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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古凝珠》一十.恐懼
  如果你的夢會預示著現實,你會有什麽反應?

  開心?好奇?

  而我只有一種反應——恐懼!一種從骨子裡滲出來的恐懼,讓人不由自主的發顫。

  火星歷2027年夏季六月,我夢到小舅子從河對岸急急催著我上車,沿著一條小路我們騎著摩托車一路奔馳。

  我能感覺到心情很悲傷,夢很短。我和小舅子努力的向前趕,還沒到目的地就醒了。

  從上次的夢境後幾年,我再沒做過如此清晰的夢,甚至連心情都記憶猶新。我心裡有些忐忑,和妻子說了後,她雖然不甚相信,但還是表示會多注意點兒家裡人。

  我如臨大敵,時常監督家裡老人出行,用藥。

  一直到暑假期間都很平穩,我慢慢放松了心態。

  8月底,我的父親去幫工時在維修房頂期間從上面摔下來。導致腰部中度骨折,我聽到消息,非常悲痛。我認為夢境確實預示了現實,但我卻沒防范到,我很自責。

  帶父親緊急到市人民醫院後因為傷情不明,需要各項檢查結果出來後才能動手術。

  父親痛的大汗淋漓,眼淚不自覺的往下掉。那是我看到老實的父親最失控的幾天。

  我心如刀絞,只能盡量求醫生盡早用上麻藥。

  難熬的三天過去了,終於到了父親做手術的時刻。我召集親朋轉移父親到手術室。

  手術過程很順利,我七上八下的心總算放回了原位。

  父親傷口穩定後,因為學校不能長期請假,也嚴禁請代教老師。

  我只能返校上課,小舅子一再要求要來照顧,我都婉拒了。

  我父親是家裡老小,姑姑和大爺都很疼愛他。父親受傷期間,幾個姑姑幾乎是寸步不離。正值當時有疫情,病房陪護人數有限制,也確實用不了那麽多人。

  我上班後,家裡人和親戚輪番來照顧著父親。

  父親受傷來得很突然。如此大的打擊也讓我沒有細想。我以為,夢預示的就是這次事件。

  父親周六出院到家,家裡收拾妥當後便準備周日為父親做些營養品。

  孩子在家悶了很久,一直想去公園。妻子周日起了個大早就坐公交車去公園了。

  妻子走後,九點多我接到小舅子電話。嶽父腦出血緊急住院了,在市人民醫院。

  我抓緊往那兒趕,同時給妻子打電話讓她在原地下車,等我去接她。

  我先去了醫院,到那兒後嶽父已經進了搶救室。醫生隻給安排了吸氧。因為是半夜發病了,嶽父一個人在樓上睡。早上七點多才發現。發現的時間太遲,腦內大面積出血,血液已經凝結。無法做開顱手術。

  我感覺如同晴天霹靂,忽然就明白了。夢中小舅子帶我走的那條小路,就是妻子第一次來我家時嶽父經常走的那條小路。因為嶽父當時沒有駕照,所以一般情況下他們開車都是走的小路,很少上大路。

  當時嶽父還抱怨了幾句,說路太遠,看女兒不方便。

  我平常帶妻子回娘家都是走大路,反而不太記得了。

  一時間,我隻覺得背脊發寒!

  這些事如果是偶然,怎麽可能會提前夢到。可如果不是偶然,又是什麽?

  我心亂如麻,卻也沒時間多想,因為需要讓妻子抓緊來醫院見嶽父一面。

  我沒敢跟她說具體情況,可她聽了電話後明顯感覺到不對勁了。不停的追問,我只能實話說了。

  妻子瞬間崩潰大哭,當時妻子還沒有下公交,公交司機就轉道把她送到了醫院。

  妻子抱著孩子踉踉蹌蹌的,眼神很呆滯。我一陣陣心疼卻也無可奈何。

  孩子嚇到了,我抱著孩子輕輕哄著,整個人腦子都是混亂的。

  十幾年的求學生活,我一直認為人生是有多種不確定性的,是變幻多端又難以捉摸的,人的一生從沒有所謂的命中注定。

  可這些事件卻讓我迷茫,這真的僅僅是一個夢嗎?

  我所認識的世界,真的是真實的世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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