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星歷2025年5月份,我買上了一套屬於自己的房子。
首付拚拚湊湊交了13萬,其余的月供用公積金交完後再補繳。買了房後日子開始變得有點兒緊張。
但我很慶幸,周圍有幾個朋友買的房子崩盤了。成了個無底洞。他們很崩潰,甚至多次去找說法都不了了之。我看的又擔心又想買,因為現在房價普遍在降。機會難尋啊!
我的房子經多方打聽後還是買下來了,同事也在那兒買了房,說很可靠,明年年底就可以交房。
我的老家就在郊區,離得很近。我跟妻子閑了就愛騎著電三輪帶著孩子去看看房子的進展,雖然整個修建過程慢悠悠的像螞蟻在築巢一樣。但看著它一天天變得更漂亮,更完善。我和妻子也是過的越來越有奔頭。
除了一個不太好的夢。我無法描述那是一種什麽樣的夢。夢中的我帶著母親在小區的樓下散步,花紅草綠,空氣很清新。
我們放松的暢聊著,我清晰得記得母親穿了一件碎花的上衣。很漂亮,只是兩鬢的斑白已經無法遮掩。
我正感歎歲月的匆匆,卻聽到一陣震耳的轟鳴。我仰頭看去,由西向東烏泱泱飛過一群飛機,我時常愛看些新聞和軍事報道,當時的飛機飛得很低,我很確信那是戰鬥機。
我拉住母親就迅速往小區裡跑,我的心砰砰的跳著。我知道那是夢,我很清楚。但夢也很清楚,我甚至記得自己在夢中說了什麽。
醒來後我並沒有刻意去回憶,可夢卻很清晰。
一天比一天清晰,我無法甩掉這種記憶,它讓我越發的浮躁難安。新聞中播報的世界各地的新聞更是讓我如坐針氈。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我決定做點兒什麽。
2026年秋季,因為城郊修路對衝了我老家的一邊的院子。經過協商賠償後,村委會代表縣裡統一發了補償款。後來,我自作主張讓一支工程隊在我家修牆的同時又挖了一個地下室。
父母都認為我瘋了,我也覺得我快瘋了。被一個不知所謂的夢逼瘋了。
工程隊進度很快,不過一個月,一個地下室就建好了。
盡管我一再強調讓母親不要到鄰裡亂張揚。可叮叮當當的動靜哪兒能瞞得過人。
母親拗不過他們一再詢問就松了口,鄰居知道我在幹嘛後都說我瞎折騰,浪費錢。
我雖然心中也是忐忑不安,卻對他們的言論一概不理。
地下室蓋好後,我按照戰時家庭急需物資一條一條偷偷的購買。唯恐再引來鄰居的說教,招惹是非。
我備了很多食物,水和藥品。把家裡的存款兌換了一部分黃金製品。分散藏在地下室裡。
我把東西放入車的後備箱,一趟一趟的裝。用了三個多月才把東西買齊。看著排列整齊的東西,我的不安才能壓下去一些。
女兒總喜歡跟著我,她時常會在地下室的墊子上爬來爬去,如果發現我在偷偷看她,她總會翹著一頭短發羞澀的笑著,白白嫩嫩的乳牙像是春天剛剛探頭的嫩芽,讓人看著就不自覺的柔了心腸。
日子過得很快。春天時我們的新房子交房了,我和妻子又忙於裝修,為了省錢。牆體的粉刷都是我和父親來做,室內裝修也是找了交好的朋友簡單做了做。
妻子盡心盡力的照顧家庭,可還是不滿於我的膽小,因為一個不確定的夢,買了一堆東西。
我認真聽取意見,私下還是偷偷的買。我能理解妻子的用意。可我賭不起,我寧可累一點,苦一點兒,也不想等災難來臨時妻女吃盡苦頭。
家具很多是老家多出來的,因為經濟能力有限,很多新家具都是後來像燕子築巢似的,一點一點補全的。
通風多半年後我們在快入冬時如願以償的住了進去,比起老家的房子。這種商業房更適合過冬。
家人都很欣喜,我請了一桌朋友來暖房。嘻嘻哈哈的笑聲接連不斷,直到因為擾民被上門提醒時才驟然收斂。
開心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孩子也到小區的幼兒園開始學習。我和妻子每天早出晚歸,那個夢逐漸變得遙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