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報案的說北街有人當街打鬥,要是出了大案,等周捕頭回來,咱們可沒好果子吃!”
平陽城的一處近道巷子內,幾名捕快正飛速趕路,朝著北街的方向奔襲。
半柱香前,他們接到百姓報告。
說北街發生騷亂,整條街的人都逃到其他地方。
估摸著事態的嚴重程度,其與幾人也是不敢耽擱,點頭應允,又加快了步伐。
等衝出小巷,他們直接來到了北街的中間區域。
“怎麽這麽安——”
靜字還沒有說出口,最前面的那名捕快就長大了嘴巴,面色一連變了三次。
其與捕快在看清北街的情況以後,也是同他一樣反應。
原本寬闊熱鬧的平陽城北街,此時一片狼藉。
目光所及之處,地面青磚基本沒有完好的。
恐怖的裂痕遍布,一些甚至蔓延到街邊的房梁上。
而就在他們的面前,一個大坑赫然出現。
這破壞的程度,無不昭示著之前這裡發生過一次大戰。
但唯獨著戰鬥的雙方,此時卻不見蹤影。
幾名捕快大眼瞪小眼,完全不知道怎麽處理這種情況。
原本他們還以為是武館或者其他人之間的械鬥。
但看到現場,顯然不是簡單的人力就能達到的。
“別又是什麽妖魔吧……”
同行的一名捕快將猜測說出,引起其與幾人的不安。
最近這平陽城裡就沒有一日太平。
接連出現妖魔作案,攪得民不聊生。
半月來出現近百起失蹤案,都快趕上往常一年的量了。
甚至連城中兩大家族之一的陳家,都傳聞被妖魔洗劫。
家丁武師死傷慘重。
這樣的日子真不是人過的。
幾名捕快握緊手中的刀,卻也感到無力。
而連他們都這樣,平頭百姓就更不用說了。
“回衙門請求支援吧,這不是咱們能管的事情。”
帶頭的一人說出想法,得到其與捕快同意。
有一人立刻掉頭從巷子往回跑。
卻又被剛才說話的捕快叫住:
“對了,不是說東街的沈大人回來了嗎?看看在不在衙門,衙門實力足夠應付這種案子的沒幾人,行的話,請他來幫幫忙。”
——
城防軍,馮少麟的軍營裡。
江如龍蹲在地上,上身沒有衣物,下半身的褲子也破破爛爛。
這全都要歸功於之前和地龍的兩具分身戰鬥所賜。
這兩具分身的實力皆有先天品境,妖術手段又凶。
饒是江如龍身經百戰,卻也是對付起來頗為吃力。
將將維持住平手。
不過就在剛剛,原本和他纏鬥正酣的兩具地龍分身,突然呆愣住不動。
隨即兩個女娃皮膚開始潰爛,冒出滾滾黑煙。
最後,就在地上剩下兩截粗圓的肉段,整個戰鬥結束得莫名其妙。
馮少麟這邊也是相同情況,和他交手的地龍分身剩下的是個尾巴。
不過他比江如龍反應快些,知道出現這種情況,一定是沈離那邊處理掉了地龍本體。
驚訝於沈離能這麽快在城中找到妖魔,以及有實力處理的情況下。
他擔憂起自己營中的兄弟。
地龍被殺,是件好事,但是被吸走陽氣的士兵依舊在生死邊緣。
這讓他心急如焚。
正巧這個時候,軍營的大門傳來敲門的聲音,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這不逢時宜的來客身上。
但等門被推開,走進來的卻是個熟悉的人。
“沈、沈離?”
沈離大步走進軍營,兩個肩膀上分別扛著條地龍的肉段。
因為肉段的長度幾乎是兩倍沈離的身高,所以多少有些拖在地上。
加之粗細也誇張,沈離扛肉段的畫面頗顯怪誕。
“你這個時候還敲什麽門呀?”
江如龍幾乎是飛身來到沈離近前,“這大蚯蚓是徹底死了吧?”
看著江如龍那個請求確認的急切表情,沈離輕抬眉毛,奉勸到:
“雖然蚯蚓大補,但我也不建議你拿妖魔泡酒。”
“啊?”江如龍突然愣住,表情扭曲,一時間接不上話。
“我也沒有那麽愛喝酒吧,一天裡有幾個時辰我是不碰的。”
悄悄打消了那確實出現過的念頭。
沈離把扛著的肉段扔到地上,招手叫來馮少麟。
馮少麟呼吸急促,眉眼間絲絲愁苦。
沈離拿出那已經碎成數瓣的地龍妖丹,交到馮少麟手中。
這東西裡的陽氣太過斑雜,對沈離沒有用處,但可以用來救人。
“地龍的妖丹,被吸收的陽氣應該都在這裡,拿到士兵額頭天匯,點上些酒水,應該能度回去。”
這是流傳已久的,得回陽氣的辦法。
被記載在斬妖司冊印下發的,那多年不更新的圖鑒上。
馮少麟抱拳拱手,滿眼感激地收下。
立馬吩咐下面士兵按照沈離的方法嘗試。
其本人雖然受了傷,卻也參與到救助之中。
沈離趁這個時間,讓江如龍幫忙,把地上的地龍屍體拚起來。
“沈兄弟,沒想到啊,你這實力還真不是虛傳,說說經過唄。”
江如龍很是在意,好奇是怎麽殺死這似乎砍不死的地龍。
那酒館的老掌櫃在這個時候跑到沈離面前,跪在地上,顫顫巍巍:
“沈大人,江將軍,我真的不知道那女人是妖魔,
要是早知道她要害人,說什麽我也不會把她留在酒館的,
求大人開恩,求大人開恩啊。”
說完,一個頭就磕在地上。
江如龍瞪大眼睛,看老掌櫃就氣不打一處來,這種妖魔犯事,往常處理起來都是大刀闊斧。
江如龍剛想呵責老掌櫃識人不淑,卻被沈離擺手打斷:
“妖魔已死, 事情就算暫時結了,你一會跟我到衙門裡留個事情經過,要是真和你沒有關系,你也不用擔心受連累。”
一碼歸一碼,沒必要弄得人心惶惶。
反正這是沈離的想法。
老掌櫃聽到沈離的話,嚇出的眼淚終於是止住。
“謝謝沈大人,謝謝沈大人!”
他起身瞧了一眼地上的妖魔屍體,悔不當初:
“要不是我酒館的小夥計失蹤,忙不過來,我也不用找人來填數,碰到你這害人的妖魔,真是不順啊,不順啊。”
幾句話的功夫,馮少麟又走回到沈離身邊。
這次和剛才不同,馮少麟的眉頭顯然已經舒展開。
“行了?”
沈離問的是士兵的情況,他只知道有這個辦法,但沒有實踐過,不知道靠不靠譜。
馮少麟卻是直接當眾單膝跪下,回答了沈離的問題:
“你救了我數百兄弟的性命,恩情無以為報,以後你沈離就是我馮少麟的兄弟,用得上兄弟的地方,盡管開口,我絕不推辭。”
說完,馮少麟已經紅了眼眶。
沈離也瞧出馮少麟確實是個重情義的漢子,為了兄弟,守城軍副將給自己一個捕頭下跪。
足證明真情實意。
趕忙扶起。
突然,沈離想到了自己來時的目的。
想著讓別人欠自己人情不厚道,都是實在人,不如今天就還了。
於是臉不紅地直接開口道:“我還真有個需要你幫忙的地方,城防軍的拳法能不能借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