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楚天歌坐在自己房間門口的石階上,在一本空簿子上寫著這幾日他對這個新世界的初步探索:
[……這個世界的語言文字與地球截然不同,我用了一個月的時間已經能與這個世界的人交流,至於文字則需要花費更多的時間研究……
這個世界和地球一樣有日月星辰、四時變化,有普通的飛禽走獸,也有妖獸、魔獸、聖獸,暫且不知這些是如何劃分的……
……我現在居住在霖紫城的孟府中,這裡是孟家的祖地,只有孟家的嫡系居住在霖紫城,孟家的旁支都分配到其他的城市發展……
孟家,位處中土王朝的一個大家族,如今其嫡脈卻凋零至只有孟凡一人。盛極轉衰的道理在這個世界依然適用。
孟家只是這個新世界的很小一部分,卻已經讓我收獲頗豐。
這幾日,孟府內的花鳥魚蟲已經被我翻了一邊,府內除了藏書閣之外已經沒有對我而言有價值的東西了。或許,應該離開孟府去外面研究研究。
這個世界的科技要比地球落後的多,可文化禮儀的發達倒是出乎我的預料。即使孟府內已經有不少人開始討厭我,卻沒有一個明面上找我麻煩的。
孟凡救過我,算是對我有恩,我不好主動告辭。人是群聚生物,對於異類對下意識的排斥。
最近我在孟府的行為足以稱得上“異類”,府內眾人對我的厭惡已經溢於言表。想必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將我趕出孟府。
作為孟府的少主,孟凡一定聽到過關於我的傳聞。奇怪的是,前幾日孟凡找我談話,卻只是問我近幾日過的怎麽樣,絲毫沒有將我趕出去的意思?
或許是孟凡有著身為大家族公子的氣度,或許是他有其他的目的……
就算孟凡沒有意見,他手底下的人必然會有坐不住的,人的耐心是有限度的,我只需等待他們主動找個借口將我趕出去,就能去探索孟府外的世界。
雖然我用地球的文字記載這些,但如果這個新世界有人能看懂我寫的這些文字,也是一種驚喜……]
當楚天歌停筆之後,就聽到自己的身後傳來一聲咳嗽。楚天歌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心說:看樣子,趕我走的人來了。
……
吳用伸著懶腰、打著哈欠走出自己的房間。昨夜他與孟府內的其他門客,對於如何將楚天歌趕出孟府一事商議到很晚。
他們已經很久沒有在同一件事情上保有相同的看法了,只是在將楚天歌趕出去的方法上產生了分歧。
吳用心中已經有了一條計策,他打算先去找楚天歌聊一聊。
他來到楚天歌的居住的東偏院中,見到楚天歌坐在房間門口的石階上,墨硯更是隨意擺放在一旁。
這讓注重禮儀的吳用眉頭一皺。隨後,他發現楚天歌似乎是在寫東西,吳用眉頭一送,心說:
這幾日光聽到“怪人”之名,倒也沒見過他的文章,不知他的才能如何?
吳用不想打擾專注的楚天歌,他輕手輕腳地走到楚天歌的身後,當他看到楚天歌只是在紙上畫著他看不懂的字符的時候,吳用的嘴角抽了抽。
是我高看他了,他根本不識字!
當楚天歌停筆之後,吳用咳嗽了一聲,提醒楚天歌身後有人。
站在楚天歌背後的吳用,沒有注意到楚天歌嘴角揚起的笑容。楚天歌回頭看了吳用一眼,隨後站起身和吳用打了個招呼。
吳用拱手對楚天歌說道:“在下吳用,是孟府的客卿之一,早就聽聞楚先生的大名,今日特來拜訪。”
他的自我介紹,讓楚天歌明白了吳用的身份。像孟府這種大家族,都會養些門客,為家族出謀劃策、解決各種麻煩。用通俗的話來說,這些門客組成一個智囊團,為孟家提供各種方案。
“原來是吳先生,我雖然從來沒有聽說過你,但我想我們之間就不必拐彎抹角,有什麽話直說便是。”
吳用:“……好,那我便直說了。楚先生,您在孟府居住數日,可有出力的打算?”
“你是想讓我做些實事?這是應該的,有什麽事務,盡管安排便是。”
“事務諸多,各有不同。有簡單好做的,也有複雜難辦的……不知依楚先生的能耐……”
楚天歌笑了笑,心說:激將法,簡單卻好用。我若是這個世界的人,必然上套。我先順著他的話說,看看他有什麽安排!
他拍著胸脯說道:“我楚天歌天縱之才,自然是不懼難事。你們有什麽處理不了的麻煩事,盡管給我便是!”
見楚天歌上套,吳用笑著捋了捋胡子,故作為難的對楚天歌說道:“楚先生,今日您誇下海口,可若是事情辦不好的話……”
按照吳用的設想,此時楚天歌一定會說:“我楚天歌何許人也?既然應了此事,必定完成!若是辦不好,我也沒有臉面留在孟府中,自行離開便是!”
可吳用萬萬沒想到,楚天歌竟然這樣回答:“辦不好就辦不好唄。 ”
“啊?這……既然楚先生您應了下來……”
“我既然應了下來,自然全力去做。只是,世間事豈能盡如人意?事事都能成,那我就是神仙了。吳先生,您說是不是?”
一邊說著,楚天歌一邊拍了拍吳用的肩膀。吳用比楚天歌矮一頭,站在楚天歌高一級的石階也顯得和楚天歌一般高。
楚天歌的幾句話就讓吳用傻了眼,他支支吾吾半天,竟然想不出該如何勸說楚天歌了。
楚天歌知道吳用是在用激將法激他,他故意不按套路出牌,是突發奇想,想試一試吳用的話術如何。可結果,是讓楚天歌失望的。
見狀,楚天歌在心頭歎氣:看樣子這吳用的水平也就這樣了。我還是自己找個台階,免得出了意外。好不容易有人來趕我走,可不能再拖下去了!
眼瞅著吳用的臉上漸漸失去了笑容,楚天歌說道:
“不過,我楚某在孟府居住那麽多天,什麽事情都沒有做,我也該為孟府出分力!吳先生要是有什麽事,盡管安排便是。若是完不成的話,楚某也沒有顏面在這孟府中繼續磨蹭下去了!”
吳用原本已經手足無措,沒想到事情又峰回路轉,回到了他設想的軌道上。一悲一喜之間,竟有淚珠在眼眶中打轉。
“有楚先生這句話,吳用就放心了。楚先生留步,吳用去做安排。”
吳用激動地握住了楚天歌的雙手,隨後告辭離開了楚天歌居住的東偏院。
既然楚天歌已經上套,接下來的計劃就可以按部就班的進行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