示作用,反到讓其腳步加快,直衝到屋門口,邊走邊說:
“你倆不會把那個小子給切碎了把,都說了要留全屍,皮有損傷我還怎麽用,知不知道多費勁才找了個身份這麽合適的……”
那急切語氣的男人到屋門口就推開門,沈離隨著門移動,躲藏在陰影裡,男人邁腳剛走進一隻,還沒來的及看見地上狐妖姐妹的屍體,沈離就先發製人。
寒刃帶著冷風襲向來人的下三路,這裡是沒有警惕心之人最薄弱的地方,能造成嚴重傷害,砍上半身很容易被仰腰躲過,所以沈離選擇了這裡。
果然如沈離想的一樣,那人因為剛伸腳落地,還來不及站穩,就被沈離襲擊,無法躲避,慌亂之中只能伸手阻擋。
兩隻手往上一頂,被沈離從手腕處齊齊斬斷。
火石之間,那人急速退去,身形到院子裡停下。
沈離這個時候才從陰影中走出,看清了院子中的兩個人。
這兩人一高一矮,高個的長得相當俊秀,五官端正,頭髮茂密,只是眉宇間有股子陰柔。
衣服胸口處微敞,是赤裸上半身直接穿的外褂,肌肉明顯,此時被斬掉了兩隻手,一臉震驚且憤怒地瞪著自己。
而矮個的則是個賊眉鼠眼的中年人,兩腮消瘦,頭髮蓋到眉毛以下,彎著腿,弓著腰,背著個大箱子,一幅膽怯的樣子。
此時正扶著旁邊的高個,眼睛也看著自己。
沈離注意到,這背箱子的家夥,扶著高個的兩隻手異常碩大,看上去足有常人兩倍以上。
正覺得奇怪,那被砍掉了兩隻手的高個突然炸雷,朝著沈離怒吼:“你竟然沒死!地上的血不是你的!大喬小喬呢!”
沈離越過門檻不緊不慢走到院子裡,提刀在手,他大致上摸清楚了對方的實力,從反應速度上來看,眼前的男人肯定是要比狐妖強的。
如果是狐妖,之前從暗中發動的偷襲就已經殺死對方。
正面交手,假如是沒有衍化過武學的沈離,應該會落入下風,但是現在沈離卻清楚,對方應該不是自己的對手。
尤其是斷了手之後。
“她們的一部分在屋裡,另一部分應該快到奈何橋了,你要是有興趣,我可以幫你追追看,你速度夠快的話,沒準能追上。”
沈離也是不回避地回答了問題,他一向善解人意,有問必答,所以他希望對方也一樣。
“你們是誰?為什麽盯上我?”
“等你死了,去問閻王爺吧!”
對方似乎沒有沈離的好脾氣,在怒吼的同時,高個男人把矮個的朝後面一推,留出空地,全身上下開始冒起黑煙,臉憋得鼓起。
沈離第一次見到這種架勢,雖然不知道那黑煙是什麽,但他從上面感受到了寒意。
他手中的刀開始“嗡嗡”作響,緊接著,沈離就看見男人本來已經斷掉的手腕處,血肉開始翻滾,湧動間似乎長出了新肉芽。
暗道不好,沈離旱地拔蔥,提刀直奔高個男子面門,他沒有想到對方竟然還有斷肢重生的能力,不愧是妖魔,讓沈離漲了見識。
他現在隻想快速製伏對方,以免再生變故,一個呼吸間,沈離就已經來到男人身前,橫刀一砍,勢如千鈞。
全身冒著黑氣的男人面對這一刀卻不閃不避,依舊伸出手臂阻擋,但是這次,沈離的刀沒有順利切斷男人手臂。
那黑煙附著在男人的皮膚表面,形成暗黑色的紋路,皮膚變得堅韌,沈離的刀隻砍進去半分,就停住不動了。
手感像是拿鈍斧子砍在老樹上。
“砍不動了吧!硬!”對方咧開嘴角叫囂著。
發現男人的變化以後,沈離轉而改變手段,雙臂運力,把刀一撬,斜著一劃,在男人的胳膊中剜出一塊肉來。
“啊——你個混蛋,你等著!硬!”男人吃痛慘叫,但依舊站在原地不動,怒目死死盯著沈離。
而使刀脫離男人後,沈離發現男人被他砍下來的那塊肉,竟然在落地的時候變成漆黑一塊,再仔細看,那哪裡是什麽血肉,分明是一塊樹皮。
眼前的男人是個樹精。
看來這樹精可以硬化皮膚,還可以斷肢重生,缺點就是變硬的時候不能移動。
在心中分析了局勢, 沈離清楚不能拖,於是提刀就又砍了上去,這次他瞄準的是脖子,這裡是防禦最脆弱的地方。
樹精站著不動正好成為靶子,沈離一刀砍上去。
“鐺!”
金鐵碰撞之聲響起,樹精依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而沈離卻感到手臂發麻,虎口疼痛,他的刀砍中樹精脖子,不差分毫,卻像是砍在了鐵坨上一樣。
此時樹精的皮膚已經變得漆黑,麻麻賴賴的木質表皮覆蓋樹精的全身,充當了他堅固的盾牌,沈離的刀已經很難破開。
“臭小子,沒想到吧,你樹爺爺我還能變硬,再來啊,再硬!”
樹精又一次怒吼,人卻依舊站在原地,俗話說老樹生根,沈離是沒有想到這樹精還有這手段,雖然活靶子很傻,但防禦提升是實打實的。
隨著樹精繼續的原地蓄力,其身上的黑煙最終完全融入了其皮膚,樹精的樹皮上,也泛起了光澤,看上去堅硬無比。
“小子,我讓你砍!我看你拿什麽傷我!”
樹精這次的臉上有了笑容,原先的俊秀不再,完全是樹皮上長了個臉,擠的都是褶皺,眼睛都一高一低錯開位置,恐怖異常。
沈離則是深吸了一口氣,定了定心神把刀抬起來。
之前斬殺狐妖姐妹的時候沈離已經消耗不少氣血,本來他是打算留有一些富余,用來應對突發情況,但現在如果不解決面前的樹精,其他的都是空談。
於是僅剩下的那些氣血也被他調動起來,這一次,沈離的刀揮動間帶起了罡風,地上的塵土草葉被卷起來,飄舞在沈離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