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溧元縣能吸引這麽多妖魔的原因終於搞清楚了,可魏乾卻絲毫不覺得心安。
有的時候,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反而能過的更快樂。
“或許我想的也不對。”魏乾心裡安慰著自己。
妖魔怎麽能知道,機緣會應在這?
甚至,如果妖魔真知道自己身上的金手指,那早該有大妖大魔直接殺過來了。
魏乾和祁敬聊天的時候,祁敬也提到過,曾有妖魔,吞吃了一城的人。
那時候,魏乾聽到這個消息渾身一震,立刻追問,這妖魔後來的結局如何?
祁敬的回答是不知道。
當時,有三位上三品境界的武者一同出發去降妖除魔。
一位當場隕落,另一位身受重傷,回來之後,就不知道躲哪裡去修養了。
只剩下最後一位,這人乃是武國皇族中人,按輩分是當今天子的叔叔。
他回來之後,也隻說了句那妖魔不會再出來作亂了,就入了禁地閉關修養去了。
要不是三年後,他又出來露了一次面,大家就真以為他死在了禁地中。
魏乾搖搖頭,努力把這些有的沒的思緒從腦海中驅逐出去。
現在瞎想這些,根本毫無意義。
他隻感到了一種緊迫感。
先前突破到九品境界的安心感在今夜過後,就蕩然無存。
“現在已經有三隻妖魔盯上了溧元縣。暗地裡,誰知道還沒有其他妖魔在窺伺著?”魏乾心想道。
而能重拾安心感的辦法有且只有一個,那就是加緊修煉,突破到更高層次!
短時間內要想再突破一層,很難。就算自己買到了什麽靈丹妙藥,強行突破了。
但這種吃藥修行的提升,必然會導致根基不穩。
魏乾的身上可沒有一種名叫‘異火’的天地奇珍來幫助自己淬煉氣血,捶打肉身。
思來想去,唯一的指望,就只有那妖魔畫皮鬼在逃跑時留下的神秘功法了。
“祁兄,這家夥,就交到你的手上了。”魏乾也不管那田有光了。
對魏乾來說,他身上的價值已經被榨幹了。倒是送到祁敬手裡,立個功勞,說不定有用。
祁敬點點頭:“好。如果拿到賞金,就分成三份,大家一起平分。”
收拾了一下現場,回到祁敬的住所後,由經天演幫忙,將那田有光的腦袋又安了回去。
除了精神萎靡了一點,脖頸處出現了一道明顯傷痕,田有光在其他方面,完全和常人無異。
祁敬出手廢了他的丹田,又用鉤子穿過了他的琵琶骨,再下了【咒禁司】裡一種能讓人癱軟無力的秘藥,又用精鋼鐵鏈鎖住。整整四重布置,祁敬才覺得保險了一點。
“等到天亮,我就立刻將他送到玉京去。”祁敬說道:“到那裡,他力量就是再強十倍,也沒有用了。”
“嗯”魏乾心不在焉地回著。他的心思早就不在這上面,而是那妖魔留下來的神秘功法了。
終於等到一個獨處的時機,魏乾回到房間內,確定四下無人,立刻就將那人皮紙拿了出來。
但是拿出來的一瞬間,魏乾就是一愣:這張人皮紙上,竟然一個字也沒有!
難道自己被障眼法騙了?!這不可能啊,明明自己親眼見著......
這想法還沒有出來完全,就被魏乾自己打斷。他目不轉睛,看著手上這張人皮紙的變化。
紙上滲出了紅色的血跡,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氣味,從其上傳來。
魏乾精神一震,更加仔細地看下去。
殷紅的血字,一個個浮現。
“人之所有者,血與氣耳。氣為血之帥,血為氣之母........氣即無形之血,血即有形之氣,是故損有余而補不足......”
這篇武功心法的字數並不多,只有短短六百多個字。
但魏乾看完,卻是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原來,這門功法名叫《血煞功》,開篇強調主修人的氣與血,這很正常。但隨後的字眼就越來越驚心動魄了。它居然主張修煉者奪取別人的血,來壯大自己的氣!
此即“血煞功”名字的由來!
這竟是一本殺人修行的魔功!
它的真名,應該叫《吸血大法》或《煉血魔功》才對!
魏乾看完了這篇功法,有些欣喜有些失望,道:“果然,我就知道妖魔留下來的,不會是什麽好東西!”
欣喜是因為,這的確是門高深的武功心法,至少比華天雄傳授的基礎內功要好;失望是因為,這是門魔功,端是陰狠毒辣。
要想練就這門武功,手底下不知道要沾染多少鮮血。
都說一將功成萬骨枯,可魏乾若是練了這門功法,那腳下要踩的,何止是這麽點枯骨啊。
更何況,就算魏乾抱著以魔治魔的心態,他又到哪裡找這麽多助他功成的枯骨耗材?
總不能為了保護家鄉不受妖魔侵害, 率先對全城出手,直接獻祭一城來換取自己實力的提升?
那這樣的話,自己算是保護了什麽?
而且,這門功法必定有什麽潛藏的副作用。
有得就有失,這樣瘋狂去掠奪別人的氣、血來壯大自身,必然會導致自身氣血斑駁不純。越往上修行就越難。
甚至可以說,混雜的氣血之道走到最後,反而會葬送掉登頂最高境界的可能。
“這是一味砒霜藥,但我卻不得不服。”
魏乾自己也知道,這是飲鴆(zhèn)止渴,但不這麽做,他根本沒法在短時間內提高自己的實力。
活下來,活下來才有可能!
當然,他也不是沒有想過逃跑。但魏乾心裡也很清楚,如果那所謂的機緣真的是自己,是自己的金手指。那麽無論自己跑到哪裡,妖魔們都會如影隨形的跟到哪。
只有強橫的實力,才可以破局。
“以量取勝不可行,那以質取勝呢?”魏乾如此想到。
第二天,祁敬準備了一輛囚車,押著田有光去玉京。
臨行前,魏乾問了祁敬這麽一個問題:“溧元縣及周邊地區,有沒有什麽出名的匪盜?就是為非作歹,無惡不作的那種?”
“最好是實力強一點,官府也處理不了的那種。”
祁敬有些驚訝,魏乾問這個幹什麽?
但是,他還是想了片刻,回答道:“太湖府裡,最出名的匪盜,那就是太湖水匪了。”
“魏兄弟,你有沒有聽說過‘水火幫’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