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當紅彤彤的太陽爬上山頂,萬丈霞光遍灑人間大地,妖邪退避,整個世界又重新恢復平靜。
但魏乾知道,這平靜只是暫時的。
一場更大的暴風雨正在醞釀,而暴風雨的中心位置,就是太湖。
魏乾可沒有忘記,自己在義興縣衙斬殺過畫皮鬼的一個分身,通過【易形】法術,得知了妖魔【飛頭蠻】真正本體所在,就在湖心處的一座小島上。
現在,義興縣已經被解救了。
但在廣大太湖流域,來自妖魔的威脅仍然不減。
尤其是【慘綠毒月】的再次現身,不知道又會給全天下帶來多大的變故呢。
華天雄找到了魏乾,打探起他的打算。
這一次,魏乾給了華天雄一個他愛聽的回答:“暫緩去太湖。必須先休息,休整一下。”
“此言大善!”華天雄連忙點頭表示同意。
昨夜的戰鬥真是太凶險了。如果沒有自己這位無敵師弟,華天雄懷疑自己就是當場戰死,也不知道能不能給妖魔【青面鬼】一個重創呢。
而且己方的損失也不小。
就比如祁敬,即使被魏乾巧合地‘救下’,但他的傷勢,仍然需要靜養休息。
請來的大夫查看過祁敬的身體狀況,認為祁敬最少最少也要休養一年。
魏乾猶還記得那大夫的話:
“祁校尉能活下來,真是老天保佑。”
“按老朽所學的醫典,祁校尉的傷勢,本該是藥石無救的!”
這大夫的看法並沒有錯,因為救下祁敬的,不是人的醫術,而是疑似來自天上血月的賜福。
某種程度上,的確算是‘老天’保佑吧。
除了祁敬需要養病這一條,魏乾停留義興縣,還有兩個原因。
其一,是王守義的投靠。
昨夜,王守義見到大發神威的魏乾,徹底被魏乾的無敵之姿給折服了。
今日一大早,王守義就前來,表達自己願意帶領整座義氣社,投入魏乾的麾下。
有人來投,還自帶一幫小弟。於情於理,魏乾怎麽可能拒絕呢,自然是當場應下了。
其二,就是因為昨夜神一魁所贈送的那把寶刀了。
送走王守義,魏乾站在一座花園內,手握‘血飲狂刀’,仔細地端詳著。
“刀是好刀,可惜沒有配套的刀法,發揮不出十成實力。”魏乾心中暗暗道。
他拿這件事去問過華天雄,哪知道華天雄連連擺手,表示‘神拳門’沒有什麽刀法的武道傳承。
魏乾要練,最好還是去找神一魁。
軍中練刀的多,應該有一些基礎的刀法傳承。
於是魏乾又去找了神一魁一趟,可最終收獲的,卻......
想到這,魏乾就不禁微微搖頭。
軍中戰法,講究集眾,並不太在乎什麽高深的武學招式。
所傳的刀法,也是最簡單的基礎刀法一類,這就足夠了。
因為打仗的時候,士兵們往往拿的是長槍,刀盾兵上場的機會不是沒有,但還是比較稀少的。
神一魁最後建議,魏乾如果真的要學高深一點的刀法招式,最好就是去玉京城找老師。
可眼下的狀況,哪容許得了魏乾一個人去玉京呢?這個念頭提都沒有提及,就一閃而過了。
“基礎招式就基礎招式吧。”魏乾也不灰心氣餒。
大道至簡,他相信自己苦練一招,哪怕只是基礎的一式,也能修煉到臻於化境的境界。
萬丈高樓平地起,再厲害的刀法招式,細細拆分下來,總歸是劈,砍,刺,撩,斬,壓,格等等的這些基礎招式麽。
身處花園之中,魏乾手握著寶刀,開始了最簡單,最枯燥的練習-先從揮刀一千下開始!
就在他苦練刀招基本功的同時,在百裡之外,玉京城外的一處道觀,正有絡繹不絕的香客從四面八方,不知道多近,不知道多遠的地方擠過來,為的就在在這道觀裡燒上一炷香。
這座道觀,坐落在崇山峻嶺之上,雲霧繚繞,呈現出一派神仙之境的模樣。
山門處掛著一幅金字黑底的大匾,上書“玄真觀”三個大字。
穿過山門,頓時眼前一亮,一片宏偉的大殿呈現在眼前。
大殿的廣場外,就或站或跪著一大批的信眾香客。
殿內供奉的不是道門的三天尊,而是一個個人型大小的神龕。
每一個神龕裡面,都盤坐著一尊冰肌玉骨般的白骨骷髏。
這也是這座大殿最神異的地方。
這這麽多的白骨骷髏,人看到了並不害怕。
因為這些骷髏,有的是溫潤的玉一樣的質感,越往殿中,質感就越好。
最中心供奉的一尊白骨骷髏,甚至質地就像是水晶一樣。
玄真觀對外宣傳,這些白骨骷髏的來源都是他們的歷代祖師和傑出的弟子仙去後所化的。
他們的靈魂早已升仙,飛升進入靈空仙界。
肉身則是留在了人間,等到皮肉都消散一空的時候,就留下潔白如玉的骨架來,千年不腐,萬年不朽。
過去,玄真觀這樣‘飛升’的人還比較少。
但自從前代觀主暴斃,弟子‘普度真人’擔任觀主一職後,也就是近三年的時間,玄真觀的‘飛升者’是越來越多。
到最後是每隔一個月,都聽聞有誰誰誰飛升了。
當然,也不是沒有人懷疑。
可面對著懷疑,玄真觀拿出了最‘有力’的證據:那些飛升者仙去後留在人間的遺蛻-也就是那一尊尊的白骨骷髏架子。
那些品相極佳的白骨遺蛻被一一供奉到大殿上,相對應的,也是從這三年起,玄真觀的香火就越來越旺盛了。
這一日,普度真人正結束一場講法,還沒有休息片刻,就有一位法師走過來,悄悄在普度真人耳旁言語道:
“觀主,後山似乎是出了什麽問題。”
普度真人的眼睛一下子就亮起來了。他沒有當場發作。
他臉上掛著慈悲的笑容,同那些非富即貴的香客信眾們打完招呼,回到房間內,臉色才瞬間一變,冷了下來。
他從房間內一處密道直接走出去,快步往後山趕去。
等快趕到一座有人把守的山洞前,腳步才慢下來。
“見過觀主*2”看守的兩人立刻對普度真人行禮道。
普度的面上表情不悅:“說吧,是出什麽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