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逸走後,等在附近的伍裳和李虎又回了村長家。
四人聚在客廳裡。
村長小兒子對他爹說:“父親,為什麽還要給那小子靈藥?他最多是練氣巔峰,我們收攏了這麽多練氣九層,難道還鬥不過他嗎?”
“噤聲!”
村長怒喝到。
又示意李虎出門去看了看,發現伍逸早走的不見蹤影了。
村長這才對兒子說:“你穩重一些!小裳說,小仙師瞬間就施法殺了劉和父子兩個。你有這個本事嗎?”
伍裳當時在西門執勤,見到伍逸擊殺劉和二人時的情景。
伍裳雙眼冒光說:“有可能是李仙師給他留了什麽法寶。他有個儲物袋,裡面裝了什麽東西,誰都不清楚。”
小兒子聽了,悶悶不語。
村長和一些村民練氣九層後,偷偷的串聯在一起,或是不想再受伍逸這個小孩管轄,或是覬覦他可能存在的“寶貝”,結成一個反逸同盟。
但所有人都害怕伍逸。根據他出手殺人的那一幕,如果動起手來,可能他們一個法術都來不及施放出去。
“好了,等到明年吧。年底仙舟可能就要來了。要是李仙長給上方傳了信物,而我們又殺了伍逸,恐怕我們都得死。
他們不知道的是,伍逸修為快要築基後期了,此刻他正在閣樓以靈識監聽他們的談話。
“一群螞蟻想要扳倒大象。”
伍逸喃喃自語道:“等仙舟來,你們怕是等不到了。正好你們幫我多找些靈藥。”
之後,伍逸一直監控著四方門戶。
每當外出的修士帶著靈藥回來時,只要有天眼看起來靈氣十足的,伍逸都以“修士不得出村”為由沒收。
村民都沒有反抗,默默忍受。
伍逸也見到這群人的九脈一天比一天渾濁。慶幸的是,沒人走火入魔。
......
沒有丹藥沒有靈石的修煉時光真的很難熬。
如果修為有進度條,就算伍逸有這樣的絕世天資,就算新域裡有這樣濃厚的靈氣,都不能讓這個進度條前進一絲絲。
因為太極石鳩佔鵲巢,伍逸甚至沒法琢磨功法去打發時間。
還好,還好伍逸只有十歲,沒有那些少年的煩惱。
隨著越來越多的村民服用了玄明丹,對修士封鎖村子就沒什麽意義了。總不能都不出村吧。誰去種地呢?
所以秋天的時候,伍逸就開放了禁令。
“去吧,去吧,去外面的世界吧,去外面的大染缸吧。”
正好,村民個個都從明亮的電燈泡變成“亞光”人,伍逸終於能長期開啟他的天眼了。
冬天,到了一年最後的時光,村子裡開始有一股暗流湧動,甚至有人來故意挑釁伍逸。
被直截了當的擊潰之後,暗流又漸漸平息。
但伍逸知道這些人都快壓不住了。
他們都在等仙舟的到來。
開春之後,一旦仙舟不來,長久壓抑的情緒就會爆發出來。
那時就是村長和他攤牌的時候。
伍逸不擔心這個。給父母親和爺爺訓練施法的時候,一直在想,是把村長他們都殺了呢?還是殺一半呢?還是不殺呢?
糾結之中,在伍逸預想之外的事情發生了。
村子外居然來了一艘仙舟。
天近黃昏,當村長告知伍逸時,他又拿起令牌感應了一下,沒有看到開放轉運司的新命令。
伍逸和村長一同去迎接仙人。
到了村西口,密密麻麻的已有百來人侯著了。
村外的農田裡,停著一艘約摸三丈長,一丈寬,半丈高的黑色小船,船頭一前一後站著兩個青色長袍的修士。
前面的修士看起來年紀不小了,白發白須,但臉膛圓潤,眼角皺紋散開,又隨著他的笑容聚攏,像一個老好人。
稍後半步的是個青年修士,一張瘦臉,一對三角眼,薄嘴唇,蓄著山羊胡,一臉的陰狠。
兩個長相絕配。
船後半部恭敬的站著三十來個人。
伍逸拿眼去瞟村長:這就是你說的比村子還大的仙舟?
村長卻不理他,迎到船邊,大聲喊到:“伍家村村長伍伯雄,恭迎上仙!”
可憐的伍伯雄,伍逸終於知道他的名字了。
伍逸也不敢怠慢,在船前行禮:“伍家村代管修士伍逸,恭迎上仙。”
其它村民也都躬下身去:“恭迎上仙。”
年長的修士笑而不語,年輕的修士傲慢的道:“這破村子沒人啦?要一個破爛小孩來代管?你什麽修為?”
原來伍逸沒穿長袍,還是一身短衫長褲,又留著一頭短發,就像村裡的普通小孩。
伍逸仔仔細細的觀察了這些人,除了為首的年老修士丹田處光芒亮起,是個築基修士外,年輕修士是練氣九層,後面的人都是練氣低階。
只是這些人包括築基在內,都靈脈渾濁汙穢,難看得很。
這種狀況伍逸在村裡已經見得多了,並不奇怪,只是感歎這築基修士的不易,年紀一大把,又汙染了靈氣,怕是修不成金丹了。
年輕修士在質問伍逸。
伍逸自持修為,並不懼怕他們,是以說到:“伍家村金丹真人李真人,親自托我代管的伍家村,村長可以為證。難道仙師沒有收到過李真人的傳訊嗎?”
不管李真人有沒有傳訓給四方宗,扯個真人的“虎皮”總是沒錯的。
年輕修士臉色更難看了,不待他繼續開口,築基老者道:“我們從新域深處而來,沒有回過宗門,所以不知這個消息。
小友能被李真人委以重任,修為一定不低吧?”
伍逸一臉自豪的道:“我已經練氣巔峰了。
你們是四方宗的嗎?又是什麽修為?”
“不錯,我們正是四方宗修士。老朽築基中期。”
築基老者說著,又扔給村長一方令牌。村長接了,遞給伍逸來看。
令牌似玉非玉,材質樣式與金剛陣陣令相差無幾,上書“四方”兩個古樸大字。
伍逸遞還回去,又道:“你們應該收到府令,轉運司停止行動,為什麽會過來伍家村?”
老者道:“小友,說來話長,待我們進了村再說如何?”
伍逸略一思索,點頭答應。
於是船上的人搭個梯子,陸續下來。
築基老者最後跳下,然後使個法訣,只見飛船逐漸縮小,被他拿在手中,收入了儲物袋中。
所有人都陸陸續續的進了村子,村長邀兩位上仙和伍逸去他家裡落座,其他人由伍裳等人安排。
“敢問二位上仙高姓大名?”
村長家中落座,伍逸首先發問。
“老夫墨乾,他是我侄兒墨元。
我等奉宗主之命,在靈雲縣各處轉運人口,接到命令之時,已經在出發的路上了,因此只能按計劃來伍家村了。”
墨乾不待伍逸又問,就直接回答了剛才的問題。
伍逸道:“靈雲縣有這麽大啊,兩個村子之間飛舟竟然飛了兩年。”
墨乾聞言愣了一下,隨即附和道:“是啊。所以宗門也知道咱們的辛苦,也不吝獎賞。
按規矩,伍小友代管伍家村,卓有功效,培養了數百名修士,應該得獎賞一顆培元丹。”
說著他取出一顆丹藥,燦燦生輝。
他一邊把丹藥放進一個玉瓶,一邊說:“培元丹蘊含的靈氣抵得上八十枚靈石,是練氣高階修士提升修為的好助力。老夫當年晉級築基就是靠的它。”
說著他把丹藥瓶朝伍逸遞來。
伍逸忙起身接了,又拿出培元丹仔細看了一陣,才到:“如此多謝墨仙師了。”
墨乾道:“不必謝我,考察獎懲,本是宗門給我的任務之一。”
隨後又說:“今日天色已晚,我等旅途匱乏,不如休息一夜,再做其它?”
伍逸起身行禮:“那就請村長好好招待兩位仙師吧。”
告辭離開。
伍逸直接回了家,掏出培元丹,又用天眼使勁看了一通。白白的丹藥散發著純正的靈氣光芒和濃濃的香味。
伍逸實在忍不住,好久沒有大量靈氣進項了,他一口就把培元丹吞了下去。
培元丹果然名不虛傳,吞下肚後,靈氣源源不斷的吸收進經脈裡。
半夜時分,培元丹快吸收完畢。
突然,靈識看到一股黑色靈氣被吸進了經脈裡。
不好!上了當了!是魔氣!
伍逸心裡閃過系列念頭:
“飛舟比村子還大,比閣樓還高!”
“接到命令時,已經在出發的路上了。”
“靈雲縣真大,飛舟在兩個村子間飛了兩年。”
而且李三秋當初回內域走的西門,這飛舟停在西門,他們卻說從新域深處而來。
還有所有人靈脈都被汙染了。
這麽多破綻我竟一個都沒懷疑。真該死啊!
墨乾墨元,我看是魔乾魔元。
這群魔修,騙我吃了魔丹!
怪不得快到晚上才來,還說什麽“老夫當年晉級築基就是靠它。”
把自己算的死死的。
念頭閃動間,魔氣已經進了丹田靈海。瞬間,包裹太極石的靈氣光幕就由白變黑了。
正不知如何是好時,光幕突然又變白了。
緊跟著,一股靈氣從太極石中甩出,融入光幕之中,光幕瞬間加厚了一分。
伍逸摸了一把冷汗。
他麽的就知道這太極石是個好東西!
它竟然能吸收轉化魔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