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妖魔。”
衛子夫輕描淡寫丟下一句話,隨即又揪過程金澤:
“滿意了吧,看你就來氣,你這裝腔作勢的摸樣是跟誰學的,什麽時候老夫這裡成了專門為你鑒定人的了?”
程金澤不知道是聽到了鑒定結果,還是在衛子夫面前的原因,臉上笑容靦腆:
“老隊長,這種事也只能麻煩您了,您輕點,這還有人呢。”
程金澤被衛子夫揪住,之前展露出來的斬妖使威勢蕩然無存,滿臉的尷尬,看得出來十分畏懼衛子夫。
但衛子夫顯然不給程金澤留面子。
這就算是給我鑒定完了?
沈離看氣氛轉變,程金澤已經不再懷疑自己,有些疑惑。
正想問,一隻手突然大力拍在他的後腰上。
“啪!”
紅盈不聲不響地冒出個腦袋,燦爛一笑。
“恭喜,通過鑒定!”
“程隊長以前剛進入斬妖司的時候,就在衛老的手底下,衛老有一項天賦,名叫無匿金睛,能看到妖魔的妖氣,可以識破妖魔偽裝,是天生的神通。”
紅盈和裴青也在這個時候走到竹亭近前,朝衛子夫行禮。
裴青順便給沈離解釋為什麽衛老可以直接憑借肉眼判斷出他是否為妖魔。
沈離聽後恍然大悟,再去看衛子夫的眼睛,已經從剛才的純白恢復成了正常摸樣。
無匿金睛……
回想剛才自己和衛子夫對視,那瞬間猶如被看透肌骨的感覺印象深刻。
沈離曾聽聞過類似的擁有天賦神通的人。
這樣的人在整個大商也算是稀有。
世界廣大,得上天眷顧,總有奇人誕生。
這種與生俱來的神奇能力因為不可傳承。
最多只能在同血脈的人之間覺醒。
因此被稱作先天神通。
先天神通千奇百怪,強弱不一,有的是身體上與眾不同,就像衛子夫這樣,擁有可以辨識妖魔的雙目。
還有的先天神通會提升人的某些能力。
比如力大無窮、意可傳音、百毒不侵,等等。
種種先天神通對於修煉者來說,是可遇不可求的東西,有些能幫助修煉,有些能在實戰中起到關鍵作用。
甚至大商還編纂過【神通鑒—先天神通篇】用來記錄大商出現過的種種先天神通。
只是作為邊境一城,到底是偏僻。
沈離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擁有先天神通的人。
衛子夫的【無匿金睛】在先天神通裡,應該也算得上中遊。
隻憑借一眼便可判斷妖魔和人的區別,作為斬妖使,實在是再方便不過的能力。
突然間,沈離想到了之前自己在和何首烏戰鬥的時候,覺醒浩然的同時,也曾經在一段時間內,眼前的世界發生了變化。
那個時候,沈離眼前眼前的世界變得異常的寧靜。
他可以透過便面看到內層的東西,如同透視。
現在想想,沈離有些懷疑自己當時的情況,算不算是也同時覺醒了先天神通。
沈離的心“嗵嗵”地連跳兩下。
要找個機會測試一下。
正想著,沈離發現紅盈正彎著腰上下打量自己。
“我臉上有什麽不對嗎?”
收回溜走的心神,沈離朝本就矮,側頭就顯得更加嬌小的紅盈問道,紅盈擺擺手:
“沒有、沒有,只是好奇,我在你身上感覺到了兩種力量的氣息,
未入品的人大多會選擇集中精力,一種途徑修煉,
也有為了能找到適合自己的修煉途徑,身體會駁雜幾種力量,
但是你身體裡,浩然氣和氣血交融地很順暢,很少見。”
紅盈似有意似無意地說出這話,“不過你沒入九品,倒也沒關系,你可以慢慢選,但像你這樣文道和武道天賦都足以入九品的人,我也是第一次見。”
紅盈轉過頭,對她來說,這只是好奇的閑聊。
沈離的心緒卻比之前聽到要鑒定自己是否為妖魔更加起伏。
紅盈一眼就能看出自己身體裡有兩種力量,說明她的感知力非比尋常。
這給了沈離一個提醒。
確實正常人是不會在身體中同時匯集浩然氣以及氣血的。
入九品之後必須選擇一個修煉途徑繼續向前。
按理說他也是一樣。
但是因為【歸墟】的關系,按照打算,沈離是打算文道、武道一起入九品的。
到時候自己身體中的兩種力量如果不想引起太多的注意,就要隱藏起來一種。
這對沈離來說,是個急需要搞定的問題。
因為按照他的進度,不管是文道還是武道,自己步入九品只剩臨門一腳了。
說話間,眾人都集中在了竹亭之前。
薛剛在聽到衛子夫給沈離下的判斷之後,也走上來問禮。
他同樣是第一次知道衛子夫有這樣的能力,聽了裴青的話後表情驚異。
見人都圍了上來,衛子夫對程金澤的埋怨也結束,程金澤恢復了正常的儀表,握拳輕咳了一聲:
“咳,給沈離鑒定的事情就算結束, 也辛苦兩位了,咱們可以開始下一個正題了。”
程金澤說著話,讓開位置,一隻身後更遠處,那處圓形廣場,
“這次找衙門的兩位前來,還有一件事,這件事需要衙門出人配合,來禁獄,也是為了商量此事。”
沈離一聽,就知道是關於何首烏的事情,先前關於自己的事情算是插曲。
何首烏究竟有沒有在斬妖司的手下招出點什麽東西。
才是沈離真正好奇的事。
幾人在程金澤的帶領下朝圓形廣場行進,衛子夫沒有跟上來,沒有雙腿的他獨自坐在竹亭裡。
但是他把一個像是盤子一樣的東西交給了程金澤。
沒有幾步,眾人便來到了圓形廣場的正中央。
到了地方,沈離才發現這圓形廣場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大上許多。
果然是近大遠小。
這圓形廣場幾乎和之前沈離看到的平陽湖中心的小島差不多大小。
四周圍看去,一望無際全都是【匯元草】的草原。
廣場中央的石像在沈離靠近以後也清晰起來。
那是一個男性老者,不是衛子夫,而是一個沈離從來沒有見過的人。
身穿鎧甲,手中拿著一柄長劍,坐在一顆石頭上,目光深邃,望著前方遙遠。
石像有些破舊,表面蝕刻,不知道經歷了多少年的歲月。
沈離好奇石像之人的身份,程金澤恰時在走到沈離身邊,講解道:
“你已經算是平陽城的核心層,也有權利知道這件事,但還是要對外面的人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