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塵與白老板談妥價碼之後,起身告別,往樓下而去。
他這邊剛剛回到一樓化妝間,黃博就迫不及待地過來打聽:
“怎麽樣,白老板怎麽說?”
那些試場的歌手都已經離開,此時化妝間內除了黃博,只剩下李慧真和其他兩位在大富豪駐唱的歌手。
聽到黃博問話,這三人也豎起耳朵,一臉好奇地望了過來。
曹塵笑了笑,道:“和秀撥一樣。”
黃博先一愣,隨即脫口而出:“你也打算跑場?”
話音未落,他就意識到自己問了一個蠢問題,於曹塵而言,當然是跑場才最賺錢。
李慧真三人得知曹塵一首歌可以拿五十塊錢,紛紛投來豔羨佩服的目光,尤其是李慧真,眼珠子都快紅了。
別誤會,不是嫉妒,是委屈。
要知道,她可是已經簽了唱片公司的,但因為一些原因,被老板送到大富豪唱歌。
在這裡,她唱一整晚才拿五十塊,與曹塵放一塊,簡直不能比。
黃博也很羨慕,但還能保持心態,他想了想,問:“那接下來你還去其他歌廳試場嗎?”
“當然要去!”
曹塵毫不猶豫地點頭。
他現在就想以最快的速度打響名氣,好將那些唱片公司勾引過來。
黃博一聽,不再多問。
曹塵走到洗漱台前,擰開水龍頭,捧起一掬水,就往臉上抹。
因為是淡妝,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了。
正當他準備換回自己的衣服的時候,門外一位服務生小哥捧著一疊鈔票走了進來。
“塵哥,這是你今晚的酬勞。”
小哥走到曹塵面前,十分恭敬地將鈔票遞了過來。
“霧草,這麽多!”
黃博看著那厚厚的一疊藍黑大鈔,比自己撿到錢還激動,巴巴地上前催促道:“快數數,有多少?”
曹塵斜了他一眼,沒搭理,隨手將錢揣進了褲兜裡。
實際上具體有多少曹塵雖然不清楚,但大致數目還是知道的,據他估計差不離應該有一千多塊。
在大富豪捧場,除了那種100塊錢的花籃,其實還有68的捧花,以及36的花束。
這些禮物的大致數目,曹塵都有印象。
說起來,他手中的這一千多塊錢,有一多半來自最開始送花籃的那位漂亮大姐姐。
不得不說,還是姐姐會疼人!
當然,也別覺得一次砸下十個花籃很多,放眼整個京城的夜場,這根本不算什麽,一次送一百個花籃的也不是沒有。
別覺得誇張,對那些癡迷夜場的人而言,每次兜裡不揣個萬兒八千的,都不好意出門。
曹塵前世就看過不少這方面的新聞,據說還有身家百萬的工廠老板,因為沉迷夜場,玩到破產。
這聽起來似乎不可思議,但仔細想想也不奇怪,後世直播行業,傾家蕩產、甚至借貸送禮物,就為了聽主播小姐姐喊一聲大哥的榜一大哥,不也不少見嘛?
一句話,時代會變,人不會變!
再說黃博,眼見曹塵沒搭理自己,頓時有些抓狂,“嘿,瞧你這幅葛朗台的樣!”
說著,就要上前扒拉,好在,那服務生小哥給解了圍,只見其一臉羨慕地說道:
“除了唱歌的一百五,塵哥這次的捧場分成一共有1022,加在一起正好1172塊。”
黃博兩個眼珠子唰的一下就紅了,“好家夥,一個晚上比我一個月賺的都多!”
這會兒,他是真的有點破防了。
曹塵見他這幅模樣,也有些無語,只能安撫道:“行了,別念叨了,跑場結束請你吃宵夜總行了吧!”
一聽有免費宵夜吃,黃博總算是回了魂,嚷嚷道:“這可是你說的,一會兒可別嫌我吃的多。”
“放心吧,隨你怎麽造。”
曹塵一邊應付著黃博,一邊取下汗衫,當場換了回來。
氣溫高,汗衫已經乾的七七八八,雖然穿著還是有點不舒服,但總算不黏身了。
這邊換好了衣服,曹塵就打算離開。
那服務生小哥見狀,連忙上前說道:
“塵哥,白姐,哦,就是之前送你花籃的那位女士,她想請你陪她出去吃夜宵。”
曹塵直到現在才知道那位慷慨的小姐姐姓白。
話說,這確實是個不錯的姓氏,非常符合對方的氣質。
不過,真的只是吃夜宵?
他不由地想起了之前那個糾纏周公子的平頭中年男,當下帶著幾分探究,望向服務生小哥。
兩世為人,曹塵經歷過的女人可不少,這位白姐放在後世,雖然稱得上的一聲禦姐,但他敢肯定,對方同時也是一位欲姐。
這種人,哪怕再漂亮,他也不敢沾啊。
誰知道對方有沒有毒!
小哥能在這裡做事,自然也是個伶俐的,一下子就看懂了曹塵的眼神。
想起這位白姐以往的作風,他抿著嘴,露出一個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
曹塵一看他這反應,就知道自己沒有猜錯,如此一來,他哪裡還敢招惹對方。
“就說我有事,回頭有空我請她。”
隨口撂下一句,曹塵在眾人幸災樂禍的眼神中,落荒而逃。
“呼!”
出了大富豪,曹塵狠狠吐了口氣。
大姐姐雖然會疼人,但太熱情了,也架不住!
然而,這種事在圈子裡又十分常見,尤其是搖滾圈,那叫一個亂。
至於他們這種夜場歌手,只要不是長得嚇人,也不缺投懷送抱的。
便是黃博,也遇到過那麽幾次。
是以, 對於剛剛的事情,黃博是一點兒也不奇怪。
不過,曹塵能夠拒絕,倒是讓他真心佩服。
那位白姐他也看到了,長得真不賴,而且還有錢,換成其他人怕是巴巴地就湊上去了,而曹塵卻如避蛇蠍。
可誰要說曹塵是個正人君子,黃博保準啐他一臉,沒見過哪個正人君子,第一次幾面就撬了人家牆角的。
“這家夥,倒是叫人看不懂了。”
黃博看著路燈下的曹塵,隻覺得自己這位小老弟有些讓人捉摸不透。
曹塵並不知道黃博所想,心態變了的他,也沒跟黃博見外,拉著對方又馬不停蹄地去了長城飯店、和平house等幾個大歌廳。
以曹塵的水平,自然是輕輕松松地通過了試場,拿到了與大富豪一樣的價碼。
當凌晨到來,兩人從最後一家夜場出來的時候,曹塵兜裡的錢已經變成了四千多。
一晚上四千,放在這年代著實嚇人,但曹塵很清楚,他這是新手保護期。
因為是新人,有新鮮感,所以捧場的人多,等這股新鮮感一過,還有多少人願意捧場,可就難說了。
不過,曹塵也不擔心,因為他手裡握有王炸
正所謂手中有糧,心中不慌。
意氣風發的曹塵沒有食言,帶著黃博美美地吃了一頓夜宵。
酒足飯飽,兩人騎著那輛破自行車,緩緩悠悠地往家走。
等回到家裡的時候,天已經有些蒙蒙亮了。
曹塵端著搪瓷臉盆,在院子裡胡亂擦洗了一下身體,就躺床上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