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澤毫不畏懼地與對方那殺意盎然的雙眼對視。
甚至還挑釁地揚起眉毛,好讓自己變得更欠揍一些。
不管從任何方面看,他這一副作死的樣子怎麽都不可能活下去。
呂澤心裡已經開始默默盤算著回溯之後,要怎麽才能讓自己佔據上風。
是不理會對方,拿著這些錢在賭場內繼續大殺四方,還是接受趙媚的建議,幫助她成為船長,在這個過程中他又需要做出什麽樣的事情,才能佔據主動。
嗒~
被提起來的呂澤落到了地上。
趙媚居然松手了。
在呂澤錯愕的目光中,趙媚回到了她之前坐的那個沙發上。
那個位置處於包廂內黑暗的一角。
黑暗將趙媚的身體裹挾,如之前那般,只有那一雙赤紅色的瞳孔散發著微微的光亮。
此時她眼眉低垂,瞳孔被遮掩了大半。
看得出來,她的視線透過腳下的單向玻璃,落到了下面的賭場上。
“呂澤。”
趙媚的聲音變得有些空靈,與之前那種嬌媚灌耳的聲音截然不同。
“說。”
“機會我可以給你。”
呂澤忍著胸口的疼痛,撐著牆壁從地上站起,直勾勾地盯著那團黑暗。
“真的?那我可要把你按在~”
“不是那種機會!”趙媚的聲音裡,沒有了情緒。
“是殺死這船上除了我之外,所有的詭人。”
包廂內,非常安靜。
這種頂層包廂運用的材料非常好,不管是腳下,還是隔壁,都不會有任何聲音傳過來。
呂澤收起了那份玩味與不羈。
他手臂湛藍,鬼手探出抓住包間內另一張沙發拽過來,就擺在頭頂上射燈的正下方。
將方向對準趙媚,呂澤坐了上去。
偌大的包廂內,四角漆黑,當中一處有一雙赤紅色的眼睛,正注視著中央明亮處,大馬金刀地坐在那兒呂澤。
雙方的地位立場恰如此時此刻畫面。
“你這個機會,我很感興趣。”
呂澤口裡不再有那種花花,他的面龐也變得冷厲。
“趙媚,我不打聽你為什麽要這樣做,雖然我很想知道你明明是一個詭人,卻要對這艘遊輪動手,想來你也絕對不會告訴我。”
“我只知道現在的我,是你成為船長的一把刀。”
“一把生鏽的破刀。”
呂澤伸手一揚,鬼手也出現在射燈下,被燈光照耀得湛藍一片,猶如大海的顏色。
“大家各取所需,我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好。”
“只是現在以我的實力,還不足以和船上的其他人對抗,我想你應該有辦法幫我。”
“對嗎?”
最後兩個字,呂澤加重了語氣。
“當然。”
趙媚的目光又重新落到了呂澤身上。
“所以我才會讓你成為賭場的紫金會員。”
嗖~
一張紫金色的卡片從黑暗中飛出,貼著呂澤的頭髮,插入到了背後的沙發上。
“這張卡片是價值兩百萬籌碼的紫金會員專屬卡片,而皇家榮譽號上所有的人都知道,紫金會員身份會核驗,但卡片卻是不記名的。”
呂澤無視對方威脅壓迫的動作,伸手將卡片拽出。
【皇家榮譽號紫金賭場卡片】
【卡片余額:1929375】
這是一張造型精美的紫金色卡片,不知道用了什麽材質,觸感特別厚重,感覺極為堅硬。
“你是想讓我成為靶子?”呂澤摸著卡片,眼角微抬,看向那片黑暗。
“你不也是這麽想的嗎?”
趙媚的話,讓呂澤一怔,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我表現得很明顯嗎?”
“明顯?呵。”
趙媚冷笑一聲,“一個普通的人類簽約者,敢在賭場裡贏這麽多錢,你的目的不就是為了吸引那些被你誘惑到的家夥對你出手嗎。”
一隻白皙的手中伸出黑暗,指向呂澤身上的現在還穿著的安保服飾。
“而你是安保部的一員,也就是說任何膽敢對你出手的家夥,都會被你用職位壓製,除了船長之外,你可以讓任何一名遊輪上的詭人失去遊輪的職能的權利。
換句話來說,只有你可以借用遊輪的力量,繼而出手清除那些對你動手的家夥。”
到這裡,呂澤笑不出來了。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黑暗中的那雙眼睛。
呂澤開始感覺到這個女人的可怕了。
這個計劃,是呂澤加入安保部,並且殺死張曉的時候,才生出來的。
他的目的和趙媚說得差不多,就是賺了一大筆錢後,依仗著自己的職位,引誘那些詭異們對自己出手。
那樣的話,呂澤就可以借用職位的帶來的力量,加之死亡回溯的能力,和弄死張曉一樣,一點一點地磨死這艘船上所有的詭異。
前面說過,前期苟,中期積累,後期開無雙,呂澤並非空穴來風。
他沉吟半晌,聲音裡帶上一絲沙啞,“所以你現在給我施加了這個尊貴的紫金會員身份,不僅僅是讓我用安保員的職位,再加上遊輪貴賓這個身份,我不僅僅可以消除他們職位帶來的加成,甚至反過來還能壓製他們。 ”
“你果然很聰明。”
“謝謝,但是我並不覺得這個是誇獎,咱們各取所需而已。”
呂澤皮笑肉不笑地回道。
緊接著,他又指出了一點。
“那船長怎麽辦?我想他應該有權利可以直接控制皇家榮譽號,到時候我可弄不過他。”
“那個不需要你操心。”趙媚的眼中,開始彌漫著陰冷的殺意。
“他就交給我來動手。”
呂澤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
“那行吧,遊輪距離到港還有兩天兩夜的時間,你放心,我絕對會將敢於對我動手的家夥,統統宰得乾淨。”
他將那張卡片放到了胸前的小口袋上,這樣卡片的窄窄的一條邊就顯露了出來。
繼而起身朝著門口走去。
“那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就在呂澤伸手已經觸碰到了門把手的時候。
“呂澤。”
趙媚叫住了呂澤。
“還有什麽事?”
“你家的貓真的會彈玻璃和後空翻?”
呂澤回頭,衝著身後露出了一個燦爛的微笑,“當然,騙人的是小狗。”
包廂門合上。
趙媚獨坐在房中,看著腳下熱鬧的賭場,默默不言。
良久,包廂內才傳來了一聲說不清道不明的言語。
“這是我最後的機會了。”
“不管怎麽樣,這場考核,我必須拿下。”
“而且還要用最快的速度超過那些家夥。”
“呂澤,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