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殺就殺,何必搞得這麽緊張兮兮的。”昭介吐出一口氣,睜大雙眼,做好了搏擊的準備。
但隨著昭介迅速掃視一圈,黯淡月光照映下,背後是空蕩蕩的一片。
心立馬提到了嗓子眼——
尼瑪的,草了,這小日子這麽會玩?
後面什麽東西都沒有!
不過同時也應證了自己的猜想,
確實是超自然的東西。
昭介松了口氣,但全身肌肉並沒有因此放松,相反,整個人都攢著一股勁。
隨即,脖子後面感受到了什麽東西。
好像是什麽液體自上而下滴落。
難道在上面?
昭介壓製心裡喜悅,緩緩抬頭。
只見一個慘白如紙的人頭懸掛在天花板上,對他露出毛骨悚然的獰笑,嘴角邊流淌出的黑色粘稠血液慢慢滴落,仿佛是來自幽冥的邀請。
潔白如雪的天花板,此刻已如同被歲月侵蝕的古籍,斑駁而腐朽,散發出一股刺鼻的霉味與燒焦的氣息,仿佛置身於火葬現場。
從那顆詭異的頭顱開始,如同野火燎原般迅速蔓延的黑色紋路,如同一張張扭曲的鬼臉,在天花板上瘋狂地蔓延開來,直至將整個空間吞噬。
隱約間,昭介似乎聽到了火焰吞噬木板的咆哮聲,伴隨著一個女子撕心裂肺的哀嚎。
還是女鬼!
但是…怎麽只有一個頭啊?
好像更刺激了捏。
昭介嘴角勾起一抹淺笑,定睛細看下,天花板僅有的縫隙裡,爆燃起了一簇綠色的幽冥之火。
緊接著。
詭異的黑色紋路如同被注入生命,凶猛瘋狂地向下延伸
在朦朧的月光下,這些黑色紋路散發著黏膩腥臭,從天花板飛馳而下後,迅速侵佔房間的每一個角落,再狡黠地沿著牆根遊走,最終纏繞在榻榻米上,仿佛要將整個房間吞噬。
那根本不是什麽紋路,而是她的頭髮!
她好像是想用頭髮殺死自己。
昭介捏住鼻子有些嫌棄。
說實話,她現在這個樣子有點惡心,而且頭髮好臭。
“小姐,你芳齡多少?可以洗個頭再開始嗎?”昭介看著天花板,狹長的眸子露出一絲玩味。
他看到那顆頭顱的獰笑在刹那間有些凝滯,頭髮的生長速度也慢了一拍。
似乎從來沒有生人對她說過這種話。
但僅僅是眨眼的功夫,頭顱變得愈發猙獰,只見源源不斷生長的頭髮從中分出一縷,化成一把森寒利刃,以極快的速度朝昭介心臟處襲來。
她想要一擊致命!
“我說小姐…”昭介展露了笑容,明媚而又溫暖。
但是那顆頭顱不由分說,利刃離昭介只有幾毫米的距離了。
只需要眨眼的功夫,自己的胸膛就會被刺出一個窟窿。
“小姐,等等!你喜歡什麽樣的男人?你看我怎麽樣?”此言一出,那縷頭髮再次停了一拍。
似乎是這句話刺激到了天花板上的她,一陣從咽喉裡擠壓出的咯咯聲後,天花板瞬間被綠色誘惑浸染,火勢極大,但並不燙。
相反的,周圍的溫度降了許多。
而那一根根粗糙的發絲,此刻凝結成無數根利刃模樣,將昭介團團圍住。
昭介看著周圍數不清的“利刃”蓄勢待發,他喉嚨滾動咽下一口唾沫。
這顆頭真尼瑪狠…
什麽仇什麽怨?
是想把自己萬箭穿心打成碎末才肯罷休嗎!
不行,還是得自己先出手。
“來吧,既然殺了我就能讓你得到生前沒有的快感的話,那我願意幫助你!”昭介嘴上這麽說,卻踮起腳尖,伸出雙臂。
這個舉動出乎女鬼的意料之外,就在昭介雙手觸碰到她的一瞬間。
她整個人,不,是整個頭,開始泛起酥麻,似乎有一股微弱的電流麻痹大腦。
好奇怪的感覺…
她看著眼前瘦削但帥氣的男人,心裡產生了不一樣的情愫。
長得好像,自己的初戀。
而此時此刻,昭介看著那一縷縷放下鬥志、逐漸軟化收縮的發絲,他挑了挑眉,用巧勁將頭扒了下來。
利刃、綠色鬼火瞬間消失,仿佛從來沒有存在過,房間與天花板恢復了原來樣貌。
幸好前身夠高,四肢也修長,不然還真夠不著這顆頭。
“真乖,這樣才聽話嘛,你不介意我叫你寶寶吧?”昭介端著頭,雙目盡顯溫柔,磁性低音炮聲線令人心醉。
猙獰的人頭,突然變得呆滯,最後變得滿臉含春。
五官也從扭曲猙獰恢復到了生前最美的那個樣子。
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小巧的櫻桃嘴,高翹的鼻子…
可惜的是只有一個頭。
昭介撫摸著越來越柔順,沾染著玫瑰芳香的頭髮,正欲離開房間,卻想起了房間裡還有個人:“大島太太,你先待在原地,這隻女鬼太厲害了,我必須要去另一個房間好好收拾她,灌輸正能量!”
“唔…好的!渡邊先生…請注意自身安全…”大島鈴子仍舊蜷縮在夾克衫下,露出眼睛,睫毛撲閃,既好奇又害怕。
“請放心,對於邪祟,即使不做安全措施也沒關系的。”昭介端著可愛的頭顱走出房間,順帶關上了門,一路小跑直奔最後一間房。
他也不想跑,但是。
漲得很厲害,很急,必須跑。
推開尾房的木推門後,昭介跑進內迅速關上。
這個距離,即使發出一些聲音,大島鈴子也應該聽不到了。
不然自己可真的要社死了!
他溫柔地將頭顱上的發絲撥開,看著十分害羞的她:“以前有沒有試過這樣?點頭yes,搖頭no。”除下胖次,保溫杯狀物體隨即膨脹探出。
頭顱微微輕點,示意從來沒有過。
看來她還是個新手玩家。
“那你生前結過婚嗎?”昭介看著她那雙溫潤閃爍的大眼睛。
頭顱點點頭。
“原來如此…那更好了!你先生一定會很羨慕的。”
“可能會乾嘔,你要注意呼吸頻率。”
昭介耐心地講解,然後把保溫杯溫柔地嵌進去。
誒,差點忘記了,鬼哪來的呼吸?
溫潤如玉的嘴唇開始甜食每一處表皮細胞,尤其是比較敏感的溝狀細胞。
簡直是要上天了。
“嘶~你很聰明,寶寶,誒,小心點,剮蹭到了會疼。”
這種感覺很奇妙,跟活人不一樣,冰冰涼涼的。
隨著時間一點點推移,昭介手腕開始有些發酸,畢竟這樣舉著還是挺重的。
“嗯…很厲害…對於新手玩家來說太棒了!”
“嗚呃…嗚呃…”
“我有點累,話說你應該能懸空對吧?”
嬌嗔含羞的頭顱輕輕上下晃動,表示認同。
“寶寶, 你幫我吧,你想要什麽回報?嘶…”昭介輕輕拂開粘掛在她嘴角的幾縷發絲,擦去幾條晶瑩剔透的玉津。
他放開了雙手,一臉貪婪地看著她,深邃的眸子散發強大的氣場:“幫你找回身軀如何?”
“呃!我懂了,看來你就是想要找回身軀…”
懸空的頭顱,加快幅度咬,肆意吞吐回應昭介,每一下都觸及深處,即使她已經雙眼泛白,眼眶濕潤。
十幾分鍾後,石楠花的味道彌漫在整個房間,終於結束了。
昭介一臉疲倦地點了根煙。
“砰——”
卻不料想頭顱竟硬生生地墜落在地。
“寶寶?”昭介皺著眉,輕輕喚道。
頭顱七竅流淌出的靜夜在月色映照下潔白儂愁,她的五官已然僵硬,永遠定格在幸福滿足的瞬間。
“剛剛還好好的,怎麽了這是?”
僅幾秒的時間,就被那些液體腐蝕燃燒殆盡,化作一縷青煙飄散。
“可惜,看來還是小頭更勝一籌。”昭介臉上閃過一絲失望,但緊隨而來的是無比興奮。
看來自己修煉的功法也一起穿越到這具身體上了!
終是皇天不負有心人,自己也算對得起牛牛了。
不過要是有什麽法寶能砍下鬼怪的頭顱就好啦。
一想到以後可以收集各類頭顱當手辦…
昭介我,也燃起來了呢~
咻——
「恭喜君斬滅無頭女鬼!」
「鬼怪等級:C」
「評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