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總是忽晴忽陰,變化無端,時而烈日炎炎,時而狂風暴雨,龍城的6月天就是這樣翻來覆去,畢業季將至,大家在最後相聚的時光也變化很大,平日斯斯文文的學生也綻放開來了,大大咧咧的反而變得憂鬱起來,不管如何變化,大家談論總是接下來生活該如何繼續。
張冬雖然也有些煩躁,但可喜的是在4月份的省考中已經筆試入圍,前途雖渺茫,可總有一束光照了進來。生性懦弱的他不善言辭,平日總是三點一線(宿舍-食堂-圖書館),教室在大學前兩年還是去的,後來就自由去,感興趣的科目聽一聽,照本宣科的就回避了,大部分時間泡在了圖書館,要說大學期間學到了什麽東西,總會愣在原地思索一番,或許就是在圖書館看的那些雜七雜八的書了,現在連書名也記不清了。希望看到的、經歷的,還在潛移默化的發揮著神奇的作用。
“筆試成績119.5分”“第一名”“縣級藥監局科員”“限戶籍”“限專業”,這幾個詞一遍又一遍在張冬的腦海裡盤旋,不為別的,隻為讓自己鎮定下來,相信自己能最終入圍。作為一名醫學生為何選擇考公務員,最主要的原因是陰差陽錯,三流學校的醫學畢業生想當醫生屬於妄想,繼續考研讀博或有一線生機,所以另謀出路不是張冬一個人的想法,大家都是如此。
聽說張冬筆試第一即將成為公務員,周邊同學有了不一樣的看法,許多壓根不認識的家夥開始指點江山了,講的雲裡霧罩,大致是什麽“上面得有人”“面試才是最關鍵的”“得托人找關系”之類的所謂意見。就連平日裡陰陽怪氣的輔導員也主動邀請張冬在家做客,算是別開生面的“就業指導”。甚至還有人前來請教經驗,希望能有所收獲。所以說學生時代最美好,有不一樣的聲音,不一樣的表現,這在之後的生活裡真是可遇不可求。
張冬有個表弟,陳星,就讀四川烹飪學院,去年13年畢業了,聽說是包分配的,上了什麽遊輪做服務生,管吃管住,薪酬還可以。說起這個表弟,已經多年未見了,性格也屬內向,但有一股韌勁,大學期間直接買個二手自行車,從成都騎行至西安。談了個女朋友,武漢的,由於畢業後放棄分配工作的機會,隨表弟來了老家縣城--義和縣。
畢業如期而至,沒有喜悅,沒有失落,只是有些慌張,安逸的讀書生活告一段落,接下來的工作尚不明了,平躺是睡不著的,唯有坐在顛簸的汽車、綠皮火車上,才能小憩片刻,對於醫學,張冬從開始的那一刻就滿懷崇敬之心,到現在放棄另謀它路,談不上遺憾,只是覺得五年光陰這樣結束,有些不舍。
與表弟的約定是在七月,說是這次遊輪上下來就不去了,在家休整一番,計劃去美國碰碰運氣,許久未見,很是想念,張冬喜歡聽這些外面闖蕩的故事,更何況是真人演繹呢,記得小時候有篇課文《我的叔叔於勒》,雖然結局不如預期,但那份希望總是令人著迷。
同樣的畢業季,相差一年的張冬和陳星在命運的安排下開始了不一樣的人生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