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人,你知道嗎,捉蜻蜓是有兩種捉法的哦。”
一個夏天,父親陪我到田裡去玩。
驕陽似火,照在我倆黝黑的皮膚上。田裡的蜻蜓立在長成了的稻穗頭頭上,翅膀在陽光的照耀下閃閃發光,像嵌在這片金黃繪卷裡的星星。
“蜻蜓這種生物啊,純樸又勤勞,對我們農民來說是益蟲呢。”
“它花了一年甚至七八年的時間才從幼蟲羽化為這副模樣,但卻已經只剩一個月至半年的時間可以活了。”
父親微笑著,看著無頭無腦跑田埂上追蜻蜓的我,慢悠悠地說道。
終於追上早已氣喘籲籲的我,父親蹲下來,手裡捧著的,正是一隻蜻蜓。
“好漂亮!”我不禁感慨,小臉上藏不住的歡喜洋溢。
那是一隻漂亮的紅色蜻蜓。漸變的紅色於肚子和尾部隨心跳搏動著,透明的翅膀上紋路清晰可見,大大的腦袋好像整個兒都是眼睛一樣,左右轉著,模糊地印著看著它的人。
“直人啊,捉蜻蜓呢,要不就是逮住它的翅膀,要不就是抓住尾部。”
“哦~”我答道,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摸,卻被父親用手擋住了。
“兩者的區別呢,抓住尾部大概率會被咬的哦,畢竟蜻蜓柔韌性很強。”
小手連忙縮了回來。
“但抓住翅膀就不會被咬了。”
“那就抓翅膀。”
“可抓翅膀有可能使蜻蜓掙扎折傷翅膀,蜻蜓可能再也飛不起來了哦。”
“啊……怎麽這樣……”
“如何?來嘗試一下吧。”
父親把手攤開,蜻蜓就立在父親粗糙的手心。
我慢慢靠近,準備用其中一種方式抓住它。
可正要碰到時,蜻蜓飛走了。
“哈哈哈哈!這小家夥!”
父親爽朗地笑著走遠去,留下我呆呆地望著飛走的蜻蜓消失在湛藍的天空。
跑過去牽著父親的手回家。
父親的手很粗糙,手心一處摸著像刺,大概是被咬破皮了吧。
是啊,父親就是這麽一個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