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新揚嘴角一挑,呵呵笑道:“你剛剛不是說了,如果不是有你,你師父就要收張雲易為弟子了?”
敲,居然是真的?
伍逸一陣發慌,師傅老說後悔收了自己這個弟子,該不會是真的有備選吧?尼瑪六炎真人說大家族先天八脈的弟子好收,真不是亂蓋!
不應該呀,師傅光明磊落,完全沒提過......完全沒漏過口風啊!但她又那麽急著走,還沒有等師祖回來給我介紹......
伍逸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喉嚨發乾,聲音沙啞的道:“為什麽呢?張雲易憑什麽認定,我死了他就一定能拜入師傅門下?”
張新揚見到伍逸的樣子,含笑而立,眼珠轉動,看一眼伍逸的儲物戒指,再看一眼伍逸,又看一眼戒指,並不回答。
伍逸本身是個有點急性子的人,但此刻和張新揚鬥法,他告誡自己,越著急,越不能急。要是再被張新揚欺騙一次,那真的是,要氣死個人了。
於是他掏出一百張金丹遊仙符,十張元嬰遊仙符,一張化神遊仙符,拿在右手,在左掌心裡拍來拍去,不說話,就看著張新揚。
其實他累得很,六級絕地帶給他的壓力極大,就手上拍拍的動作,他感覺不用盡全力,肯定能跳出個機械舞來給張新揚看。
僵持了一會兒,張新揚到底還是存了坑張雲易的心思,於是他妥協了,先開口道:“遊仙宗的祖師爺,正是“尺竹”的培育者,仙竹國未立國之前的老祖宗。那你說遊仙宗收徒,當然是要優先從仙竹國皇室裡挑了,特別是從尺竹府的掌控家族中挑。”
伍逸回想與師傅的交談對話,師傅隻說要自己收徒,不可斷了傳承,可從沒說過一定要從仙竹國收取弟子。
按師傅的性格,修行立場堅定,心無掛礙,行事果敢,作風正派,如果有人按著她的頭要她只能招收仙竹國的宗室弟子為徒,她肯定是不會答應的,更別說拿弟子身份來吊著我了。
那麽,師傅會不會不知道這個情況?
張新揚也不用伍逸多想,把前因後果一股腦兒的講了出來:“遊仙宗宗主不覺道人就是張家血脈!”
面對伍逸的狐疑之色,張新揚道:“本來我們也不知道此事,畢竟不覺道人壽數已經幾萬載,遊仙宗又是單脈傳承,我們不清楚也很正常。
但是一百多年前,不覺真人到訪尺竹府,言道他不久就將飛升仙界,而徒弟不迫真君外出未歸,還沒有收徒的跡象,所以他想在飛升之前,幫忙找個徒孫傳人。他要在我們尺竹府本家弟子中選出一個天資出眾的金丹修士,作為遊仙宗下一代弟子。經過了選拔,張雲易得到了這個機會。”
聽到這兒,伍逸一陣輕松,師傅果然不知此事。
“結果,張雲易好不容易得到了機會,跟著不覺道人來到星月城,卻發現,回到星月城的不迫真君已經收了一個徒弟,就是你。”
張新揚講到這也覺得挺有意思,高興的說:“張雲易也只是白高興了一場,遊仙宗可不會收兩個弟子。而一邊是自己重視的徒弟,一邊是家族天才子弟,不覺道人也不知道如何解決這事兒,於是在家族的鼓動下,默許張雲易和你競爭。”
伍逸對這個未見面的師祖十分不喜,若是競爭,至少要兩方知情吧,結果只是自己被動挨打。這分明是偏袒自家親戚。張雲易是尺竹府府主孫兒,手下勢力龐大,要殺我還不簡單?
果然張新揚接著說:“張雲易起初找了幾個化神來圍殺你,竟然被你逃掉了。”
說到這張新揚心生古怪,化神真人圍殺不了他,秘境陣法吸不死他,化形妖獸沒給他傷害,絕地裡他還能行動自如,武力爆表。就這樣的徒弟,不覺真人可能最後會改變主意。
回過神來,他接著道:“但不知怎麽回事,不覺道人殺了那幾個化神,又禁止張雲易再用超過金丹的力量和你競爭。所以張雲易在家族金丹修士中發布了殺你的任務,而我正好在李家秘境中碰到了你。”
這個師祖怎麽反反覆複的?他回了星月城又不見我,又禁止張雲易找高修殺我,難道他發現我是“絕世天才”,舍不得我了?
伍逸撓頭瞎想。他絕對想不到,這個師祖是個半瘋的。性格就是反覆無常,想一出是一出,經常突然考驗弟子,又發現考驗太過,回頭糾正。也正是因為他這樣不負責任的性格,使任從容成了伍逸現在看到的英姿颯爽,獨當一面的優秀修士。
現在自己知道了這個真相,將來隻好多多拖延,等師傅出關,就不必害怕了。說不定那時候師祖已經飛升,師傅肯定不會再搞個什麽徒弟競爭來。
見伍逸一直沉思,張新揚喊了聲伍逸真人。
伍逸把注意力轉回現實,看到張新揚指著他手上的遊仙符說:我已經把真相都告訴你了。”
伍逸把一遝遊仙符在手裡又拍了幾下,作勢欲遞,待張新揚半抬手,準備接的時候,他又忽然收把符籙收回了儲物戒指。
張新揚看著他兩手空空,皺眉道:“伍逸真人,你這是什麽意思?你想反悔?你不怕道心受損嗎?”
伍逸嗤笑道:“你當我是傻的嗎?你要殺我,算計了我好幾次,現在還困著我,還指望我給你符籙?你騙我幾次,我騙你一次怎麽了?我心安理得,真給了你符籙,我才會道心受損呢!”
面對伍逸耍無賴,張新揚雖然生氣,但也沒那麽生氣,算是給張雲易埋個釘子吧。等他們二人打生打死,自己說不定還能撿個便宜。遊仙宗啊,誰還不是尺竹府主家後人?憑什麽這個機會就是張雲易的?
回到落腳處,張新揚掏出一次性傳送陣盤細細檢查,特別是上面的定位令牌,取下來擦了又擦。過了一會兒,他又拿出一張卷得好好的地圖,慢慢打開,好像是畫著絕地的方位地圖。地圖裡面也包裹著一塊定位令牌。
把它也擦乾淨,張新揚想了又想,將後來這塊定位令牌插入傳送陣盤,然後把東西都收好。
他對守候一旁的張進道:“加快收拾,盡量提升實力,兩年後,殺光魔修。”
秦若真吃遍了靈果,感覺力量大增,想找那個瘋狂的金丹再打上一場,再不想吃這些亂七八糟的果子了。果子裡面靈力太純,把她的精純魔氣都給衝淡了。
靜極思動,秦若真對劉心悅道:“心悅,還要等到什麽時候?早點把那些正道聯盟的廢物殺了,早點找下一班人來。四級絕地也就那麽回事,找到五級絕地,我們才真正的有了立身之本。”
劉心悅笑盈盈的道:“師傅,我仔細考慮過了,之前那個失心瘋的散修,咱們就殺不死他。還有正道聯盟的張家子弟,也不怕我們,所以可能有保命或者拚命的手段。在這裡和他們鬥,我們可能殺不掉他們,我還會有危險。”
這個其實是劉心悅的誤解,把伍逸的實力也套到張新揚身上了。
秦若真鬱悶的道:“那怎麽辦?我吃了這麽多靈藥,把魔氣都搞差了,不是白吃了。”
劉心悅安慰道:“不白吃啊,師傅。實力增強是眼前的好處,魔氣精純是長久的功夫。不衝突。”
“你就說該怎麽辦吧?”
“我們退出去, 在絕地外面等他們。等出了絕地,師傅你的實力就能碾壓他們了。”
秦若真驚喜道:“是這個道理。那我們現在就退出去?”
“現在不行,現在要是退走,他們肯定會發現有問題。反正我們佔的面積大,能慢慢挖。我們等張家人自己打過來。到時候師傅您少出手,等這些卒子都死了,我們再假裝不敵逃走,他們就不會那麽小心了。他們肯定害怕我們把消息泄露出去,所以也會馬上返回星月城的。這個時候,才是殺他們的好時候。”
正魔兩邊都在算計,可惜他們沒料到,伍逸出手大方,直接送了十幾張化神遊仙符,把散修給送出去了。不過這些散修現在還在黃土原上飛呢。
知道真相的伍逸也沒了開混沌石的心思。他一直在考慮,師祖對師傅和他到底是個什麽態度。師祖是不是一定要用自己親戚當宗門弟子呢?如果是,為什麽師傅姓任?如果不是,為什麽飛升之前又來這一出?
如果是自己,伍逸設身處地的想了一下,要是自己,那肯定是用自家親戚啊。肥水不流外人田,外人天資再好,和自己又有什麽關系?地界這麽多修仙大世家,很能說明問題啊。
不知道師傅是不是什麽大家族的子弟呢?
唉,信息太少了。自己拜了個宗門,卻像是個外人一樣。只有宗門最不值錢的靈晶可以隨便花,三個人的宗門最珍貴的人際關系,自己是半點沒有。
“師傅你何時回來呀!”,伍逸哀嚎道:“我要和你培養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