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鬧過後,繁華落盡,只剩你我。
江城同濟醫院。
“符小姐,到前台辦理完手續,您先生就可以出院了,這段時間在家也要好好調養,不要動氣,不然傷口要崩。”
華中江城,隨著華夏中部地區長江經濟區的規劃,這二十幾年裡,江城一度躋身新一線城市的前列,一時風光無限。
門,輕輕的推開了。
楊初見安靜的躺在病床上,這段時間,自己什麽也不想做,隻想好好的睡一覺。
也許,自己從來也沒有像現在這樣安穩過,盡管這樣的代價,太大了。
“你打算睡到什麽時候?”
符清雅清冷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似乎心底的深處,仍有一絲的怨恨。
楊初見緩緩睜開眼睛,幾天前,他覺得這一切都是無比的虛幻,但我相信或是不相信,但這一切都已然發生了,也來的太突然了。
“小雅。”
“嗯?”
符清雅慢慢走近病床跟前,楊初見看準時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他的小雅撲倒在病床上,順便蓋上被子。
“混蛋!你幹什麽!”
符清雅羞怒,自己到底是看上了什麽樣的一個混球!
楊初見按著小雅的雙手,毫無一絲羞恥之意,盡管現在還是在醫院的病床上。
“就不,我這次絕對不可能放你走了!”
楊初見心底泛起一絲的漣漪,慢慢安定下來,眼眸裡泛起深邃。
眼前人是心上人。
“楊初見,人類好無聊哦!地球要完蛋咯!”
“那我們等下去吃藍莓椰汁沙冰?”
“那人類還挺有趣的,地球先讓它活一段時間吧。”
我們坐在海邊一起看潮起潮落,日升日落。我們最愛去的海灘是人滿為患的椰樹長廊,因為你喜歡熱鬧,我喜歡你。
我們會在一起發呆,發很久很久的呆。
“小雅。”
“怎麽了?”
“看著我。”
“嗯。我在看你。”
這世界一直在變,原本我們以為永恆的東西,其實轉瞬即逝。
迷失的人迷失了,相逢的人會再次相逢。
“別鬧了,寶貝。我隻想安安靜靜的抱著你。”
二人就這樣無羞恥的膩歪在病床上,盡管楊初見身上還纏著繃帶,身上是酒精藥水消毒的味道。
小雅靠在他的胸脯上,手指不停地畫著圈,似乎是最熟悉的安全感。
“你知道嗎?我已經一無所有了。符家,以後再也沒有大小姐了。”
小雅聲音慢慢變的哽咽,似乎現在的她,大哭一場更好。
“嗚......”小雅哽咽了聲音,身子不斷的顫抖。
楊初見抱著她的手臂不自覺地用力了幾分,她瘦了,一定吃了不少的苦吧。
“小雅。”
“幹嘛......”
“我們回家!”
那一年的楊初見才剛剛考上研究生,二人在瓊州大學的圖書館裡相遇。
“嗯...同學,這個是我的位置......”
小雅的頭埋在了一摞又一摞的書堆裡,抬頭時,楊初見看見了她紅著的眼眶和凌亂的長發。
“嗯...不好意思,認錯座位了。”
楊初見收拾起桌面上的資料,準備換個座位,小雅拉住了他的手。
“這個經濟模型你是怎麽做出來的?教教我。”
“哈啊?”
我幾乎討厭這個世界的大部分,但又有小部分的東西,留住了我。比如校門口小吃街的沙冰,還有海邊的日落與你。
“符家有女初長成,力拔山兮氣蓋世!”
“啊!!我錯啦!”
“楊小見,我今天不打死你,對不起我這120斤的肥肉!”
“呼,嚇死老子了。”
“看拳!”
“啊······”
那時候的我們圍著滿校園的跑,路上的狗看見了都得踹兩腳。
你說:“我在家活的好累啊,天天這要學那要學,還要學各種讓人覺得所謂“優雅”的禮儀。”
我說:“你啥家庭啊老妹?你還學上啦?期末不掛科都是神仙保佑。”
“天馬流星拳!”
“符清雅!你今天沙冰沒有啦!”
“那我自己買,哼!”
春去秋來,萬物更替。不過瓊州島沒有秋冬,只有春夏。
我說:“最近過的還好嗎?有發生什麽有趣的事情嗎?有看到好看的風景嗎?”
“那,今天開心嗎?”
你說:“天氣漸漸冷了, 要注意身體。記得好好吃飯,別睡太晚了。”
從瓊州島到江城的距離大約是1800公裡,我常想著你居住的是個什麽樣的城市?今天你又會遇見怎樣的人呢?會不會偶爾的想起我呢?
“你什麽時候回來?”
“乖,等我完成了你爹給的任務,我就立馬回去找你。”
“我想你了。”
“我想讓你陪著我去看凌晨的海,盡管海每天都能看,但每天陪在身邊的人,都不是你······”
那一年,我超過了嶽父大人所期望的市場預期,我本以為我們的未來是一馬平川、光輝萬丈。但命運多舛,有心人總在路上顛沛流離。
“親愛的好久不見。見字如面,展信舒顏。”
“你現在已經可以坦然的面對得失了嗎?我很高興,因為總需要我庇護的小朋友已經慢慢長大了。永遠不要放棄尋找自己,心中夢寐以求的自由與生活。”
朝辭白帝彩雲間,千裡江陵一日還。
“你是不是該告訴我,你以前的事情了?”
小雅如同小貓般癱坐在副駕駛上,楊初見歸心似箭,對路上的美景沒有半分停留。
“你想聽我什麽時候的事情?”
楊初見減緩車速,從江城上高速,大概一個半小時就能到達郢都老家。
“我想聽你來到瓊州島之後的故事。”
“好,那你坐穩了,聽我細細道來!”
切換運動模式,2.78秒百公裡加速,推背感隨之而來。
“輕舟已過~萬重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