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消息的渡辺昭介跟玲奈愣在原地面面相覷,兩個人臉色十分難看。
尤其是昭介,自己剛回到事務所,大島夫婦就自殺了?
可是他們看起來並不像是會結束自己生命的人。
而且最主要的是,自己參與了他們夫妻間的“情感問題”。
也難怪警察會首先通知自己,自己很有可能是他們自殺前最後接觸的當事人。
一切都太奇怪了…
前身進入房子前,確實看到大島武的車不在院裡。
等自己處理完了邪祟,他就那麽湊巧回來了。
而且,信封裡那個帶著數字8的黑色照片又是什麽?
“中條警官,我知道了,我現在就趕到警署。”渡辺昭介頓了一下,眉頭緊皺,對著手機說道。
對面在嗯了一聲後就掛斷了電話。
一時間,事務所裡的氛圍有些尷尬。
“噸噸噸~”
玲奈端起馬克杯一飲而盡,語氣還是帶著些醉意:“我就說吧,他們很奇怪,早去早回吧,昭介君。”
渡辺昭介點點頭,出了門。
掏出鑰匙,火速開往位於明良社區的警署。
剛開到警署門口,渡辺昭介就看到了見過一次的削瘦身影。
中條警官站在門口,抽著煙,地上是十幾個被踩扁的煙頭。
天還沒亮,他又背對著警署內的燈光,只能依稀看到他臉上幾許惆悵,額頭是一個深陷的“川”字。
渡辺昭介剛停好車下來,中條警官就已經跑了過來,輕敲窗戶:“辛苦了渡辺桑,你來的比我預想的還要快,進去說吧。”
他身上散發的煙味很濃,整個人相較之前頹廢了許多,渡辺昭介點點頭,跟著他進了警署。
接待室燈比較柔和,是一個小型沙發茶座的陳設。
“坐吧,昭介。”中條警官隨意指了指沙發,然後給渡辺昭介倒了一杯茶。
“中條警官,想必肯定發生了什麽奇怪的事情吧?”渡辺昭介看著杯子裡綠油油的茶水,他並沒有喝,而是選擇直接開門見山。
中條握著茶杯,聽到渡辺昭介的話後,眉毛本能地抖了一下,隨即放下杯子:“我喜歡跟你這樣爽快的人說話,昭介,你離開的時候,大島夫婦有什麽異樣?”
渡辺昭介細細回憶了一遍,從自己穿越睜眼到自己解決完邪祟開車回事務所的所有細節。
除了大島武之外似乎並沒有什麽奇怪的異樣,但昭介並沒有選擇如實說出。
畢竟穿越到這方世界後,憑借前身的記憶不足以了解世間的善惡。
誰知道這些小日子過得不錯的條子的心是不是黑的。
“沒有,警官。”
“嗯……”中條從皮衣內掏出煙盒,慢慢地取出一根煙遞給渡辺昭介,“抽嗎?”
“謝謝,不抽,警官請繼續說吧。”渡辺昭介微笑回應,瞥到了中條拿煙的手微微發抖。
中條歎了口氣,緩緩將煙點上,道:“不瞞你說,本來你是有嫌疑的,畢竟你是最後接觸大島夫婦的當事人,直到…”
渡辺昭介點點頭,繼續微笑,示意中條往下說。
“直到我們同事鑒定出死因。”中條猛吸一口煙,額頭的川字越來越深。
“死因是?”渡辺昭介有些不解。
難道是邪祟造成的非自然死亡?
還是真如玲奈說的那般,老公與妻子有更微妙的關系,所以起了矛盾雙雙自殺?
“內髒…高度腐爛!”
中條吐出煙圈:“沒想到吧,幾個小時前明明是兩個活人,等我們接到鄰居報案後,再次趕到現場時,已經是兩具腐爛惡臭的屍身,據法醫同事現場勘驗,兩具屍體的死因都是心臟驟停,而且至少已經死了七天。”
什麽情況?
死了七天了?
也就是說,包括前身在內,自己一直在跟著兩具死屍?
行屍?活死人?還魂屍?
渡辺昭介眉頭也開始微蹙。
他並不是覺得活死人有什麽擔憂的。
而是自己並沒感受到大島夫婦身上任何的屍氣。
完完全全就是活生生的人,而且表現得十分正常。
就算自己前世是個修仙者,也沒遇到過或者聽說過有能隱藏屍氣的鬼怪啊。
倒是偶爾會碰到這樣的情況:有些靈魂不知道自己死了,會反覆在原地做生前最喜歡的事情,亦或者重複死前的動作。
這類靈魂被稱之為縛地靈,通常不會對生人造成影響或是傷害,只有陽氣弱的、八字背的才會在不經意間看到。
但是大島夫婦不一樣,他們可不是以靈體方式出現。
渡辺昭介思索了一會兒。
他更傾向於夫婦的屍體被什麽強大的東西附身了。
而且道行很強。
強到現階段的自己根本看不出任何異樣。
恐怕那隻女鬼也是他們的工具鬼罷了。
但是為什麽又會放自己一條生路?
而且還附贈自己一張帶著數字的相片?
渡辺昭介不解。
“昭介君?不好意思,嚇到你了。”中條用手輕輕握著渡辺昭介的肩膀,端著熱茶遞來,“鑒於你是當事人,還是得必須告知你本案的一點點細節。”
他特意加重了一點點這幾個單詞。
難道還有些什麽不能說的麽?
昭介突然想到,面板提示的怪談完成度才90%。
會不會也跟怪談有一定的關聯呢……
“沒事, 我還是很喜歡警民合作的,中條警官。”渡辺昭介接過那杯茶,又放到了深棕色的茶幾上。
說真的,真不愛喝這些勞什子。
華夏國地大物博什麽茶沒有?
自己修仙時更是品嘗過九天玄女的“瓊漿玉液”。
前調有點點海的味道,回過味來卻是甘甜沁香無比啊~
中條若有所思地輕拍渡辺昭介的背:“目前一些推測也只是推測,只是,昭介君,如果回想起什麽可疑的犯罪嫌疑人,請務必告知我!”
“已經確定不是自殺了嗎?”渡辺昭介看了他一眼。
“不是,正常死亡一定不可能出現這種情況的,必定是使用了什麽化學武器。”中條滿臉的憂愁,眼皮耷拉然後吐出長長一口氣:“好了昭介君,辛苦你跑一趟,回去路上小心。”
渡辺昭介點點頭,轉身在中條的帶領下離開了接待室。
中條站在門廊,再次點燃一根煙,看著天邊蒙蒙亮魚肚白映照下,那輛慢慢駛離警署的二手豐田汽車。
他的臉有些陰沉,朝身後接線台的女警說道:“通知卞下,去接待室取茶杯上的指紋,跟案發現場出現的所有指紋進行比對。”
……
渡辺昭介回到事務所,已經是早上五點多了,天剛剛擦亮。
醉酒的玲奈似乎已經睡了,渡辺昭介則回到自己房間躺下。
思緒放空,不一會兒就沉沉睡去。
這一覺睡得很香。
直到房門被玲奈砰砰砸響——
“昭介!快起床!又來委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