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思弦誤以為你家條件不好,只是礙於面子不想申請助學金,讓我幫你申請了一份助學金。”
“現在看來,以你家的情況,去申請有些不合適。”
“我打算向班主任說明一下情況,臨時換一個人,你有意見嗎?”
花含露問道。
“沒,換就換唄,反正我也沒打算要那筆錢。”
華照君說著,又看了看林思弦。
她原本就沒打算申請,是林思弦這家夥自作主張,才引起了誤會。
後來在填那個銀行卡帳號的時候,寫的也是林思弦的名字。
換一個人,也能少些口舌。
“好。”
花含露微微頷首,走上講台,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了。
然後又去了辦公室和班主任商量,換了一個家庭相對困難的學生。
林思弦的那一份助學金,也有一些非議。
但是考慮到他是單親家庭,一直跟著爸爸生活,最終還是通過了申請。
“你之前很少和媽媽聯系嗎?”
“她都不知道你和我一個班呢。”
花含露搬著收上來的練習冊作業,朝著樓下的辦公室走去。
林思弦幫她分擔了一半,在她身旁慢慢走著。
“嗯,跟著爸爸生活後,我就再沒有對她說起過我的事。”
“我總是在逃避和她的關系。”
“這樣可不好,她總是掛念你呢。”
“放假了來姐姐家一趟,一起吃頓飯。”
花含露側目看向林思弦,俏臉帶著好看的笑。
林思弦想了想,倒也沒有拒絕。
“行。”
他本來有些抗拒和媽媽再婚後的家庭接觸。
但因為有花含露在,他也慢慢接受了。
前世的時候,他和花含露的感情就很深厚,彼此也有些好感。
但高中畢業後,花含露就去了國外留學深造。
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
只是偶爾,林思弦會從華照君那裡聽到關於她的消息。
花含露也會通過華照君詢問他的近況。
總之,兩人雖然也有過一段很美的邂逅,但最終還是遺憾錯過。
畢竟,人生是一本書,高三這一年,只是夾著書簽的一頁。
但是,重生後,出席這次家長會的人變成了席霖。
他和花含露之間,也因而有了更加深厚的羈絆。
中午,席霖又親自來了學校一趟,帶著花含露和林思弦,還有華照君一起出去吃飯。
她特意給林思弦買了蛋糕,還準備了生日禮物。
生日禮物是各種各樣的顏料,鉛筆,還有繪畫專用的紙。
“我記得你很喜歡畫畫的,現在還在堅持畫畫嗎?”
席霖問道。
華照君和花含露聞言,一齊看向林思弦,氣氛略微有些尷尬。
高二的時候,林思弦作為美術生,因為家裡沒錢交不起集訓的費用,隻得放棄了自己的夢想。
“有啊。”
林思弦欣然一笑。
“只是不打算做美術生了,但我還會像以往那樣喜歡畫畫。”
他小心收好了媽媽送給他的禮物。
席霖聞言,清冷的面容上勻開了很溫柔的笑。
再然後,華照君和花含露打著拍子,為他唱了生日快樂歌。
林思弦許了願,然後吹滅了蠟燭。
過程很簡單,並沒有太多儀式感。
“該切蛋糕了。”
花含露站起身,拿起蛋糕刀叉開始給林思弦切起蛋糕。
“崽崽喜歡吃草莓,多給他切點草莓。”
華照君托著腮,在一旁小聲說道。
“崽崽?你一直都是這麽稱呼他的?”
席霖頓時笑了起來。
“嗯。”
華照君小臉有些泛紅,害羞地點了點頭。
“思弦小時候回家了,經常跟我說,媽媽,我老婆愛吃你做的紅燒肉。”
“我當時還很驚訝,他竟然都有老婆了?”
“他跟我說,有個叫華照君的姑娘,長大了要當他老婆。”
席霖看了看林思弦,又看了看華照君。
兩人同時把頭低了下去,華照君的臉紅得跟蔓越莓似的,腦瓜叭叭地冒著蒸汽。
林思弦也覺得有些尷尬,沒想到老媽竟然還記得那麽多年以前的事情。
花含露正在切蛋糕的手頓了頓,她瞥了華照君一眼,然後繼續往下。
“童言無忌嘛,那都是很小時候的事了。”
華照君有些難為情。
童言雖然無忌,卻無假。
她就從很小的時候,就想當林思弦的老婆。
“生日快樂,思弦。”
花含露將切好的蛋糕放在了林思弦面前,微笑著道。
“謝謝,露露姐。”
林思弦接過蛋糕,道了謝。
見一旁的華照君似乎有些拘謹,他便用叉子叉了一塊草莓遞到了她嘴邊。
“喏~老婆,吃草莓。”
“啊?”
華照君聞言,大腦暈乎乎的,臉頰燒得滾燙。
這一瞬間,她覺得自己好像被前所未有的巨大幸福給擊中了。
花含露咬了咬嘴唇,心裡有些發酸,看向華照君的目光充滿了敵意。
“誰……誰是你老婆啊?”
“別亂說!”
華照君看起來有些生氣,嘟著嘴,小手輕輕打了下林思弦的胳膊。
但她臉上浮現的紅暈,還有嘴角無法抑製的笑意,都印證著她內心的歡喜。
她接過林思弦喂來的草莓,很是滿足地張嘴吃下。
這草莓可真甜啊。
花含露在吃蛋糕的時候,一直沒怎麽說話,雖然臉上帶著笑容,但顯得興致缺缺。
吃完了飯,席霖又拉著林思弦去買了衣服。
林思弦想說自己的衣服已經夠多了,但是拗不過媽媽。
“在學校零花錢夠不夠用?我給你轉點過去,不夠了再跟我說。”
“不要總是給我錢,伱拿叔叔家的錢貼給我, 這樣不好。”
林思弦看了看站在門外和華照君閑聊的花含露。
“我沒有拿你叔叔的錢。”
席霖輕輕笑著。
“媽媽自己也有工作的,花在你身上的錢,都是媽媽自己賺的。”
“媽媽不會拿叔叔的錢去補貼你,你隻管放心。”
“我的錢雖然不多,但每一分都乾乾淨淨。”
她伸手理了理林思弦的衣襟。
林思弦聞言,微微頷首。
席霖是個很有自尊的女人,嫁給花含露的爸爸,並不是為了錢。
“媽,你當初為什麽要嫁給露露的爸爸呢?”
席霖對兒子會問她這個問題並沒有感到意外。
“因為露露的爸爸是個很好的人,對我也很好。”
“你外公又一直撮合我們。”
“接觸了幾次,我覺得他人不錯,就在一起了。”
席霖說得很平靜。
她一邊說,一邊回憶著自己的過往。
“思弦,婚姻無非就是兩個人搭夥過日子。”
“另一半對你好,就足夠了。”
“愛情是靠不住的,一定要找一個愛你的人。”
說到這裡,她的眼眸有些黯然。
“媽,愛我的人,和我愛的人,我該如何選擇呢?”
林思弦思考了良久,輕聲問道。
席霖為林思弦系好了紐扣,上下打量了一番。
覺得他已經長成了大人,又高又帥,便欣慰地點了點頭。
“我會選愛我的人,但我希望你愛的人也正好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