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思弦生日要到了,我從你房間裡拿個塑料小人送他沒問題吧?”
華照君從門邊沿探出了小腦袋,她思來想去,也不知道該送林思弦什麽東西。
隻記得這家夥挺喜歡二次元,特別喜歡高達。
這一點和她老爸一樣。
恰好華駿庭書房裡有很多塑料小人,所以她決定投其所好。
“啊?”
“你特意從學校跑回家一趟就是為了將我的收藏送給那小子?”
華駿庭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手上正拿著一盒新買的解體匠牛高達。
“思弦是我的好朋友嘛。”
華照君走了進來,打量著屋子裡的各種玩具。
龍珠裡的超級賽亞人、死神黑崎一護、海賊王裡的赤犬。
高達裡的飛翼、強襲自由、能天使、獨角獸。
排成排的《櫻花莊的寵物女孩》的輕小說,《劍風傳奇》和《犬夜叉》的漫畫。
還有PS5和switch,以及各種遊戲光盤,寶可夢和塞爾達等等。
雖然在老丈人和老師的提攜下混到了正處,但華駿庭本人不像祁同偉同志那樣渴望進步。
他是個資深二次元迷,在體制內算是一朵奇葩。
看著女兒盯著自己的寶貝疙瘩眼睛放光,華駿庭有些後怕。
“這個多少錢?”
華照君拿起一個索尼的相機,仔細瞅了瞅鏡頭。
“這個不能送,鏡頭要兩萬多塊呢。”
華駿庭趕忙從女兒手中拿了過來,一臉心疼。
“哦!”
華照君點了點頭,又將視線對準了一個天火擎天柱的雕像。
華駿庭見狀,頓時緊張起來。
“這個太大了,帶著也不方便。”
華照君搖了搖頭,見老爸的桌上放著一盒還沒拆開的高達,頓時來了興致。
“咦?這個好像還不錯。”
“這個不行!”
華駿庭大驚失色,趕忙護住了剛入手的那盒匠牛高達。
“老爸,你這個花了多少錢買的?”
華照君一臉狐疑。
正在廚房裡做飯的華媽媽聞言,察覺到情況有些不對勁,於是擦了擦手,趕忙走了過來。
“你是不是又花錢買了一堆塑料小人?”
華駿庭聞言,見老婆目光嚴肅,頓時滿頭大汗,訕訕笑了笑。
“沒,這個盜版的,才二百塊錢呢。”
華照君一聽,頓時就樂了。
“嗨呀,才200塊錢,你心疼什麽啊?”
“拿來!”
她趕忙伸手從華駿庭那裡奪過了那盒解體匠牛高達。
華駿庭臉上的表情很是精彩,明明是在笑,但卻比哭還難看,心疼得在滴血。
“我家裡養了個賊。”
“不就是一盒玩具嗎?別這麽小氣。你房間裡還有這麽多盒沒拆開呢。”
華照君很是認真地道。
“閨女想玩,就讓她玩唄。”
“二百來塊錢的東西,又不貴,你再買一盒不就成了?”
“你這麽大人還和小孩搶玩具啊?幼不幼稚?”
華媽媽沒好氣地道,站在了女兒這一邊。
華駿庭看著老婆,欲言又止。
他要是敢說出這盒匠牛高達的真實價格,老婆肯定得把他耳朵擰成麻花。
“唉。”
華駿庭幽怨地看了女兒一眼。
華照君抱著那盒匠牛高達,歡天喜地,心想著林思弦應該會喜歡。
第二天,林思弦進教室聽到的第一句話,就是來自華照君的生日祝福。
“生日快樂,崽崽。”
少女捧著小臉,嘴角叼著一根棒棒糖,嬌憨地笑著。
她今天穿的依然是學校發的藍白色校服,袖子臃腫又肥大。
領口往下翻折,露出白襯衣的潔白領子。
“謝謝啊,寶。”
林思弦眯著眼,溫柔地笑著。
聽到林思弦喊她寶,華照君臉上的表情略微變了變,有些竊喜,心裡甜絲絲的。
但小嘴還是嘟了起來,嬌嗔道:“誰是你的寶啊?別瞎叫。”
“行,那就叫你臭寶。”
林思弦話音剛落,班上就有人忍不住偷笑起來。
“哈哈,臭寶。”
華照君直翻白眼,氣呼呼的,像是一隻想打人的布偶。
林思弦走過去的時候,她從袖子裡伸出小手輕輕打了一下他的胳膊。
力度不大,跟撒嬌似的。
“喏~給你準備的禮物。”
她從抽屜裡抽出了一個禮盒,放到了林思弦的桌上。
林思弦定睛一看,眼角挑了挑。
“解體匠牛高達?”
林思弦翻看了下包裝,頓時有些激動。
“哼,就知道你喜歡塑料小人。”
華照君傲嬌地挺起胸脯,俏臉微微揚起。
“伱從哪搞到的?”
林思弦有些納悶,他記得這玩意很貴的。
“我爸買的,我爸書房裡有一面牆,上面全是塑料小人。”
“我說思弦生日到了,從你這裡拿一個。”
華照君眨巴著眼睛。
“啊?叔叔同意了?”
林思弦有些哭笑不得。
“你知道這個多少錢嗎?”
“二百塊錢啊,他當著我媽的面說的。”
華照君溫柔地笑了笑。
“噗~”
林思弦沒繃住了,直接笑出了聲。
仿佛可以想象出華照君將這盒高達拿過來時,華駿庭臉上的表情是何等的精彩。
“這個是正品,在國內的價格都賣到上萬了。”
“你還是拿回去吧。”
“不然叔叔得心疼死。”
林思弦將這盒高達遞了回去。
“啊?這麽貴啊?”
華照君驚訝地張大了小嘴,棒棒糖都差點掉了。
旋即又有些生氣,爸爸竟然又買這麽貴的東西。
“是啊,你送我這麽貴的東西,不合適。”
“也沒什麽不合適的吧,雖然貴了點,但說穿了不就是一盒玩具而已嘛。”
“你喜歡就好。”
“我爸房間裡還有很多,他少一個也無所謂的。”
華照君想了想,覺得送出去的東西沒有收回的道理。
“行吧,我就當作從叔叔這裡借過來玩一會兒。他要是想要,你就從我這裡拿回去。”
林思弦都有些心疼華駿庭了,養了個胳膊肘往外拐的姑娘。
花含露今天來的時候,給兩個人都帶了早餐。
“鮁魚餃子和豬肚雞湯,咱媽特意做的。”
“喲,咱媽?這麽親熱啊?”
華照君說的話頗有些陰陽怪氣的意味。
“你也有份,我媽也特意給你做了。”
花含露仍舊面帶笑意。
兩個人的目光交匯在一起,似乎要冒出電弧。
林思弦吃著早餐,總感覺嗅到了一股很濃的火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