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照君見林思弦嘴唇開合,指著面前的火鍋,聽懂了他想要說什麽。
“進來乾飯。”
“哼!”
華照君氣呼呼地進了門,小跑著來到了三人桌邊。
“崽崽,她是誰啊?
她仔細觀察了虞弦一番,越看越覺得虞弦漂亮。
“你女朋友?”
虞弦看了華照君一番,然後問林思弦。
“發小,一起長大的。”
“哦,原來是青梅竹馬。”
虞弦頓時意會,微微頷首。
華照君聞言,耳尖微微泛紅,小手捏住了衣服下擺,有些害羞。
雖然大家都知道他和林思弦是青梅竹馬,但她跟別人說的時候,只會說林思弦是她發小。
用青梅竹馬自稱兩人的關系,就顯得過分曖昧了。
“這是我爸爸對象的女兒,算是我的姐姐。”
華照君聽完林思弦的介紹,暗道不妙。
花露水這個狐狸精就夠煩人了,現在又來了個惦記我崽崽的。
“我還以為是你女朋友來查崗了。”
虞弦從華照君的眼神裡察覺到了醋意,便打趣道。
“你還挺喜歡沾花惹草的。”
林思弦惹上的桃花不少,這讓虞弦心裡略微有些不舒服。
她在想林思弦是不是會像撩她那樣,去撩其他女孩子。
林思弦有些無奈。
他想說都是花花草草主動招惹他的。
這該死的魅力。
為什麽要讓他這麽帥?
這讓那些醜逼們怎麽活啊?
讀者看了都找不到代入感。
“有你這個飯搭子,吃飯都更香一點。”
林思弦說著,給華照君燙好了餐具,調好了小料。
又親自給她倒飲料,涮肉。
華照君嘟起的小嘴也癟了下去,心情似乎好了一些。
見林思弦對華照君這麽貼心,虞弦剝蝦的動作頓了頓。
坐在華照君旁邊的花含露咀嚼的動作也慢了下來,不時地看向她那裡。
氣氛又一次變得尷尬。
華照君吃東西的樣子很是活潑,顧不上矜持優雅。
看她吃得很香,也會引起食欲。
沒一會兒,她就辣得像小狗一樣直吐舌頭,咕嚕咕嚕地開始喝飲料。
“你吃這麽急幹嘛?又沒人跟你搶。”
林思弦往她杯子裡滿上飲料,見她流了很多汗,又遞過去紙巾。
“嘿嘿!”
華照君俏皮地吐了吐卷舌,看到了林思弦碗裡有一些剝好的蝦仁,她眨巴著眼睛。
“崽崽,我想吃你碗裡的蝦仁。”
少女的聲音軟軟的,撒著嬌。
一旁正在剝蝦的虞弦抬起頭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林思弦正想答應,虞弦就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自己剝啊,懶狗。”
林思弦立刻會意,將另外一盆小龍蝦放到了她面前。
華照君看了看虞弦面前的蝦殼,也很快反應過來林思弦碗裡的蝦仁是怎麽來的,頓時也覺得自己唐突了。
人家辛辛苦苦給他剝的,她去要,人家肯定會生氣的。
“前一秒還那麽溫柔,下一秒就罵我懶狗,翻臉比翻書還快。”
“你真是契訶夫筆下的奧楚蔑洛夫。”
華照君看了林思弦一眼,小聲嘀咕道。
她身旁的花含露沒忍住笑出了聲。
虞弦的嘴角也輕輕勾起。
晚飯結束,四人一齊出了餐廳。
結帳的時候AA,學生時代出去吃飯,大家都分得很清。
“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學校了。”
“有空再來找你。”
虞弦看了看手表上的時間,決定和林思弦告別。
她轉而看向花含露和華照君的時候。
視線交匯在一起,空氣中似乎有電流和火花閃過。
虞弦能從她們的眼睛裡讀出來滿滿的敵意。
華照君站在林思弦的背後,還特意把手掌伸到脖子面前,對著她做了一個割喉的動作,挑釁意味十足。
虞弦眉梢微挑,唇角抿起。
覺得這個女孩子還挺有趣。
返回學校的路上,華照君拍著肚皮,很沒形象地打著嗝。
“今天的火鍋很好次鴨。”
林思弦也伸手拍了拍她的肚子,力度很輕。
拍一下,她就打一個飽嗝,跟拍安塞腰鼓似的。
“要死你啊?嗝~不許拍!嗝~你還拍!嗝~”
拍了幾下她的肚子,華照君又像炸了毛的小野貓一樣追上來,對著林思弦窮追猛打。
“崽崽,那個女孩子很漂亮啊。”
“是很漂亮。”
林思弦微微笑著。
他話音剛落,花含露和華照君就警惕起來。
“你該不會喜歡她吧?”
華照君皺了皺眉,上前拽著林思弦的胳膊。
花含露裝作滿不在乎的樣子,但眼睛還是會往他那裡偷偷瞅上一眼,又迅速收回。
“伱很在意?”
林思弦反問道。
“沒有,我就是隨便問問。”
回想起虞弦的臉,華照君仍舊覺得無比驚豔。
和林思弦相處了這麽多年,她一直覺得自己對林思弦應該是獨一無二的。
小時候看偶像劇,她總是不懂男女主為什麽要抱在一起互啃。
後來有一天放學回家的路上,她把林思弦壁咚進了牆角。
當時林思弦也沒長開,個子還沒有她高,總是被她欺負。
“感覺也沒有那麽舒服啊。”
後來,林思弦的個子蹭蹭往上長。
兩人角色互換,就輪到了林思弦開始欺負她。
現在回想起過去,華照君總是會情不自禁地笑出來。
她覺得自己在林思弦的心裡,應該是很重要的吧。
可是,今天在看到虞弦後,華照君的自信開始動搖了。
如果虞弦要跟她搶林思弦,她不敢說自己能留住他。
正當她胡思亂想的時候,林思弦遞過來一個藍胖子的娃娃。
“這個娃娃給你,你最喜歡的哆啦A夢。”
華照君聞言,笑了笑,趕忙伸手接過,捏了捏哆啦A夢的大臉盤子。
“謝謝啊,崽崽。”
林思弦看著她開心的樣子,也覺得很欣慰。
他知道華照君最喜歡哆啦A夢了,那天去她租的房子裡,都能看到胖次上面有哆啦A夢的圖案。
胖次……
林思弦這樣想著,看向華照君的目光漸漸下移。
她今天穿的,會不會是那一條呢?
華照君將他的目光盡收眼底,很快就反應過來,然後收斂了笑容,用一副看垃圾的眼神看著他。
“下頭!”
“你剛剛在想什麽?”
“沒什麽啊。”
林思弦收回目光,一本正經地搖了搖頭。
“還嘴硬!別以為我不知道!”
華照君漲紅了小臉,又追上來揮舞粉拳,將林思弦打得抱頭鼠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