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謝言,當你看到這段話的時候我已經死了。”
望著電腦屏幕謝言眼神空洞的敲下了這一行字碼,他撓了撓頭,思緒有些凌亂,發愣了一陣接著在鍵盤上緩緩敲道。
“我們的世界中到處充斥著鬼怪,但是它們在平常時候既觸摸不到我們也看不到我們,當然我們人類也是一樣。”
謝言敲下這段字碼後使勁撓了撓頭,直到把頭髮揉成雞窩狀才停手,他面露苦瓜相自言自語:“搞什麽啊,早知道不寫這個題材了,既長又難寫。”
謝言是一名十八線網文作家,此時的他因為和自己的讀者誇下海口,嘗試從未接觸過的恐怖題材而絞盡腦汁。
“哎呀,不寫了不寫了,大不了去服個軟,叫我一個專門寫愛情小說的人去寫恐怖小說,這可不就是強人所難。”謝言心裡暗自腹誹。
他是一個有始有終的人,萬事一開頭,絕對不半途而廢,可現在還沒開篇呢不是,一想到這謝言把文檔一關,切到了另一個文檔,裡面正更新著他的愛情小說最新的一章。
一切換到這個文檔,謝言是一氣呵成的寫了好幾千字,才停下了手,他掏出褲兜裡的手機,點開了微信置頂,在零散四五十人的粉絲群裡說。
“《愛情至上》更新了更新了,別擱這潛水了。”
“更新了?這麽快,話說謝言大大和我們打賭的恐怖小說開篇了沒?”一個網名叫“愛情買賣”的網友問。
“是啊是啊,大綱做好了嘛你就出來冒泡。”網名叫“花開富貴”的網友跟著應和道。
謝言看到這一幕,嘴角不禁尷尬的向下咧了咧打字說:“咳咳,我承認我是個只會寫愛情小說的廢物各位大佬別再為難小的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話說回來,謝言大大到底男的女的啊,我一直以為咱們大大是男生,可是哪有男生寫愛情小說這麽如魚得水讓人這麽有帶入感的”“愛情買賣”打了好長一串字,字裡行間透露著一股取笑的意思。
謝言抬手抹了一把頭上不存在的虛汗,這回不再是打字而是發起了語音:“買賣你聽清楚了,我可是純爺們,我都強調了多少遍了!”謝言的聲音細聲細氣的與他現實中的陽剛有著鮮明的對比。
“哈哈哈哈哈哈哈,謝言大大又生氣了,咱快跑。”一直潛水網名叫做“青梅竹馬”的網友突然冒泡。
……
謝言看著群裡歡快的氛圍不禁松了一口氣,看來讀者們也沒有將這一句海口放在心上,一如往常一般打趣著自己,雖然自己的讀者並不多,自己的收入也很微薄,但看到這些在群裡討論著自己小說的這些人,可真是美好。
叮鈴鈴———愉快的氛圍伴隨著一通電話鈴聲結束,把謝言從網絡拉回了現實,來電的備注赫然是“太后娘娘”四個大字。
謝言忙不迭的接聽:“喂,老媽。”
電話那頭傳來了女人溫和的聲音:“喂,言言阿,實習忙不忙啊累不累適不適應呀。”
謝言突然想到今天是自己實習的日子,可自己忙著碼字壓根就忘了這一茬,謝言沉默了片刻,語言組織了好一段時間,可剛想開口卻被電話那頭震耳欲聾的聲音打斷。
“你不會壓根是剛睡醒沒去實習吧,你想餓死還是指望你爸媽養你一輩子啊,每天琢磨你那破小說能給你賺幾個錢啊,你要再不去上班,別指望我再給你一分錢!”
謝言一時之間更不知道說什麽,剛剛組織的言語更是瞬間忘記,只能呆呆的看著手機發愣。
他因為熱愛著寫小說,直到現在二十六歲還是一事無成,寫小說得來的利潤連給自己交房租都夠嗆,全靠著父母救濟才能勉強度日。
咚的一聲將發愣的謝言拉回了現實中,他低頭看了看手機,“太后娘娘”已經將電話掛斷,他摸了摸癟癟的肚子打開外賣軟件點了一碗螺獅粉便起身去上衛生間。
謝言路過客廳的鏡子,看著鏡子中一副宛如雕塑般的臉,但眼睛卻雙目無神,盡管五官俊朗但還是透露著一股敗狗的氣質,他思索著自己的未來,自己的過去,同齡身邊人與自己的對比,他不禁自己暗自苦笑,自己可真是一個廢物。
雖然謝言心裡如此想,可他還是沒有付諸行動,他上了個廁所,便又返回了電腦桌旁,熟練的打開了lol,開始在峽谷中大殺四方。
遊戲途中電話鈴聲突然響了起來,叮鈴鈴———“喂,哪位?”
“您好,您的外賣到了,請開門”
謝言暗暗咂舌還真是美團外賣送啥都快阿,自己上個廁所的功夫螺獅粉就送到了。
時間伴隨著遊戲“失敗”的聲音悄然過去,不一會兒便到了晚上,謝言揉了揉疲憊的雙眼,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連洗漱都沒,鞋子一脫飛身躍起,一套動作行雲流水鑽進了被窩,睡起了大覺起來,這晚他做了一個夢。
在夢中謝言是以一種第三人稱視角看著自己,那四周都仿佛有著霧霾一般讓他看不清周圍,而謝言看著自己一邊走著,一邊撥開身旁的雲霧,直到走到了一個明亮的地方,他才停下來腳步。
忽然,一個男人突然出現,謝言敢保證自己從未見過他,但莫名就是感覺他們很熟悉,似乎是同類一般,那個男人的臉無論怎麽樣,謝言都無法看清,似乎四周的霧霾都匯聚在他的臉上。
那個男人向謝言的方向一勾,謝言的身體便如不是自己的一般,瞬移到了男人一步之遙,。饒是如此接近,謝言還是看不清那個男人的臉。
那個男人好半晌沒有做出任何動作,而謝言自己也無論如何也是挪動不了自己的身子。突然謝言耳邊傳來一陣空靈的聲音。
“謝言,屬於你的故事要開始了,你要守住本心,找到世界的真相。”
謝言猛的從床上彈起,他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浸濕,剛剛的那個夢著實把他嚇到了,明明夢中的場景並不嚇人,但是他還是有種說不出的害怕,那個男人真的讓他感覺無比熟悉,明明看不清他的臉,可他還是這麽覺得。
夢中男人的話也讓謝言心思重重:“本心?屬於我的故事?”謝言臉上浮現疑惑的表情。他著實搞不懂夢中的男人在說些什麽。
想了一會,謝言使勁的搖了搖頭,索性不再想夢中發生的事,起身便去衛生間洗漱,他仿佛是自己給自己安慰般暗想:“不就一個夢嗎,自己想這麽多幹什麽。”
謝言捧起一把水,猛得灑向自己的臉,上下搓動起來,猛然間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隱隱感覺有些不對勁,他使勁揉了揉雙眼,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只見鏡中的自己五官仍舊硬朗,可雙眼透露出來的疲憊已然消失不見,而原本因為熬夜發黃的皮膚,也變得白皙透亮,厚重的黑眼圈也是消失不見,整個人氣質提升了許多。
他的臉不由得往鏡子靠近了許多,忽然發現自己的瞳孔比起之前也放大了許多,望著自己從原本的小有姿色變成了名副其實的帥哥,謝言的嘴角不禁向上揚起,得意的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