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幕風手中聚魂缽內。
王氏子弟魂魄們,逐漸清醒了過來,他們在發現自己的現狀後,無不心中哀鳴。
王鈺看到四周,王氏全族修士的魂魄怨恨望著他的眼神,以及父親王氏族長黯然垂淚的表情,他感到了無盡的自責和後悔。
不過在看到眼前,一眾金丹真人圍繞著的陳淵後,他的眼神就瞬間變得怨毒,恨不得將陳淵生吞活剮。
但下一刻,
他想到自己現在的慘狀,和可以預見的,他必然流落到陳淵手裡的未來,無比的恐懼又將他深深籠罩。
偏偏這時,
“大家有今日下場,都怨王鈺,是他害了我們!”
“沒錯,要不是他得罪了陳淵,我們怎會有今日的一天,狗屁的真傳,去尼瑪的族長,都給我去死吧。”
“上啊!殺了他,大家一起上,撕了他,吃了他啊。”
王氏子弟們,平日裡自然是畏懼王鈺和王氏父子倆的,但到了這一步,他們又有什麽好害怕的,立時帶著怨恨齊齊向王鈺撲咬而去。
“你們找死!”王鈺驚懼大吼,試圖嚇退他們。
他雖有築基中期的境界,但有肉身時倒也罷了,面對此情此景他無所畏懼。
可此刻只剩魂魄的他,雖然比在場絕大多數的王氏魂魄都要強大,但不是主修魂道的他,沒有肉身的依仗,怎麽可能抵擋得住這些王氏子弟們的怒火。
隻撐了片刻,王鈺便發出淒厲慘叫,整個魂魄被迅速撕裂分食。
“混帳東西,你們住手!”王氏族長驚怒咆哮,卻在下一刻,他的身影同樣被王氏子弟生生淹沒。
“老東西你也去死吧。”
“到了這一刻還擺族長的譜,勞資忍你很久了。”
“你們父子倆,還我命來!”
...
“啊,住手,饒命啊——”
“本座錯了,本座錯了啊,別咬我啊——”
.
.
.
“你看陳淵他還是選擇天劍宗啊,果然許凡霜的魅力無人可擋啊。”
“那肯定的,畢竟許凡霜那恐怖的修煉速度,可是疑似仙道大能轉世啊,哪個修士不想和她攀上關系?”
“你說的那是一般修士,就陳淵的魂道天賦,他能是一般修士嗎?而且說到大能轉世,恐怕陳淵更像吧?”
...
陳淵走向魏秋敏的時候,四周的低階修士議論的話題,也由各金丹獻寶轉到了陳淵和許凡霜身上,紛紛覺得陳淵是在饞許凡霜的身子。
不過陳淵對此卻絲毫不受影響,畢竟人出名了,難免會伴隨些閑言碎語。
但隨著他靠近魏秋敏,瞥見魏秋敏下意識摸向儲物戒的行為,他猛然清醒了過來,立刻止住腳步。
——不對。
——我吃相太難看,目的性太強了。
他轉過頭,也看到被封禁靈力的斬邪門血刀真人,以及潮海派金丹,本來滿臉的陰鬱,卻因為他轉過頭的動作,馬上掛出笑容的滑稽表情變化,越發確認自己是過於急功近利了。
再瞥向顏嫦、長春真人和靈寶宗金丹,雖然仍然滿眼熱切的看著他,但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他們眼神裡的溫度冰冷了很多。
他垂眸,立即展開自省——
馬上就意識到自己心態膨脹了。
各金丹如此殷勤獻禮,尤其李幕風一上來,就拿王氏全族性命換他怒火平息。
這讓他下意識覺得自己奇貨可居。
但,
奇貨可居,坐地抬價,
或許能讓他達成目的,大賺特賺。
卻忽略了其中可能隱藏的風險——引起眾怒,所有人抱著不能獨享他,那乾脆毀滅他的想法,危及他的生命。
誠然,他的本魂早通過市集內的那隻老鼠,此刻已經離開了這裡,身處10裡之外(因為由煉氣三層突破到煉氣六層,禦鬼3.2遙控厲鬼和魂魄的距離,也由4公裡拉長到了10裡),遙控現在的【陳淵5號】。
金丹修士雖強,大概率也無法做到隔空10裡,探查一個修士的魂魄。
按理說,
他還有退路,沒有生命危險,大可淡然應對這些金丹的翻臉。
不過那樣的結局,和他的目的背道而馳,他不願意看到。
也確實,他只要攤牌自己能借助魂力復活亡魂,各金丹為防自身及親友的不測,大概率會同意共同奉他為聖子。
但,也只是大概率而已。
因為這些金丹圓滿們的平均年齡,都上百歲了,誰能確保他們還在乎生死倫理。
尤其復活亡魂的操作,還需要備份記憶這一點,本能便會令他們產生戒備心理。
只是初次接觸,都不太相熟。
誰敢相信他,誰願意將自己的隱私暴露在他的面前。
——高階修士什麽場面沒見過,什麽生死離別沒遇到過,絕不能以低階修士的認知去衡量。
陳淵意識到這點後,即刻放棄了成為七宗共同聖子的目的,轉而試試乍現的靈光,嘗試一下能否直接一步到位,成為七宗共主。
——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
陳淵想著這句話,不再靠近魏秋敏,反而轉過身,衝所有金丹曬然一笑,直接戳破當前和諧的假象,“各位前輩的厚愛,晚輩實在是受寵若驚。”
“但依照現在的情形,無論晚輩選哪個門派,由於各位前輩的厚愛,晚輩似乎都無法成功入門,就好像晚輩剛才選擇天劍宗,卻令天劍宗的這位金丹長老,被各位前輩囚困起來那般。”
陳淵說著,側頭瞥了眼身後被困中的魏秋敏。
魏秋敏不禁怔住——原來陳淵向本宮走過來,並不是想向本宮索要見面禮啊?
顏嫦、長春真人等其余各金丹真人,則聽到陳淵的直言不諱。
他們臉上的笑容,瞬間便淡了下來。
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哪怕他們中,之前還有未認清事實的,此刻也隨著陳淵的話語反應了過來,意識到今日誰也無法獨自帶走陳淵。
“很明顯,晚輩只是一個人,沒辦法分成七瓣,共同拜入各位的宗門。”
陳淵看到各位金丹的反應,不慌不忙的交出了選擇權,化被動為主動,“所以各位前輩不妨教教晚輩,晚輩到底該如何選擇?”
話落瞬間,全場寂靜。
如果說剛才各金丹的面色還能淡然,那麽此刻卻個個都陰沉了下去。
同時,他們心裡也不住疑惑,為何短短時間內,陳淵的態度就由謙卑,變成了有些咄咄逼人的桀驁。
李幕風亦是如此疑惑,他明顯覺得現在的陳淵,與剛才和他暗中商議時的陳淵,仿佛變了兩個人般。
就仿佛突然間有了什麽依仗,不再將他們放在眼裡一般。
李幕風想到這,不由想到眼前的陳淵只是分魂的事情,便下意識的展開魂識,向四周擴散而去,看能不能找到陳淵本魂的位置。
但只是擴散的了方圓半裡,他便馬上收回了魂識。
因為只是方圓半裡,他魂力所籠罩到的修士就有數萬,別說在其中找到陳淵了,就算是將每一個修士都探查一遍,都要探查到猴年馬月。
況且真找到陳淵,還可能會觸怒陳淵,得不償失。
同樣的,
李幕風能看破陳淵現在是分魂,其余各位金丹當然也能發現,只是大家心照不宣的沒有提及罷了。
但此刻看到陳淵突然轉變的態度,便下意識如李幕風般探出魂識,尋找起了陳淵的本魂所藏之地,然後亦如李幕風收回魂識般,他們也心情陰鬱的收回魂識。
“所以你現在這反應的依仗,是你本魂不在這裡,不擔心我們動手殺你嗎?”
潮海派金丹冷眼望著陳淵,他因為白白沉沒了悟真仙茗的緣故,率先沉不住氣,揭破了大家的心照不宣。
“是又如何?”陳淵瞄了他一眼,語氣輕蔑。
“好膽!”
潮海派金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下意識就要給陳淵一些顏色瞧瞧,讓陳淵懂得境界高低所代表的尊卑時,
卻突然發現自己的靈力無法運轉了,緊接著肉身也難以操控,連話都說不了了。
意識到自己被暗算的他,只能將憤怒的視線,轉向在他左右的顏嫦、長春作案二人組。
煉魂宗專治魂魄。
藥王谷精研肉身。
這兩人聯手起來,魂魄肉身齊下手,簡直不要太恐怖。
無聲無息間,就將靈寶宗、斬邪門、潮海派三位金丹,踢出了競爭隊伍。
此刻還能活動自如的金丹,只剩李幕風、顏嫦和長春真人三人了。
李幕風瞅見這幕,暗暗吞咽了口唾沫的同時,不由自主的,身體倒退了兩步,做出了防備顏嫦二人組的姿勢。
魏秋敏更是暗暗慶幸,自己已經被囚困起來了,否則現在還要擔驚受怕的。
也幸虧,煉魂宗和藥王谷不對付。
否則以現在的情形,顏嫦二人組都可以試著面對李幕風的阻攔,強行將陳淵帶走此地,然後共同享有了。
只見下一刻,
顏嫦和長春在結果潮海派金丹的第一時間,兩人就不約而同,拉開了互相間的距離,開始警惕對方。
繼而同時望向陳淵後,就準備開口時,卻頭疼不知道如何開口。
因為本來他們過來的打算,除了招攬陳淵外,還抱著無法招攬便除掉的第二選項。
但此刻,
在他們眼前的陳淵,只是一道分魂,一下子就將第二選項剔除掉了,只剩招攬陳淵這唯一的選項。
可七大宗門,如何招攬一個陳淵?
李幕風這時候見眾人陷入進退兩難,立刻想到了之前和陳淵商議的事,便走出來開口道:“本座有一個提議,我們七宗共享陳淵,同時立陳淵為聖子如何?”
但他話落瞬間,
顏嫦想也沒想便出言反駁了,“說的輕巧,同時接納陳淵的話,陳淵待在哪個宗門內?”
共享陳淵這個方案,顏嫦在護宗法陣外,察覺到各宗金丹都對陳淵勢在必得時,便考慮過這個方案了。
但正如她現在所言,這個方案只是在她腦海裡閃過一瞬,便被她給否決掐滅了,“若每個宗門輪流的話,誰先誰後?誰敢保證陳淵先去的那個宗門,不會限制陳淵的自由?”
李幕風下意識就想反駁,但話到嘴邊卻只能悻悻閉嘴,覺得顏嫦說的有道理。
七宗心思各異,即便是沒有敵對宗門的他曜仙宗,都不敢保證其他宗門會信任他,更何況其他宗門之間。
顏嫦說完這些,目光瞄向僅剩能自如活動的李幕風和長春時,在心裡沒忍住破罵道侶唐先勇。
心想要是唐先勇在這,她帶走陳淵的把握就能多一分了。
但這麽想時,她又立即搖頭。
因為唐先勇在這裡的話,李幕風必定會和長春聯手,局面並不能比現在好到哪去。
於是顏嫦挑完刺後便閉上嘴巴,不理會眾金丹,皺眉獨自開始思索如何破局。
長春真人本來還覺得李幕風的提議挺好,但聽顏嫦這麽一說,便反應過來他藥王谷,絕對無法接受陳淵待在煉魂宗內,或者由煉魂宗仙開始輪流。
再聯想到同樣敵對的天劍宗等四宗,他就皺著眉頭,圍著陳淵一直繞圈,邊繞邊苦思。
其余各宗金丹立時愁眉不展。
只有囚困中的魏秋敏,望著面對一眾金丹非但沒有生怯,反而敢於戳破現實後,還以玩味目光打量一眾金丹的陳淵,
看到陳淵臉上,掛著勝券在握的自信表情,她雖疑惑陳淵哪來的自信,卻莫名的越瞅陳淵,她越喜歡。
覺得真要給女兒許凡霜找個道侶的話,西霆洲裡似乎也只有陳淵能配得上了。
不由的,
她開始懊惱自己,剛才為什麽沒有第一時間應答陳淵了。
聯想到陳淵可能會因此而生她的氣,她心裡不禁就有些惴惴,有一種大好女婿要飛走的失落感。
陳淵掃視了一圈,將各人的表現都看在眼裡,除了魏秋敏的表情他有些看不懂外,可以說其余金丹心裡在想什麽,皆逃不過他的法眼。
於是陳淵奇怪的瞥了一眼魏秋敏後,看向李幕風,“李宗主,還請你布置一番隔音手段,接下來我要說的一些話,不方便太多人聽見。”
話落瞬間,所有金丹都訝異的看向陳淵,心想難道陳淵有辦法?
李幕風心中一動,馬上自儲物戒裡掏出幾面陣旗,扔向了四周。
轉瞬,
一道猶如毛玻璃質感的陣幕,憑空出現於四周,將現場所有金丹,以及陳淵、【張巧紅】和躺在地上的男修新意識,都籠罩其中。
陳淵發現這個隔音陣法,發現還附帶阻隔視線的作用,不由滿意點頭,隨後望向各位金丹,“現在的形勢,想必各位心裡都有準數了。”
“我走,你們是不放心我走的。”
“加入宗門,你們也不讓我單獨加入宗門。
“殺我以除後患,從剛才我等待了這麽久,各位卻沒有出手便可以看出,各位是找不到我真魂所在的,所以想殺我也殺不成,是也不是?”
陳淵說到這停頓了一下,等待眾金丹的反應,卻看到——
眾男金丹的面色極其難看。
他們欲言又覺得丟人,畢竟讓他們這些堂堂金丹,承認奈何不了一個小小煉氣中期修士,哪有這個臉?
只有顏嫦身為女修,不似男修那般死要面子,尤其陳淵說的又是事實,便輕笑著打破了僵局,“陳淵,你有什麽雙贏的辦法不妨直說,沒必要讓大家那麽難堪。”
“哦抱歉,我沒有看大家笑話的意思。”陳淵經過顏嫦的提醒,也意識到自己是有些咄咄逼人。
尤其他剛才說話間,為了達成目的,還有意識的去除了“前輩”、“晚輩”的尊稱和歉稱,改成了“各位”和“我”。
加上剛才直接懟潮海派金丹的一幕。
落在這些金丹的眼裡,的確算是一種挑釁嘲諷。
但人生在世,多個朋友多條路。
為這點小失誤結仇,實在沒有必要。
他便本能道歉了一句,然後幽幽一歎,“辦法的確有,不過在說這個辦法之前,我想問各位一句,在我出現之前,你們相信世上有我這般,擁有如此魂道天賦的人存在嗎?”
顏嫦等金丹,還沒從陳淵突然的道歉中反應過來,畢竟陳淵道歉的態度,和他話語裡的桀驁不馴,可以說是截然不同。
於是聽到陳淵後面這句話後,
顏嫦便代表眾金丹疑惑發問,“嗯?你問這個是什麽意思?你不就活生生的在我們眼前嗎?”
陳淵見眾金丹沒反應過來,便立即收回了對【陳淵5號】的禦鬼控制,轉而控制【張巧紅】走了出來,嗤笑一聲,“這世上,怎麽可能存在我本尊那麽逆天的魂道天賦?爾等都是白癡不成?”
“你!”
【張巧紅】的突然譏諷出聲,這次連顏嫦也感受到不爽情緒了,沒忍住驚怒出生後,卻因為【張巧紅】所說的話,猛的怔住。
一個不可思議,卻合乎情理的念頭,
自她腦海裡忽然鑽出時,又被她下意識否決。
緊接著,立馬展開回想。
回想之前所查到的,陳淵的信息——
16年前,憑空出現於林氏街,被林氏街訪們醫治並收留。
15年前,道侶林墨汐發生意外,開始閉門苦心鑽研魂術。
12年前,售賣養神2.0,魂道天才之名開始展露..
..
接下來短短12年間,就相繼拿出了養神2.1至2.6,甚至今日還表現出逆天的移魂、分魂手段。
魂道其他方面暫且不提。
至少養魂、移魂和分魂這三方面,幾乎可以就確定,陳淵現在的成就,就已經超越了西霆洲數萬年歷史,無數宗門,無數天才人物所共同打下的魂道基礎。
尤其陳淵的修為,至今也才煉氣六層。
沒有足夠高的修為,高屋建瓴去感悟天地,去憑空創造魂術。
也沒有足夠多的典籍翻閱參考,進行魂道經驗的積累。
所以,怎麽可能?
“嘶——”
“嘶——”
“嘶——”
眾金丹回想到類似的地方,幾乎是和顏嫦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之前,他們著急趕過來時,雖也覺得其中不對勁,但並沒有時間去細想。
此刻經過陳淵一提醒,
他們終於反應了過來...
李幕風駭然道,“你...你是說你...?”
“不錯,正如你所想。”【張巧紅】回應道。
“什麽?”李幕風立時傻眼——本座還沒說完呢,你就知道正如我想了?
長春真人瞅見李幕風和【張巧紅】的對話,又聯想到他藥王谷所珍藏的那部殘缺仙典《往生轉世經》,終於忍耐不住,將心底的猜測脫口而出,“難道陳淵你...你是大能轉世?”
頃刻間,
其余也想到了類似方向, 卻不敢相信的金丹們不禁心神俱顫,還能動彈的本能齊刷刷倒退了兩步。
他們望著【陳淵5號】的身影,腦海猶如鍾聲不斷敲擊般,轟鳴之聲連綿不斷。
他們本能不相信這是真的。
但西霆洲歷史上,也不是沒有大能轉世的人物出現。
甚至許如霜,很多人都認定她是一個仙道大能的轉世之身,否則緣何修煉如此迅疾?
都是人類修士,就算天賦有高有低,但總不能高到那麽誇張去吧?
尤其陳淵的一切,除了憑空出現於林氏街訪這一點,不像是大能轉世之外,
其余方面的表現,的確太像是大能轉世,然後覺醒前世宿慧的體現。
但轉念一想,
憑空出現於林氏街訪,卻查無來歷這一點,不更能說明陳淵不是此界之人嗎?
陳淵眼看著這些金丹的面色,一個個猶如嗑嗨了般的迅速潮紅,重新控制起了【陳淵5號】進行搖頭否認,“不是,我不是大能轉世之身。”
“呼——”
“呼——”
“呼——”
所有金丹齊齊長出一口氣。
李幕風更是沒忍住擦了把額頭虛汗,想說嚇本座一跳時,
“孤乃涅槃重生。”陳淵突然又開口了。
“哦,原來是涅槃重生啊,嚇本座一跳。”李幕風接著擦汗,接著說道。
但話剛說完,
他連同顏嫦和長春這兩位還能動彈的金丹猛的一顫,又猛的倒退數步拉開距離,然後才一同駭然地望著陳淵。
“什..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