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後,花含露在衣帽間換了鞋,看著廚房裡忙碌著的席霖,她深吸了一口氣。
“媽,我回來了。”
席霖有些意外,心想著花含露怎麽突然開始喊她媽了。
“哎!”
她輕輕應了一聲,繼續為她準備宵夜。
為了迎接高考,花含露每天回家後,都會堅持學習到晚上十一點半。
席霖擔心她會餓,一直有堅持做宵夜的習慣。
“媽,你能不能跟我講講思弦小時候的事啊?”
花含露將書包扔在了沙發上,小跑著來到了廚房。
她湊到了席霖身邊,臉頰帶著笑容,眼裡滿是期待,還有絲絲羞澀。
“好啊。”
席霖溫柔地笑著,將一片切好的糍粑沾上白糖遞給了她,然後慢慢說了起來。
花含露吃著糍粑,親昵地挽著席霖的胳膊,慢慢聽著席霖講起林思弦小時候的故事。
得知她是林思弦的媽媽後,她對席霖明顯親近了很多,沒那麽抗拒了。
如果以後和林思弦結婚了,這就是她未來的婆婆。
花含露覺得和她搞好關系很有必要。
至於華照君,只能說聲對不起了。
閨蜜就是用來背刺的,別怪我卑鄙。
洗完澡後,花含露躺在床上,同往常那樣開始和林思弦聊天。
林思弦一邊碼字,一邊和她閑聊,倒也不覺得寂寞。
“露寶,你可以發你的高清美甲照片給我嗎?華照君想要塗腳指甲,怕美甲師看不清顏色。”
看到林思弦發來的消息,花含露皺了皺眉。
“你只是想看我的腳是吧?”
林思弦愣了愣,沒想到竟然被直接識破了。
“哇,找借口看腳,太惡心了你!”
“想看腳的話,直接說唄。”
花含露看向自己的腳,晶瑩如玉的腳趾上下擺動著。
“看看腳。”
看到林思弦發來的消息,花含露頓時就樂了。
“你這樣問太下頭了。”
“流氓!”
“可以發語言嗎?”
林思弦看她發消息罵自己,沒什麽感覺。
只有聽她說,才有那種味道。
花含露愣了愣,但還是開了語音,小聲啐了一口:“流氓!”
耳機裡傳來的少女聲音溫溫軟軟,像是在撒嬌。
林思弦聽到了,頓時覺得一陣舒適。
“叫姐姐,叫聲姐姐就給你看腳。”
花含露編輯完消息發送了過去,但是又覺得這樣太調情了,於是趕緊撤回。
林思弦看到她發來的消息,挑了挑眉。
“撤回沒用的,我都看到了(doge)”
林思弦起身去了宿舍外面,趁著四下無人,發送了一句語言過去。
花含露點開了語音,能聽到他很溫柔很有磁性的嗓音。
“姐姐。”
她抿了抿嘴唇,湊到耳邊反反覆複聽了好多遍。
然後把臉埋進枕頭裡,癡癡地笑了起來。
翹起的小腳愉快地在床單上拍打起來,像是上了岸蹦躂的魚。
沒一會兒,林思弦就看到一張高清的玉足照片發了過來。
“不許給別人看哦。”
照片裡少女的腳很是精致,像是經過了造物主的精雕細琢。
腳指甲是很漂亮的玫紅,像是溫潤的胭脂。
林思弦趕緊點了保存,然後仔細放大欣賞了一番。
鬱達夫的《過去》有一段描寫,大概意思是說一看到女人的腳,就想要多吃一碗米飯。
林思弦當時還不能理解為什麽會有人喜歡腳。
直到後來自己親自給一個女孩子穿上絲襪,才體會到其中的妙處。
接近凌晨的深夜大排檔上,林軒坐下來點了一碗炒面,一瓶啤酒。
一整天的工作忙得他頭暈眼花,去了好幾家公司談合作,飯都顧不上吃。
靠在椅子上揉了揉發酸的肩膀和腰,他緩了好一會兒,突然瞪大了眼睛。
“糟了!兒子的家長會好像就是今天!”
他神情微怔。
林思弦再三給他叮囑,讓他一定要到場的。
林軒拿出手機看了下時間,現在時間已經過了零點,已經是三月七號了。
他頓了半晌,又摸出煙盒點了根煙,抽了兩口。
想打個電話過去,又怕兒子已經睡著,吵到他睡覺。
於是隻好用微信編輯了一段消息發過去。
“兒子,對不起。”
“爸爸今天要見的客戶太多了,本來想著見完客戶就去你的學校。”
“沒想到這個客戶一直談不下來。”
“這個客戶很重要,是公司的供貨商。他們產品質量是最好的,但是今年接到的訂單很多。我們出的價格沒什麽競爭力,很難拿到份額了。”
“公司最近的財政又緊張,預算也有限,所以跟客戶議價很難。”
“生意場上講人情也不頂用,嘴巴都磨破了,人家也不肯讓價。”
他絮絮叨叨地說了很多。
林思弦只是簡單回了一個:“嗯。”
林軒忘記他說的話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他早就已經習慣,說失望倒也談不上。
看到兒子突然回信過來,林軒愣了愣。
“還沒有睡嗎?”
“正準備睡。”
“你今天的家長會怎麽搞的?”
林軒有些愧疚。
初中那會家長會,他也沒去,讓林思弦被老師罵了。
“我媽來了一趟。”
“哦哦。”
林軒看著他發來的消息,又稍微放心了一些。
“早些睡,兒子。”
“爸,你也早些睡。”
林思弦發完消息,就關上了手機睡覺。
就在他閉上眼睡去之後,手機屏幕又亮了起來。
“生日快樂,兒子。”
第二天早晨起床的時候,林思弦才看到林軒發來的消息,後面還有一個二百塊錢的微信紅包。
林思弦沒有過生日的習慣,對他來說,生日不過只是一年中的一天而已。
“謝謝老爸。”
刪除。
“愛你,老爸。”
刪除。
“紅包你收回去,給自己買點煙,或者吃點好的。”
刪除。
想了好一會兒,林思弦的手懸停在發送鍵上,也不知道該編輯怎樣的一段話才能表達自己的心思。
最終還是無言。
這個微信紅包他沒有領,他不需要這點錢。
就想著二十四小時後自動退回,讓林軒留著買兩包好煙。
林思弦不知道爸爸在給他發消息的時候是不是也會這樣。
編了一大段話又覺得詞不達意,最後刪掉。
父子倆都是不善表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