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之後,華照君一路都沒怎麽說話。
下樓之後,林思弦跟著她一起出了校門。
花含露走在一旁,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眼神裡頗有些幸災樂禍的味道。
直到周圍的人影漸漸稀少,華照君終於忍不住開始發作。
“你和她牽手了?”
華照君小手一把拽住了林思弦的領口,一雙美眸很是生氣地看著他。
“你怎麽和她牽手了?”
“啊啊啊啊啊!”
她像是被搶走了棒棒糖的小女孩,一邊撒野,一邊用力拽著林思弦的領口。
“你都沒有和我牽過手!”
“你怎麽能牽她呢?”
華照君癟著嘴,都快哭出來了。
醋壇子打翻後,強烈的醋意令她幾乎失去理智。
“你先聽我說。”
林思弦像是被她拎著的布娃娃,甩來甩去。
“我不聽!我不聽!”
華照君連連搖頭。
“除了幼兒園過家家的時候,你扮灰太狼,我扮紅太狼。你就再沒牽過我的手!”
林思弦聞言,哭笑不得。
花含露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我在外面遇上了左雨綺。”
“然後虞弦就主動牽了我的手,目的是想讓我擺脫她。”
“別多想了。”
“你可以去問露露,她當時在場的。”
華照君聞言,情緒漸漸冷靜了一些,但小嘴還是撅得很高。
“露露?這麽親熱啊?”
“那我也這樣稱呼你好不好?叫你照照還是君君?”
林思弦無奈地笑了笑。
“什麽罩罩?”
“流氓!”
華照君臉頰微醺,抬腿踹了一下林思弦的屁股。
她轉而看向花含露。
“是他說的那樣。”
花含露將當時的情景描述了一遍,華照君的臉色這才緩和了幾分。
走到分岔路口,花含露告別之前又囑托了林思弦一遍,抽空來自己家裡坐坐,一起吃頓飯。
見周圍只剩下了自己和林思弦兩個人,華照君的膽子也變得大膽起來。
她左右看了看,小手主動往林思弦那裡伸了過去,牽住了他的手。
“你就這麽想牽手啊?”
林思弦側目望向她。
少女的臉頰因為嬌羞染上了一抹嫣紅。
在路燈微黃燈光的照耀下,顯得愈發迷離。
“反正,別人有的,我也要有。”
華照君瞪了他一眼,嬌嗔道。
林思弦只是微笑,任由她牽著自己的手往前。
少女的手很是溫軟,不停地在他手心摩挲著。
回到了自己租的房子樓下,華照君這才依依不舍地從他手心裡抽出自己的小手。
“你明白我的心意嗎?”
華照君看著林思弦,很想這麽問他。
我這麽吃醋,還有這樣牽伱的手。
你應該能明白我的心意吧?
可是她躊躇了片刻,還是沒問。
因為她害怕她問了,林思弦會裝出一副不懂的樣子。
“臭寶,早些睡覺,不要熬夜。”
林思弦看著她仍舊氣呼呼的小臉,笑著伸手捏了捏。
“知道啦。”
華照君翻了翻白眼,轉身上了樓。
林思弦走在樓下,目送著她的背影。
華照君一邊走,一邊時不時地回頭看他。
“趕緊回去,宿舍等會還要查寢。”
“嗯,知道了。”
在外面的大排檔上買宵夜期間,林思弦還看到了自己的幾個室友勾肩搭背,朝著馬路對面的網魚網咖走去。
他們今晚又要在召喚師峽谷鏖戰一夜。
回宿舍後,宿舍裡就只剩下了自己和一個姓劉的同學。
吃完東西,洗完澡換好衣服,林思弦就躺在床上用手機繼續碼字。
那本電競文的最高潮已經來臨,S8英雄聯盟全球總決賽在仁川落下帷幕。
LPL賽區的第一個S賽冠軍就此誕生。
當初作為kakao贈品的Rookie在ig戰隊當了好幾年的院長。
最終苦盡甘來,拿到了LOL職業選手的最高榮譽。
曾站如嘍囉的the shy也打響了名氣。
jacklove17歲出道即拿下冠軍。
ning獲得了打野位的fmvp。
輔助遭受的爭議最多,但那一年他的洛也有著亮眼的發揮。
後來這五人的狀態都起伏不定,風光不再。
Rookie被戲稱為送一斤、送盡力。
the shy被黑粉罵斷手上單、僵王博士、大馬臉。
Jacklove也因輸給GAM被嘲諷為越南腐乳,粉絲也被戲稱為水母、水鬼。
和ning也因為狀態下滑飽受質疑。
但那個晚上,他們曾意氣風發,也讓無數守在屏幕前的LOL玩家們心潮澎湃。
不知道多少大學的男生宿舍當晚都在樓裡喊“ig牛逼”。
林思弦不算是ig的粉絲,懷念的也不是這支隊伍。
他懷念的只是當時上大學時青澀的自己。
還有當時陪伴在他身邊的人。
“LOL關服之前,真的能看到LPL的隊伍奪冠嗎?”
“我從s3開始看比賽,看到skt爆殺皇族奪冠,一直看到現在,我都結婚生小孩了。LPL還是沒有一個冠軍。”
“作者喝了多少啊?竟然會做這樣的夢。LPL一輩子打不過LCK,今年的KT那麽強,別做夢了。”
“看作者寫得這麽詳細,這麽具體。總感覺這些是真實發生過的一樣。”
“我也是Rookie的老粉了,他在ig當了這麽多年院長,真希望他可以奪冠啊。”
“希望今年的比賽能像這本書裡一樣發展。 ”
id為寶我今天去輸液的讀者,看到ig奪冠的劇情,心情很是不錯,又打賞了一個黃金盟。
看到後台飛漲的打賞數額,林思弦不禁有些欣慰。
他的目標,已經越來越近了。
夜裡下了雨。
華照君的住處,玻璃窗白天留了縫隙通風,一些飛蟲便透過縫隙進了屋。
“什麽東西啊?”
床上的華照君拍了拍自己的臉頰,總感覺像是蚊子。
“這什麽味?好刺鼻?”
她打開燈,發現自己拍打的是一種形似螞蟻的黑色飛蟲,但屁股是非常鮮豔的紅色。
打死的時候會有一些液體流出來,散發著很難聞的氣味。
她看了看周圍,發現這種小蟲子在枕邊和床鋪上非常的多。
“奇怪,這是什麽蟲啊?”
華照君有些納悶,但也沒多想,立刻開始著手清理這些小蟲。
發現這些蟲子是從窗外飛進來的,於是趕忙關上窗。
當天夜裡,她睡得很不安穩。
總感覺那些蟲子拍不完,不停地爬到她臉上。
第二天清早,華照君起床去了衛生間洗漱。
水接觸到臉上的時候,傳來了陣陣刺痛。
“嘶~怎麽回事?”
她有些不解,抬起頭看向鏡子,然後嚇了一跳。
“啊啊啊!”
此刻,她的臉上已經遍布了紅色的疹子。
看起來像是水泡,輕輕觸摸一下就疼得厲害。
“這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