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離的問題很簡單。
在問清了劉成等山匪的姓名以後,就是他們為何去找藥慧禪師。
劉成在這裡知道自己已經反抗無望,便交代了一些,但他也不傻,不肯說出全部的實情,要和沈離講條件。
但是沈離選取了討巧的審問手段,他先問過劉成,再去問了劉旺,兩人隔開,在稍加壓力,很快就炸出了劉旺的話。
在用其說的內容,加上一些沈離自己的推斷,晃騙劉成,劉成就上了套,他以為劉旺全都說出來,心理防線潰敗,也就認栽了。
該說不該說的全都交代出來。
剩下的山匪,沈離也沒有浪費,老本行的問話過後,他基本上知曉了劉成這近一個月的行為。
從劉成的話裡,沈離知道了兩件事。
第一件是惡人谷的惡人令。
按劉成的口風,惡人谷響應的人不少。
第二件就是王家壽辰會舉辦的拍賣會。
這個拍賣會會和王家壽宴同時進行,從藥慧禪師那裡得來的銅紐扣,就是進入的鑰匙。
沈離結合自己掌握的信息,判斷白玉丸和藥慧禪師發起的惡人令應該有關。
只可惜劉成知道的事情也不多,惡人令的詳細他也沒被告知。
至於失蹤案,和拍賣會,這些也和藥慧禪師脫不開關系,這其中還摻雜著王家。
大幾件事都摻雜在一起,各個都沒有明確的梳理結果。
沈離感覺頭有點大。
搞不清楚這麽多的人在謀劃什麽,又各個扮演什麽角色,他只知道,這幾件事對於平陽城來說,應該會影響巨大。
拍賣會、王家,沈離得去看看,才能知道更多。
借著紙筆,沈離又寫下了幾封信,之後這些信會交給一些人,沈離在為今晚可能會發生的事情提前做準備。
把劉成等山匪控制起來,沈離擊暈他們。
此處離城防軍很近,沈離便繞路,用蓋草的馬車,暫時把他們悄悄寄放在江如龍手裡。
江如龍問起這些人的來歷,沈離怕江如龍聽到失蹤案或者白玉丸案,一時激動,采取行動打草驚蛇,因此隻說了查案抓獲,沒過多解釋。
江如龍是爽快人,沈離不說他也就不問了,一句“有需要就開口”便把劉成等山匪收押了起來。
沈離又拖江如龍給馮少麟捎一封信,江如龍也點頭答應。
處理完山匪的去處之後,沈離就趕回了青竹樓,
沈離裝扮回“管家”身份,帶著蔣進進了廂房。
進廂房,沈離就發現此時的絕香被陳喚溪松了綁,但是嘴裡依舊塞著東西,發不出聲音。
沈離問起,見得了允許,絕香才拿出嘴裡的東西:
“不讓你們擔心,我什麽都不會說的,我塞著這個東西就出不了聲音。”
她說完又把東西塞回嘴裡,那一副跳反站在沈離他們這一邊,絕不告發的表情,極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沈離不知道陳喚溪給絕香下了什麽迷魂草,在廂房裡說了什麽,能策反她,但沈離還是以往萬一,給了絕香一個肩砍,把她擊昏。
這弄得陳喚溪歎了口氣,但她沒說什麽,畢竟沈離這樣的做法,確實是最穩妥的。
安置絕香到床上。
只剩下三人以後,沈離把從濟世堂看到的煉藥密室,以及劉成交代出來的事情,和陳喚溪以及蔣進說明。
陳喚溪表情凝重,緊張的雙手來回搓揉,多年衙門捕頭經驗的蔣進就鎮定許多,他察覺出了拍賣會的詭異。
“王老太爺的壽辰,王家差不多提前了半年就開始準備,但這拍賣會平陽城裡根本就沒有一絲消息,
如此隱秘的拍賣會,還用做壽為掩護,裡面肯定有見不得人的事情。”
沈離也是如此認為:“藥慧禪師也會參加這場拍賣會,咱們可以先看看拍賣會在搞什麽貓膩,
如果可以,確認他有沒有什麽同夥之後,一道擒獲藥慧禪師,
至於青竹樓,用衙門的人會被注意,
我給熟人留了話,會派人守在青竹樓旁邊,如果王家壽宴咱們鬧出了什麽動靜,就立刻控制起青竹樓的所有人,
有問題的白玉丸是從這裡流出去的,免得到時候咱們來不及顧轄,讓這裡的人跑了。”
蔣進眼神驚異地看著沈離:“你找的人實力如何?控制青竹樓需要費點勁,我也認識一些武館的人,可以請他們來幫忙。”
沈離想了想:“實力沒問題,人也還算可靠,
唯一的問題是他可能對南城不熟,最好有一個青竹樓的內應,到時候青竹樓裡出現變化,他也好行動。”
聽到此話,陳喚溪毛遂自薦:“我留在青竹樓,可以做內應打探情況。”
蔣進則皺起眉,不放心,陳喚溪彎起胳膊,拍了拍肌肉:“我能拉大弟弟妹妹,可不是個繡花枕頭,你放心去破案吧。”
她對蔣進說道,蔣進最終點點頭,兩人似乎有沈離摸不到的默契, 彼此之間有足夠的信任。
沈離一時間感覺自己有點多余,他敲了敲桌面:
“最後還有一個問題,就是藥慧禪師,這人的實力我沒摸清,劉成說他是先天品境,但拍賣會上還會去其他人,
以防萬一,抓人這事我想請斬妖司的人幫忙。”
聽聞沈離都計劃好了,蔣進狐疑地看著沈離:
“沈兄,你什麽時候結識了斬妖司的人?你變化好大,從虎頭山開始我就覺得你變了脾氣,現在看你簡直是變了一個人,實在讓我刮目相看。”
沈離也嫌解釋起來太麻煩,況且很多事情不是解釋就能說清的,歎了口氣:
“你昏迷這幾天發生了不少事,都是命,你可以當以前的我死了,總之現在當務之急是把失蹤的人找到,再是解決掉有問題的白玉丸。”
蔣進聽了沈離的回答,也是點點頭。
三人立刻行動,沈離把自己的令牌給了陳喚溪,由她來聯系之後到達的馮少麟。
至於沈離和蔣進,則出了青竹樓的大門,立刻恢復著裝。
此時天光已經西去,日頭漸落。
王家的壽宴馬上就要開始。
找到盧致,沈離又交給他一封信。
紅盈和裴青還沒有從鍛刀村回來,沈離讓盧致沿著路出城去迎,盧致領命,同時也把薛剛寫的一封信,交給沈離。
之前沈離就安排過盧致回到衙門去聯系薛剛。
沈離讀過薛剛的信,面色不動,隨後收起信,又和盧致簡單交代了兩句,隨後便和蔣進開拔去往王家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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