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男子想轉身離開的樣子,小北慌忙地伸出了手。
「等一下,劉子良!這個,對您來說也許實在是大好的機會喔!?」
「……什麽?」
「您所用的金鍾罩,在這千年之間已和地獄火融合至難以分開般的地步啊!可是,現在您失去了金鍾罩和火焰……如果是現在的話,劉家也許能從遠古的詛咒中解脫也說不定啊?」
「無聊。」
男子對小北的話置之一笑。
「我就是我,劉家的事不乾我事。」
「劉子良——」
對於仍然想叫住那男子的小北才察覺到,
自己剛剛說出的是多麽不合邏輯的事情。
劉家祖傳的蔡李佛拳,以及劉家的火焰,金鍾罩的力量,
如果和遠古之力是不可分的東西的話,
要他跟遠古之力告別,就不得不永遠地舍棄自己的火焰。
但那也同時表示,
封印遠古之力的“神器”的其中一方會永遠地失去。
處於那窘境之下,小北的臉色變得青白。
「放心吧,你這女人的“鏡”也會很快恢復正常。」
對於一直沉默著的小北,
男子在離開之際說了句話。
「……本來,下一個該丟掉的可是“劍”啊。」
「劉子良!」
小北從被褥中起身並一手拉開了屏障。
但是,
在那裡的只有被蒼月靜靜地映照著的庭院,
銀發男子的身影早已不知去向。
每次在正下方的乾線道路有大型的卡車通過,
步行天橋整體都在輕微地震動。
因為一直被暴露在風雨之中,
多處油漆已經剝落並出現鏽蝕的步行天橋,
看來就像是某隻巨大動物的淒慘屍體。
慢慢地登上那脊骨的劉子良突然停下腳步,抬頭看了看今宵的月亮。
「…………」
當夾於右手指尖的卡牌幾乎變成灰燼的時候,劉子良突然說道。
「形同亡者的家夥,事到如今來找我又有什麽事?」
從天落地的冰冷透徹的眼神,
注視著正在天橋另一邊盡頭凝聚的漆黑影子。
「有怨言想跟我說才出現嗎?或者是,打算胡說八道想再被我殺一次嗎?」
對於劉子良的這番話,從黑暗中傳來了回答。
「――是打招呼哦,劉子良……久別重逢可不是這種態度。」
「再一次眺望天際啊,以前不是說過的麽?說過於滿月的夜晚再見的呀。」
對於殘酷美豔的女人們的聲音,
劉子良沒有絲毫動容。
接受到劉子良的視線,影子開始扭動身體。
靜靜地,但卻是著實的,
影子開始逐漸清楚地成形。
終於從平面來到立體的世界的時候,
影子已變成美麗女人們的容顏和姿態了。
扔掉燃燒殆盡的煙蒂,
劉子良瞇起了眼睛喃喃自語。
「還有什麽依戀而出現了?」
「依戀?——我們可沒有那樣的東西喔。」
紅發的燕歸大大的蠕動身體伸著懶腰的同時回答道。
於一身被黑色西裝所包裹的肢體在扭曲的姿態,
令人不禁聯想到在狙擊獵物的蛇。
「本來實在是沒打算出來的。」
「——那麽,為什麽又出現在這裡?」
「不知道,究竟是為什麽呢——可能是……因為你們出乎意料地太沒用?」
以不在乎的樣子回答著,
紫發的李燼按著掛在右眼的黑色眼罩,
撫了下紅潤閃亮的嘴唇。
「……想說什麽?」
「隨著小北之後,甚至連你劉子良不也是一樣被那叫吳子華的小子擊敗?」
「而且,還有一夥奇怪的家夥在覬覦遠古的力量吧?是叫什麽“遙遠彼之地”的人呢。」
「不知道,我沒興趣。」
「早就知道你一定會這樣說,話說回來你連自己本身的事都沒有興趣吧。」
「然而,對我們來說那實在是不成呢。」
「遠古之力被輕易地奪去而滿腔怒火吧?」
「所以,我們才來了啊。」
背負著黑暗,
女人們的三隻眼睛妖異地閃耀著。
不單是李燼,就連燕歸也本應該早已在劉子良的手上斷送了生命。
把手插進褲子的口袋中,劉子良扭曲了嘴唇。
「給小北擦屁股還真是自討苦吃。不過,你們這些家夥究竟能做什麽?」
「誰知道呢。但是,我們之間應該有什麽可以互相利用的價值呢,對吧?」
「你的目標是那個小子,我們則是那一夥人……不論哪一方晉級勝出大會,都是會碰上的對手喔。」
「每次的事情都一樣,真是無聊的鬧劇。」
「的確是呢。但是,跟那鬧劇打交道,是最佳的快捷方式喔。」
「所以,盡管只是形式上的,實在需要有個隊友呀。明白嗎,劉子良?」
「哼。」
劉子良毫無興趣的哼鼻邁步離開。
於李燼燕歸的身旁擦身而過,
並沒有停下腳步,劉子良越過二人背後說道。
「話說在前頭,如果幫不到我的話——」
「便沒有你們這些臭女人的事——對吧?還記得哦。」
燕歸含著笑走下來。
「其實我們也正在期待著哦——」
「——失去了火焰之後,現在的你有多厲害呢?」
「因為是你的話,大概不會讓我們失望吧。」
「哼……原來口甜舌滑的家夥即使是死了也
不會改掉本性呢。」
正當走下天橋之際,劉子良停下腳步回頭看。
本應該在俯視著劉子良的女人們已經不見蹤影,於越過劉海的劉子良的視線的遠方,只有清澈的蒼月正在靜靜地發出光芒。
劉子良重新取出卡牌,
以慣用已久的伎倆點燃了。
在黑暗之中,讓人以為是那些女人的眼睛在閃爍著紅光,
縷縷的輕煙正向等待月圓的夜空上升而去。
【城市的另一邊】
「一一不過,雖然不能太詳細說明,但是在計算利息的時候,四舍五入所掉下的未滿一分錢的部分就會像這樣一點一滴的收集起來。當然,存款人是不會察覺到的。
銀行方面也不會立刻發覺,當發覺到這邊的時候已經太遲。在網絡上也不會留下任何證據,即使會留下證據的話,也只是——這裡。」
布蘭登用手指按了下自己的太陽穴,
取下了個人電腦與自己身體連接的電線。
「也就是說,確保了在未來的一到兩個月,足夠單是遊玩及生活的資金了。——接下來怎麽辦,拍檔?」
「不要問我。」
愛德華在單人座位的沙發上散漫地坐著,
就這樣對著掛在門上的靶子投擲飛鏢。
雖然並非悲觀似的笨拙,
但是也不能說是技術高超。
本來,愛德華也並沒把興趣放在飛鏢之上。
只是因為空閑而試玩看看而已。
雖然跟布蘭登一起行動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但是愛德華的懶散性子依舊沒變。
布蘭登把放在顯示器旁邊的平裝本拿到手上,抬頭看著髒兮兮的天花板。
「一直屈居在這種宛如防空洞的地方還真是是沉悶啊,偶爾在南國的島嶼悠閑地度度假,奢侈豪華一番如何?」
「沒興趣。」
簡單明了地否決布蘭登的提議後,
愛德華再次投出了飛鏢。
剛好在那個時候,門毫無征兆的打開了,
露出了栗色頭髮少女的臉。
「喂喂!!」
「這個笨蛋――」
相比愛德華動身坐起來,
將被紅色手套包裹的右手一揮,
少女的頭髮突然間發出藍白色的光輝,飛鏢在瞬間凍結,掉落在地面上。
若無其事地拾起飛鏢並扔回給愛德華的愛麗絲,
走到房間一角的冰箱前蹲下。
「玩耍過後口渴了——!還有沒有冰?」
「……誰知道啊。」
瞧了一眼被冰封的飛鏢,愛德華吐出了話。
「小妹妹,雖然歌頌青春是無可厚非啦,
但是可要小心壞蛋啊——
因為想要捕捉我們的人,還是數之不盡哦。」
雖然愛德華等人前一陣子作為音巢的余黨,
被當成恐怖份子以哈迪斯為首的各國軍警通緝而四處逃亡,變得難以生活。
但是以與哈迪斯的部隊在作戰上合作之類的作為交換條件,現在大部份的通緝令已經處於撤回的情況。
當然,如果繼續觀察的話,
他們並非跟犯罪毫無關系。
即使在數分鍾前,布蘭登依然在若無其事地染指違法的行為,
然而——可以說比起以前,
已經確保可以在光天化日之下自由活動。
但是,跟音巢的事情沒有關系,
愛德華等人到現在仍被追擊,絕對是難以動搖的事實。
「不管怎樣,因為我們的身體跟普通人的構造不同啊。」
從正在閱讀的平裝本中抬起頭,
布蘭登聳了聳肩。
「想成為有如昔日的音巢的家夥數之不盡啊。從那些家夥來看的話,我們的身體是……」
「――比起那樣的事情,這裡有更要緊的事!」
“嘭”地一聲關上冰箱的門,
愛麗絲回頭看了看布蘭登,
皺起起幼細的眉毛,
不知為何好像非常的不高興。
「沒有冰哦,大叔!」
「如果是冰塊的話,應該有吧?」
布蘭登聯想到了冰塊,
而把裝有威士忌的玻璃杯舉了起來。
雖然對於生化改造人的布蘭登來說,
無法享受喝醉的感覺,
但是即使只是心情上想品嘗的話,
偶然也會做出這種模仿。
「那才不叫冰!冰棍或者雪糕冰淇淋之類的,才能那樣叫~!」
「啊——已經沒有了嗎?」
「沒~有!」
「什麽沒有、沒有的,很煩啊這小鬼……」
對於投飛鏢的興趣也已變得薄弱,
愛德華把腳放在沙發的扶手上,以呵欠中斷話題,
並擺出進入午睡的姿勢。
在這年輕人的背上所背負的文字是
“A BEAST OF PRAY”,
“食肉的野獸”是通常的叫法。
把所有事情都說成麻煩繼而無視,
在可能的范圍內不做任何活動。
他的風格是除了在吃飯和捕獵以外的時候,
都以睡覺度日。
完完全全就是如同貓科動物中的野獸。
愛麗絲瞪著一旁的愛德華,
「吃了愛麗絲的冰的是愛德華?」
「……不要說蠢話呀。那樣甜膩的東西,誰會喜歡啊。」
透過太陽鏡瞧了瞧少女,
愛德華有些氣憤地說道。
「要懷疑的話,首先是那家夥吧。」
愛麗絲的視線,這次指向了布蘭登。
布蘭登把平裝本扔到一邊,
像是作怪似的舉起了雙手。
「喂喂,即使是要向天發誓也可以,我真的沒有吃過哦。」
「那麽為什麽連一個也沒有留下?」
「不知道喔,是小妹妹全部吃掉了吧?」
「愛麗絲還沒有吃完全部!」
「雖然你這樣說……」
「無所謂!反正立刻就會有新的送來~!」
氣嘟嘟鼓著臉頰的愛麗絲從口袋拿出手機後,
一邊在鍵盤上輸入著什麽,一邊離開了房間。
「……喂。」
仍橫臥在沙發上,
愛德華稍稍推了推太陽鏡,望了下布蘭登。
「有給那小鬼零用錢嗎?」
「我?怎麽會給啊。雖然這麽說有點那個,但要是給那孩子拿著現金,她一定會把所有的錢全部換成冰淇淋啊……」
「那她想怎麽做?怕不是打算當什麽冰淇淋強盜吧?」
「應該不會吧。要是那麽擔心的話,
你這家夥就跟隨她一起去,如何?」
「別開玩笑了,那個小鬼可一整天都在廢料
放置場上左找右找呀,實在不明白有什麽樂趣。」
「對那孩子來說,是收集重要的零件嘛。
溫柔地看護那孩子也是大人的責任呀。」
「那不是我的責任啊,你這家夥去做吧。」
就那樣冷漠的一句話後,
愛德華便背向了布蘭登。
在愛德華翻轉了13次身體,
布蘭登看完了愛看的書的時候,
通往地上的樓梯響起搖搖晃晃走下來的腳步聲。
「什麽?」
嘗了嘗冰塊已完全融化而變淡的酒精,
布蘭登站了起來。
「呼~!」
打開門回來的愛麗絲的手上,
抱著一隻巨大的聚苯乙烯泡沫箱子。
「喂,究竟怎麽回事,那是什麽東西?」
「嗯——剛才呢,快遞的人送來給愛麗絲的~」
「什麽?!」
愛德華生氣地坐起來,
與布蘭登互望了一眼。
能夠掌握他們為避開人們的耳目
而潛伏的廢料放置場的地下室位置的,
除了他們自己以外,可以說是幾乎全無。
更不用說指名道姓地把東西送來給愛麗絲的人。
愛德華立刻察覺到什麽似的怎舌,
再次橫臥在沙發上。
「……反正是那個大塊頭的女人吧。」
「原來如此,是那兩個人嗎?」
「不是~喔。才不是從戴安娜那裡送來的。」
「什麽?要是那樣的話究竟——」
「太好了~」
吱吱地把膠布撕下打開箱子,
愛麗絲從裡面拿出有如小小水桶般的
冰淇淋的容器,並立刻開始吃了起來。
「——喂喂,這可是比利時的高級巧克力冰淇淋啊……
這些是法國、意大利的冰淇淋,
無論這些哪一個都是最高級品啊……」
窺探箱子內的布蘭登手按在粗壯的下顎,
吐出了感歎的歎息。
「喂。」
愛德華撿起掉在地上的聚苯乙烯的蓋子扔給了布蘭登。
「發貨人是哪裡的百貨公司……先看看委托人的名字和住址吧。」
「委托人…?」
確認寫在單子上的名字後,布蘭登睜大了眼睛。
同時,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響起。
愛德華將太陽鏡收進口袋裡,
以一臉很不愉快的表情的樣子接了電話。
「你這家夥,是誰?」
「所謂“是誰”是問候人家吧。是老夫喔,老夫。」
「臭老頭,你這家夥……」
聽筒裡響起了愛德華所熟悉的聲音,
愛德華咬牙切齒的說道。
「怎麽查到這個號碼的?」
「那個其實是,嗯,以各種各樣的方法呢。
話說回來,前天把東西送到你那邊了,
有安全收到麽?」
「原來真的是你這老家夥啊。」
愛德華看了一眼熱衷於冰淇淋的愛麗絲後粗聲地說道。
「究竟想怎樣?這次又有什麽企圖?」
「說什麽有企圖實在是對老夫的名聲不大好哦,老夫只是——」
「事先聲明,絕對不會出賽拳魂大賽呀。」
為了不讓老人——武千秋說完全部的話,
愛德華斷然地說。
「實在不想像上次一樣被你這老家夥的
花言巧語所騙,再卷入麻煩的糾紛內啊。」
「呼唔……那還真是傷腦筋呢。」
「盡管去傷腦筋,跟我無關。」
「喂喂,愛德華。」
布蘭登在個人電腦前,
悄悄地向愛德華招手。
「什麽?」
「那是武老師打來的電話吧?」
「只是披著“老師”外殼的混帳家夥罷了……
那個乾柴魚一樣的臭老頭竟然——」
「總而言之過來看看這個。」
「唔?」
被布蘭登催促而看了顯示器後的愛德華
差點一腳踢破了門,
對著手機的麥克風大罵道。
「你這混帳!糞便臭老頭!
為什麽擅自使用別人的名字!?」
「哦呀你在說什麽?老夫完全不明白是什麽事情呀?」
「不要裝做什麽都不知道!你這家夥擅自以我們的名字報名參賽拳魂大賽了吧!」
「不——可不是老夫哦?」
「別開玩笑!除了你還有誰會做那麽無聊的事情!」
「啊!是的是——的!那是愛麗絲一個人辦好的喔~!」
「什麽!?」
愛德華突然提高了聲音,
手機差點從手中滑落。
「……難道是小妹妹報名了嗎!?」
「嗯~因為他說如果那樣做的話,愛麗絲就會得到很多的冰淇淋哦~」
「是誰?」
「那個老爺爺~」
「中招了呀……」
布蘭登以巨大的手掌扶著額頭,仰望著天花板。
「怎麽樣?這樣就澄清了誤解吧?」
「你這老家夥……什麽時候籠絡了那小鬼?」
「呵呵——跟小妹妹在很久之前就是電郵朋友了喔。怎樣,很羨慕吧?」
「令人惱火的家夥!」
任由怒火一手捏碎手機,
愛德華憤然地坐在了沙發上。
「那怎麽辦,愛德華?」
「還能怎麽辦,當然是隨它去了。」
「不行喔,愛德華!」
對於粗魯的年輕人愛德華所說的,
滿嘴已經被冰淇淋弄得粘糊糊的愛麗絲開始極力地主張起來。
「由它去也就是說忽視對吧!愛麗絲,可是跟爺爺約定好了所以一定不可以忽視!約定是絕~對不可以違背的喔!」
「是你這家夥自說自話地約定的吧。」
「那就隨便你!愛麗絲就和大叔一起,連仙拉也叫來,就以這三個人出賽!愛德華就自己一個人在這裡連飯也不要吃,變成柴魚好了!」
把余下的冰淇淋放進冰箱,
愛麗絲雖然怒氣衝衝,
但仍小心地抱著正吃到一半的冰淇淋走出了地下室。
目送她的布蘭登什麽也沒法說出,
只能露出笑容歎息。
「真是的……為達成目的竟然從外圍開始入手啊。
看起來連那孩子的手機也應該要仔細檢查一下了。」
「你在說什麽?索性由它去罷了。」
「要是那樣的話,就正如現在所見的一樣,那孩子可不會理解吧?」
「所以,便要附和那鬧劇嗎?
你這家夥也是相當空閑的人啊。」
「對,非常空閑喔。雖然也可以說不能讓那孩子單獨地前去,但是還有一個原因。」
「……是什麽?」
「因為對各方面都感興趣啊。這次的騷動,究竟會怎樣了斷呢。不過,這也可以叫作是愛起哄吧。」
「真是好奇的混蛋啊。」
「那麽…就由我去哄小妹妹回來咯。」
椅子吱吱嘎嘎地發出響聲,
布蘭登巨大的身軀站了起來。
對著彎下腰身,
正要鑽過窄小門口的拍檔,
愛德華喃喃自語的說道。
「可不要給我添麻煩啊。」
「……」
回頭看著愛德華,沉思了一陣子的
布蘭登終於上抬了嘴角,忍俊不禁地笑了。
「明白,以我們兩人就足夠了呀。」
「真討厭,要出去就快出去吧。」
把手機的殘骸扔到一邊,
愛德華背向布蘭登賭氣地睡了。
問他討厭什麽?
沒有東西可以比拳魂大賽更令愛德華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