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了,敵人都倒了!”
就在那妖魔倀鬼暴斃之後,還在城隍廟苦戰的眾人立刻就發現,那些不知疲倦,被打倒一次又站起來一次的喪魂屍們盡數都倒了下去。
城隍廟前,華天雄長舒一口氣,伸手抹了一把汗。
饒是他身為七品武者,此刻也深感疲累。
實在是這些喪魂屍的特性,不能讓他痛下殺手。
否則的話,一個七品武者大開殺戒,這麽長時間,城隍廟前怎麽著也該丟下百來具屍體了。
一道身影翻越了院牆,輕盈落地。
翻牆而出的,正是祁敬。
因為失去了妖魔倀鬼的控制,一些受影響不深的人,此時逐漸恢復了意識,悠悠醒轉了過來。
還有一些人,身體仿佛陷入了沉睡,臉色也變得十分蒼白。他們大概要花更多的時間,才能醒過來。
就算醒過來,因為這一劫,身體也是大損元氣,落下病根,壽命絕對要折損十好幾年。
當然,和最後一批人相比,他們也足夠幸運了。
至少他們還能活下來不是?
那最後一批人,俱是面色慘白,進氣少,出氣多,儼然是一副隨時都要暴斃過去的模樣。他們中大多數人都因為受影響太深,再不能活下來。
就是僥幸有活下來的,也會變成植物人一樣的存在,只有肉身軀殼,喪失了意識靈魂。
但不管怎麽說,這已經是眾人能想到的最好的結局了。
就是王守義,也不得不承認,魏乾的確是個很有本事的人。
“不知道他和妖魔的一戰結束後,狀況怎麽樣了?最好是同歸於盡啊,不然傷重而歸也行的......”王守義心中暗想道。
天不遂人願。當完好無損,身上甚至一點破皮都沒有的魏乾出現在他眼前時,王守義也只能深深歎一口氣。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華天雄適時的走了過來:“師弟,我們這次做下了這樣的大事,幾乎可以說是拯救了一城百姓。咱們該去拿點報酬了吧。”
不要多,就是每家每戶出一錢銀子,都能聚個幾千兩出來。
再加上縣裡必定有些大戶,到他們身上,多收個幾十兩,幾百兩,那都堪稱海量!
甚至,華天雄還想到,可以去縣衙府庫中走一遭,直接帶幾箱子官銀走。
回去找匠人一融,重新鑄成銀錠,任誰也沒有什麽話說!
“收肯定是要收的,我的意見是......”
魏乾沒打算做不求回報的聖人。
行好事,有好報,這才應該是天下至理。
只是話還沒有說完,他就忽然停下來。耳朵微微一動,就聽到了異樣的動靜。
“有什麽東西來了!”
嗯?華天雄,祁敬,甚至是王守義,都帶著不解甚至是懷疑的目光看向魏乾。
這義興縣先前還被那股不祥陰雲所籠罩,完全被封鎖了。
這時候,除了他們,還會有誰來?
王守義覺得魏乾是在詐他們,但祁敬和華天雄雖然不解,但卻相信魏乾肯定不會說出這樣沒依據的話,一時間立馬就擺出了防守的姿態。
不久後,眾人果然聽到一陣‘噠噠噠’的聲音。伴隨著這股聲音一齊到來的,好像還有轟隆隆的腳步聲。
真的有東西來了!
這突然出現的攪局者沒有讓魏乾等人多等。
不多時,隨著一杆繡有‘神’字的大旗入場,祁敬想了一下,就恍然大悟道。
“是梁溪府的兵馬!”
先前,太湖剛爆發事端的時候,江州方面曾派出一支兵馬前去壓製。
但是本以為勝券在握的戰鬥卻是忽然爆冷,朝廷兵馬被打的大敗虧輸。
那之後,以太湖為中心,妖魔事件就愈演愈烈,成為了太湖流域百姓最大的威脅。
那支打了敗仗的殘軍跑去了哪裡,一時間卻沒有人關心了。
在大家的認知中,他們大概是跑回了梁溪府。
但同樣是誰也沒有想到,這支殘軍的下落卻是跑到了太湖府來,甚至是兵進義興縣。
祁敬站到前頭,大聲道:“咒禁司鎮魔校尉祁敬在此,前面是神氏兄弟中的哪位?”
“我乃是梁溪府駐守兵馬,先鋒將軍神一魁。我問你,本縣的縣令去哪了?”
“縣令已經棄城而走了,現在...”祁敬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那神一魁打斷。
他直接用一種發號施令的語氣說道:“既然縣令不在,那麽本縣就由我主管。”
他一句話,竟然是要直接將整座義興縣城都奪了去。
別說王守義及其背後的【義氣社】了,就是魏乾等人,也斷然不可能接受的。
自己等人處理了妖魔,結果馬上就有人跳出來摘桃子?
是可忍,孰不可忍!
華天雄更是直接出言嘲諷:“先鋒將軍,說好聽點是‘列將軍’, 實際就是一個雜號將軍。一個打了敗仗的將軍,還這麽囂張的,真是少見啊。”
他這話,一出口,就好像戳中了神一魁的痛處。
“老匹夫,殺你夠了!”神一魁一揮馬鞭,身後那群士卒中立刻就站出來數十個弓手,彎弓搭箭對準了華天雄。
神一魁雖怒,但是他不傻。他也看出了華天雄七品武者的武道修為。
所以,他一出手就是要絕殺。
幾十張弓箭輪番連射,就是七品武者,也能射成刺蝟一樣了。
這時候,就見到對面有一少年踏步而出,身形快似閃電。
“神將軍何必這麽動怒?我師兄是個粗人,如果他有什麽不好的地方,就由我來給你道歉好了。”一道聲音從神一魁身邊響起。
下一刻,神一魁身形暴射而出!
怎麽可能?又是一七品武者?
這年頭,七品武者在太湖府裡,難道已經爛大街了不成?
千般思緒在腦海裡轉來轉去,神一魁的身子,在倒飛出去的時候,也撞入了一個堅實的懷抱中。
魏乾掐住神一魁的脖頸,滿臉‘誠懇’:“神將軍能原諒我家師兄麽?如果不回答的話,那我就當默認了。”
旁邊那些小兵都看傻眼了。片刻後才有人反應過來,有個文士打扮的人慌張道:“刺,刺客,快放開,放開我家將軍!”
魏乾稍微松了一點勁,讓那神一魁能夠喘口氣,說上句話。
“原-原諒了,我原諒...了!”
聽到滿意的回答,魏乾這才松開鉗製神一魁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