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了一口氣,從地上爬起來走出房門,看著人頭落地的那人,脖頸上完美的切口以及下方那四濺的鮮血。
等玄沒有思考太多,只是帶著他的遺骸來到了原先建房子排出來的石屋。
走進去,拿著鐵鍬挖了個深坑,將他遺體燒用木柴點燃,差不多之後就埋在了裡面,立碑“逃荒的新人”。
將血液掩埋後,等玄又重新踩了一遍門前的土地,確保不會外溢出太多血味。
正收拾著,身後卻感到有什麽東西拍了拍自己。
“獵汪?你餓了麽?等會就做飯。”等玄拔著地上的草,與身後說道。
“做飯?有吃的嗎?”
“呵……”聲音如死神的輕喚,等玄背後冷汗浸出,渾身的毛孔都張到了最大。
“要死了麽?”心中暗想,但是還是恐懼。
“喂喂?你在做什麽?不是要做飯嗎?”
這時,一隻小手伸在他的面前晃了晃,問道。
“啊?”等玄猛然從混亂中清醒,眼前暈窄的目光漸漸敞開,看清了前方與他蹲著差不多高的小姑娘。
一身烏黑,頭髮也是因為長時間不梳理變得打結成一塊,但那雙瘦削的臉皮與清澈的雙眸,卻讓人感到一股平和又友好的氣息。
“也是逃荒的?”
“逃荒?我不是啊?我就在這地方流浪。”
她掐了掐已經烏黑的小裙子,拍掉上面的泥巴,隨口說道。
“流浪?這又是什麽新的存在嗎?”
他已經將自己的接受容忍度擴展到最大了,即便出現一個穿著華麗的女明星說自己在附近演出,他也不會再覺得奇怪。
“什麽存在?你在說什麽?話說,我餓了,賞口飯吃吧?說不定我能給你一些你想要的東西呢?”
“……”
等玄看了眼她的說辭,又看了眼一旁漂浮著沒有動靜的手冊,不由地想起所謂的墟衙新人。
如果能提供住所,她將會是助力。
“但是這個體型能幹什麽活?”等玄打量了她一眼,似乎感覺到打量,她卻也是敞亮地掐著腰挺直胸板,一副自信又傻乎乎的模樣。
不過不管怎麽說,就按最高級別來吧。
“走,我先帶你洗洗,回來我就給你做飯。”
“你說的是那條河流嗎?”
她指了指房子後面的那條河流,問道。
因為不遠,錯開些身位就能看清。
“嗯?”
“不行了,詭異的力量已經侵蝕了河水,沒有淨水器的話,觸碰都會被感染的。”
“你知道什麽?”
“知道點,但不多。”
“那行,先來吃飯吧,我家裡還有些魚肉。”
“好!”
她就像是隨隨便便就能被拐走的小姑娘一般,爽快地答應下來。
等玄將魚肉烤好後,放在了她手中。
仔細端詳著她,將魚吃完一半後,她便將食物還給了等玄。
“吃飽了。”
“……”有點意外,而對方似乎也看出來,投來疑惑的目光,歪著腦袋問,“你在奇怪什麽?”
“沒。”心中卻是暗喜,吃得少就好。
“能說說你怎麽知道那河流被侵蝕了嗎?什麽時候開始的?”
“什麽時候?我沿著河流下來的,就剛剛,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河流散發出一股惡臭,裡面的魚開始腐爛,就這麽樣發現的啊?”
“……”等玄恰恰眉心,雖然有點簡單粗暴,但是也確實是一個明確的信息。
沒有水喝的話,那接下來該怎麽辦?
等玄看了眼頻道,此時似乎所有人都面臨著饑餓的困境,也有不少人快要渴死,應該像他這樣條件好的不多。
但現在,他與他們沒什麽區別了。
過不了一會兒,就要面對沒有水的困境。
“你說你能教我什麽?”既然沒有過多的信息,等玄便單刀直入地問道。
“我們好像還沒認識吧,你叫什麽?我叫玉繪,嵐字。”
“玉繪籃子?呃,哦,我叫等玄,高中同學都喜歡叫我閑人。”
“嗯嗯,我們現在認識了,看在你滿足了我一頓飯的份上,我可以教給你嵐字家的法門。”
“法門?這是要走修仙了麽?”等玄訕訕一笑,在心中吐槽到。
“呃,講起來也挺複雜的。”說著,她將手伸進裙子裡,沿著褶皺翻找了一圈,最後找出來一張卡片。
遞給了自己。
卡片上印著一串圖畫,小巧的人在裡面做著各類奇怪的事情。
而正看時,玉繪推開門,對屋裡面的等玄擺擺手,說,“沒啥事我先走啦?”
“哎?不住下了麽?”等玄轉頭反問。
這怎麽跟正常流程不一樣?
“住下?我還是比較喜歡到處亂跑,嘻嘻。”
最後隻留下一聲嘻嘻,就不再見了人影。
“哈?”
這怎麽跟說好的不一樣?“喂你倒是也說一句?”
等玄甩了甩飄著的手冊,他卻無動於衷。
而【頻道】裡面,也沒有人再遇到其他人,或者是遇到了也沒在頻道裡面說。
但後者概率不大,因為不說還是挺危險的。
而接下來一整個下午,等玄也沒有做什麽,就單純地坐在地上仔細看著這一張小卡片。
這卡片竟然還是用岩石製作的,這是令他沒想到的。
上面還清晰地保留著曾經的刻痕,這片石板很堅硬,即便是用刃刀劃都很難留下痕跡。
“原始的留存記憶的方式,到底要傳達什麽呢?”
嵐字家,又是這個世界的什麽存在?而且看她那樣子,也不像是大家閨秀。
“這個世界真的有人類文明嗎?”等玄不由地反思。
看了一下午,上面的小人看得出來並不是在修仙,因為沒有最基礎類似於打坐的動作。
整體動作上,似乎是在舉行某種儀式。
這像是在祭祀一般,上面的東西畫的都挺真實的。
但是還是看不懂自己要做什麽。
而臨近傍晚,手冊這時才亮了一下,寫道,
“今日評分:研讀學者,提供可選擇的知識一份。”
“一,墟衙的秘密。”
“二,石板的內容解釋。”
“三,女孩的秘密。”
“……臥槽。”
等玄有種突然被鐵臉開大的感覺,看著手冊上的三個選項,他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吐槽。
原本塵風不動的手冊一直不說話,一說就是貼臉開大。
“墟衙的秘密……”
這個確實是很想知道,畢竟這東西可是當前研究對象的根本,甚至於如果能獲得墟衙的力量,或許就能開拓新的未來。
只要將墟衙的秘密破解,或許他們也能活得更輕松一些。
第二個是玉繪給自己的所謂的法門,不知道是不是超然於世界的力量。
但是玉繪自己那副模樣,他很難相信她能有什麽力量。
但是她似乎流浪活了很久,這一點又不得不相信,她有抵抗墟衙的力量。
第三個是玉繪的秘密,了解這個真相或許石片的秘密是附帶的,但是也有可能只是那種類似於介紹一般的簡單描述。
“都可以嘗試,但這個選擇非常重要。”
該選擇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