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來一首！”

　　“再來一首！”

　　……

　　現場的氣氛有些超出預料的狂熱。

　　如果說一開始大家對曹塵感興趣是因為他的長相，那麽現在，至少有一半轉到了歌聲上。

　　有一說一，較之王妃這種聲音空靈的天賦型選手，曹塵的嗓音其實並不算頂尖，但他演唱時卻極其富有感染力，讓人情不自禁地沉醉其中，生出共鳴。

　　而這種情況放在後世，叫著“行走的CD”！

　　“再來一首，再來一首……”

　　台下還在繼續。

　　面對大家的熱情，曹塵不好拒絕，但他只是來試場的，無法自專，於是扭頭望向白老板。

　　正巧，白老板也在關注著他，見曹塵看來，一下子就讀懂了他的意思，點了點頭。

　　曹塵得到答案，立即揮舞手臂，微笑回應:

　　“感謝大家的捧場，謝謝，接下來一首張雪友的‘餓狼傳說’送給大家！”

　　伴奏響起，曹塵“嗷”的一聲狼嚎，將氣氛再次推向高潮。

　　一首又一首，新人紅利，讓曹塵吃的極爽，唱完餓狼傳說後，不得不再次唱了一首“刀劍如夢”，才勉強安撫住眾人的狂熱情緒。

　　這種受歡迎的程度，就是站在台下的戴君，都有些忍不住吃味，好在，曹塵即便留下駐唱，也威脅不到他的地位。

　　是以，盡管有些羨慕嫉妒，卻還不至於恨上。

　　至於黃博，這會兒內心極度複雜，既有為朋友高興，也有對自身未來的迷茫。

　　辛辛苦苦唱了三年，卻趕不上曹塵一個晚上。

　　也許就像之前戴君說的，自己真的不適合唱歌吧！

　　黃博頹然沉默。

　　他的內心第一次產生了動搖！

　　……

　　舞台上，一連唱了三首的曹塵，在大家不舍的目光下，轉身離去。

　　副台幕布後方，黃博見曹塵走來，快速壓下心思，然後，嘴角一咧，露出兩排微微發黃的鋼牙，激動上前:

　　“好家夥，真沒看出來，你小子在搞氣氛上還有這一手！”

　　他一邊說，一邊伸出手，對著曹塵胸口就是一拳，砸的曹塵齜牙咧嘴，差點背過氣去。

　　“嘶，你特麽輕點！”

　　就這一拳的力道，很難說這家夥是真激動，還是借機發泄。

　　“sorry，sorry！”

　　黃博連連拱手道歉，只是，那上揚的嘴角比AK都難壓，看的曹塵眼角直抽，恨不得當場砸回去。

　　算了，這家夥勉強算是自己的領路人，今天不跟他計較。

　　曹塵已經隱約猜到，自己剛剛的表現刺激到了黃博，好一通自我寬慰後，他終究是放過了這貨。

　　打打鬧鬧中，兩人回到化妝間。

　　白老板早就在這裡等候，見到曹塵進來，當即邀請:

　　“塵子是吧，走，去我辦公室聊聊。”

　　“好！”

　　曹塵早就料到這一幕，沒有猶豫，大氣應下。

　　此時，化妝間內，黃博以及幾個不死心，仍然留在這裡等候的歌手，全都不自禁地流露出羨慕之色。

　　看這架勢，曹塵明顯是被選上了。

　　……

　　二樓

　　白老板的辦公室並不大，布置也很簡單，除了辦公桌，就一套棕色沙發，一個三層儲物櫃。

　　曹塵進來的時候，沙發上已經坐了一人，正是音樂總監孫皓。

　　“坐！”

　　白老板指了指孫皓右邊的位置，自己轉身在對面坐了下來。

　　曹塵不卑不亢地依言坐好。

　　這時，孫皓不等白老板開口，率先說道:

　　“剛剛唱得不錯，以前學過通俗唱法?”

　　曹塵扭過頭，迎著孫皓探究的目光，微微搖頭，仍是之前應付戴君的那一套說辭:

　　“沒有，就小時候跟音樂老師學過一點，後來都是自己琢磨的。”

　　“那你的天賦不錯啊！”

　　孫皓真心地讚了一嘴，然而，他似乎只有這麽一個感興趣的地方，問完就不再說話了。

　　白老板始終保持著微笑，等孫皓結束，才不疾不徐地說道:

　　“今晚試場，大家雖然表現都不錯，但全都不及塵子你，說實話，塵子你算是給了我們一個驚喜！”

　　他語氣誠懇，但這種車軲轆話曹塵聽過太多，當下只是笑笑，既沒有表現地很激動，也沒有謙虛否認，而是靜靜地望著白老板，那意思仿佛在說，自己有認真聽。

　　白老板一看曹塵這反應，暗暗歎了口氣，心知曹塵不像是一般的小年輕，沒那麽容易拿捏。

　　說起來，他之前雖然早就做下決定，要留下曹塵駐唱，但在看過曹塵的試場後，他就意識到沒那麽容易。

　　普通歌手為了求一個穩定，對駐唱自然看重，但頂尖的夜場歌手，更希望跑場。

　　就像秀撥吳，當年和平HOUSE開出一萬一個月，都沒能打動他，最終不得不同意對方跑場。

　　那時候，秀撥吳一首歌五十塊，一晚上隨便唱個三五首，就能入帳大幾百，一個月輕松上萬。

　　這不比駐唱輕松?

　　他要是選擇在和平HOUSE駐唱，一晚上能隻唱三五首歌嗎?

　　好在他白某人也不是沒有對策，想到剛剛打聽來的消息，他抬眼在曹塵臉上一掃，忽然道:

　　“我聽說你和黃博關系很好，這樣吧，看在你的面子上，從今往後，你們兩個就在我這裡駐唱吧！”

　　曹塵沒料到白老板搞這麽一出，一怔之下，大腦飛速轉動，隱隱猜到了白老板的打算。

　　這是要道德綁架我?

　　曹塵暗暗吐槽。

　　事實上，他還真沒猜錯。

　　白老板在看出他和黃博關系要好之後，就生出了這個念頭。

　　黃博長得又不帥，唱歌也只是中規中矩，除非場子缺人，否則沒人會喊他來唱歌。

　　而白老板這話，其實是明晃晃地告訴曹塵，只要你曹塵在我這兒駐唱，我就把黃博也留下。

　　當然，白老板並不是在要挾，他的目的更多是試探，否則，剛剛就應該把黃博一起叫過來了。

　　在白老板看來，曹塵若是中計，為了義氣答應下來，那正好合他意，倘若曹塵仍舊堅持要跑場，那就說明，曹塵將錢看的很重。

　　如此一來，他也就懶得再廢口舌，說什麽駐唱了。

　　看到這裡，可能會有人疑惑，不就是一個唱歌的，至於這麽花費心思?

　　事實上，白老板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這年頭，京城的夜場是越開越多，客流量嚴重被攤分，生意其實已經大不如前。

　　此外，歌廳這種娛樂模式，大家夥已經有些膩了，白老板聽說，現在很多人都往三裡屯跑，只因那裡開有酒吧。

　　他隱隱覺得，歌廳時代怕是要過去了。眼下想要綁住曹塵，不過是最後嘗試著努力一把罷了。

　　曹塵並不知道白老板的想法，否則，肯定會大為驚歎。

　　因為就在明年，三裡屯就會迎來酒吧時代，屆時，大量的酒吧在三裡屯興起，歌廳這種娛樂場所很快就會大量倒閉，直至銷聲匿跡。

　　再說當下，曹塵在猜到白老板的心思後，暗暗失笑。

　　別說他不會為了別人，放棄自己的利益，就算是要幫助黃博，他又豈會看得上區區一個酒吧駐唱的資格。

　　以他的見識，隨便指點黃博兩句，不比這個強?

　　想到這，他不慌不忙地說道:

　　“多謝白老板抬愛，只是，黃博有他自己的想法，我不好越俎代庖，至於我自己，因為一些原因，我不能在這邊駐唱。”

　　“倘若白老板願意賞我口飯吃，我可以每晚在大富豪唱三到五首歌，至於價格嘛，白老板看著給就行。”

　　剛剛試場時，客人的反應給了曹塵足夠的底氣。

　　這會兒，他的心氣也上來了。

　　在他看來，在夜場唱歌才賺幾個錢?

　　他軟件硬件都充足，發專輯才是王道啊！

　　眼下跑場不過是為了打響名氣罷了！

　　白老板聽曹塵這麽一說，也看出了他的堅持，他本就不是墨跡的性格，當下也懶得再討價還價，揮手道:

　　“既然如此，那就隨你吧。”

　　“至於價格嘛，我也不是小氣的人，你的表現不比秀撥差，我給你一樣的價格，一首歌五十，花籃五五分！”

　　曹塵是真沒想到對方這麽好說話，當下起身拜謝:

　　“那就多謝白老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