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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倉皇遊》龍國卷.第15章-憶(14)瓣良篇
  張讓的話被維安打斷。

  “張讓,現在還不能妄自猜測結果,如果真是北少林殘黨所為,我必然帶上你一同將其鏟除,但現在我們對敵人簡直是一無所知,更無從下手!”

  玉瓊樓也接著說“確實,張讓,你就和之前我們設定好的一樣,你押送石崖回維都,到都城之後便派遣一隊人馬來和我們會和,我們此行不知道會遇到什麽困難,但只要你在京都我們就放心了。”

  之後玉瓊樓便頭也不回的走出大帳。

  維安吩咐道“張讓,你先帶人馬返回京都,隨後便派出我們的精兵隨大將軍緊跟我們之後,此次雍山之行,可謂是世事難料,但是以我們現在的軍力還有實力,雍山在沒有少林寺和劍閣的庇護下不會正面和我們兵刃相向。”

  “大哥,瓊樓做事一貫小心謹慎,遇到麻煩的軍情最好事先和瓊樓商量,以免出大錯!”

  維安點點頭,便也離開了中軍大帳。

  張讓也是非常無奈,對於現在的軍情而言,這已經算是最好的安排了,現在國家重任都壓在自己身上,現在對於維安來說,最安全的方法就是將石崖以最快速度護送回京都,然後以最快速度增援維安。

  在精銳騎兵沒有到了這四天,將會是維安最危險的四天,希望少林寺和劍閣不要對維安大打出手,這樣對於雙方而言都是好事。

  其實還有一事一直令玉瓊樓非常疑惑,那便是這少年的身份,從開始玉瓊樓就對這少年的身世抱有一絲疑問。

  其一,自己和老肖這麽多年的交情,他從未提起自己還有子孫,即使是自己對家人都是隻字未提,這一點來看,其實也不能完全證明這位少年的來歷。

  其二,老肖曾經在國會上曾說過,至今為止還沒有人習得自己肖家的獨門秘籍,這是一年前的事情,在這一年中,如何冒出這麽個會禦鷹術的少年。

  其三,在這之前,自己以及維安張讓從未在軍中提及石崖將軍背叛之事,他又是從何知道此事。

  但是玉瓊樓並沒有立刻就質問這位少年,他認為如果幕後真的另有所圖,也不可否認自己可以順藤摸瓜找到答案,所以玉瓊樓只是抱著懷疑的態度隨著維安一同出發雍山。

  其實維安何嘗不知道這次雍山之行的危險所在,也何嘗不知道這位少年的身世是有很多謎團未有揭開,但是為了給和自己征戰了十年有余的好兄弟一個真相,他也必須去雍山一探究竟。

  沒過多久,維安就帶領他的親衛軍來到了瓣良邊境,越離邊境越近,難民便會越多,這愈發讓維安心裡不是滋味,瓣良現任的皇帝昏庸無道,貪圖美色,導致先皇一手打下的江山就被邪教這麽小規模的侵略打的分崩離析,實則是不能直視。

  雖然維安在百姓心中的地位很高,但是維安心中也含有惶恐之色,畢竟自己也只是為將者,自古為將功高蓋主都將反其道誅之,維安為了給邊境的小城小戶帶來一絲活下去的希望,自願請纓離開廟堂,辭去鎮國大將軍一職,帶著自己當年的部下以及張讓等人一同去往邊境掃除邪教,為瓣良的百姓帶來一絲希望。

  然而這一走,瓣良皇便將維安在邊境外派離十年,因為朝中奸臣妖言惑眾,認為維安功高蓋主,猶恐維安遲早有一天將自立為王。

  瓣良皇帝哪見過這場面,慌張之下卻聽不進朝中忠良覲見,便下旨稱如果維安不將邪教徹底斬草除根,就不要回到廟堂。

  並且為了不讓維安有策反之心,瓣良皇沒收了維安的兵權,僅僅留下維安原本的舊部還有一些親衛軍便草草打發維安去了邊境。

  再次流放期間,朝中奸臣也時常想方設法的為難維安,這其中兵部上書以及吏部尚書最為過分,在維安率軍親征之時,三番五次的推脫軍糧軍餉,導致很多次本可以剿滅瓣良邪教的機會卻都付之東流,甚至有些許次差點使得維安全軍覆沒。

  維安也知道自己不會再有出頭之日,但是自己卻也懷有對先皇的養育之恩,自此之後維安便按甲休兵,在邊關建起百米高的城牆,隨之而來的便是邊疆戰火的極具減少,百姓也都安居樂業起來。

  就此,一代名將維安便也大隱於市,離開廟堂。

  可沒過多久,徽州傳來消息,轟動龍國的雕刻世家常家滅門慘案爆發,這使得維安不得不認為這又是邪教所謂,也就在滅門案同年年末,維安在瓣良邊境征兵恰巧結交近年來風生水起的肖家家主肖武晨以及同是兵家出身的石崖。

  正是龍國200年,轟動全龍國的瓣良四傑張讓,肖武臣,玉瓊樓,石崖便就此誕生。

  事實和維安想的也如出一轍,200年之後邪教仿佛卷土重來的一般,甚至進攻比之前更加凶猛頻繁。

  西朗因為有幾位武功蓋世的先生坐鎮才免遭於難,鍾靈,雍山,徽州瓣良都被邪教不同程度的進攻。

  四傑在沒有維安坐鎮也不能發揮全部的才能,不得已年過四旬的維安在百姓的求助聲以及皇宮內的恐慌聲中重就廟堂。

  次年年初,維安得到兵權,重返邊境,百姓看到維安便像看到光一般,維安也不負百姓重托,在一個月之內便帶領各部剿滅了大部分邪教。

  正當維安想要乘勝追擊之時,宮中發來聖旨,稱宮中有邪祟奸臣作亂,將維安的兵權撤去,並且令維安及其本部繼續留守邊疆。

  此道聖旨一出其實並不出維安所料,可維安覺得窩火的並不是聖上奪自己的兵權,而是眼看自己馬上就能徹底剿滅邪教之時卻只能按兵不動。

  雖然此道聖旨出自皇宮,但是維安卻並不知道,自己一輩子所護佑的這一方淨土已經不再是原來的模樣了。

  當維安向皇宮數次請求救援無果後,他也放下了從前的執念,要什麽官,要什麽謀權,只要一方安寧,便不失為將者的本分。

  當然這一舉動被皇上迅速察覺,又有幾位奸臣從中挑撥離間,最終,維安被貼上叛國的標簽,並且全瓣良境內捉拿叛國之賊。

  朝中忠臣懂,朝野之外的百姓懂,就連瓣良外的人也懂,即使維安再怎麽做,最終都會被這昏庸的君王貼上叛國的罪名,所以在這不久便廣為流傳著一句民窯:

  “一帥四傑城中坐,天護瓣良十年秋,維得廟堂五年載,不及奸臣幾回愁”

  隨後數月,維安便帶領著四傑以及自己本部的殘軍在瓣良邊境拚命拚殺,只可惜,在不久後的夜晚,他們之中年事已高的智將玉瓊樓卻因為心急,不得已暫且退兵。

  因為沒有了這位頂級軍士在戰場中的運籌決算,導致維安的軍隊迅速敗退,最終不得已才被迫落軍扎營在離百姓城池最近的邊關城池靈古城,與邪教組織的成員在靈谷關殊死一戰。

  可曾想在靈谷關的第一戰便折損了肖武晨,石崖也被貼上了叛軍的標簽,玉瓊樓明白,其實讓張讓此次回京求援,其實並不是真的可以求到援兵,而是維安抱著最後的希望在嘗試讓陛下信任自己。

  玉瓊樓也明白,以張讓的身手,在現如今的皇城之中逃出來並不是一件難事,況且還有被押送回京的石崖在其身邊,他同樣認為此次的時間絕對和石崖無關,他這麽拚命的帶著自己和幾百名兄弟闖入雍山就是為了得到一個真相,這個真相,也可以證明石崖的清白,因為維安在這世上,也只有他們幾個好兄弟了......

  這一路向北的路上沒有雍山的一兵一卒的阻擋,實在是過於平靜,但是這也並不會引起玉瓊樓的疑心,因為雍山山脈,百年來便是只有山頭強盜和一些名門氏族盤踞在此,根本沒有普通的百姓居住在這窮山之地,沒有一兵一卒也實屬正常,因為在來的路上,便聽說月道邪已經率領天劍閣所有的弟子前去西朗邊境與在邊境修行的書院先生們一決高下去了。

  雖然玉瓊樓並不在意那些兵卒阻礙大軍前進,他在意的仍然是那個年輕小夥子的來歷,還有,就是這一整串事件的偶然性。

  自從維安率軍以來,從未有過失利,但是自從年初自己因為心臟舊疾複發開始,維安的軍隊就一蹶不振,開始走下坡路,在這半年的時間內,維安的軍隊竟然從當初的數萬人到現在的幾千人。

  邪教的人也仿佛得知自己病重的消息一般,開始大舉進攻瓣良。

  就在前幾個月,邪教便飛鴿傳書到靈谷口下決戰戰書,肖武晨和石崖便去迎戰導致肖武晨陣亡,石崖被貼上叛變標簽。

  連續失去兩位大將,士兵此役也是死傷過半,導致軍心動搖,不得已維安才涉險進雍山調查一個小男孩隨口一說可能是石崖清白的證據,自己也正好在半年前見到雍山有此謠言傳出,剛好就在自己巡視雍山回朝的後一個星期自己便舊疾複發。

  這一系列的巧合都不得不讓玉瓊樓提起百分之兩百的專注,因為他從頭到尾都不認為這是真的是巧合,因為以往與邪教交戰可以看出,這些邪教的信徒都是一些烏合之眾,雖說各個都是身懷絕技,卻從來沒有一個準確而且完美的戰術,一般一場戰鬥,維安可以不費一兵一卒便可以拿下戰鬥。

  可這半年內,仿佛有人指揮一般,他們的目標變的明確,他們的目的也接二連三的達成,這就說明,要不他們前幾年都在扮豬吃老虎,等的就是這半年來的反攻,要不就是,邪教內部來了一位了不起的主帥,是他在這半年內指揮著這一切。

  雖然玉瓊樓很希望是前者,因為至少可以在敵人全力以赴時及時做出調整,這樣的勝利回更有價值,但是他懼怕的是後者,那會是何等的戰術天才,才能在半年之間指揮四方面軍隊同時在瓣良,徽州,鍾靈,西朗取得幾乎完勝的戰場局面。

  但是換一個角度來看,即使西朗的正規軍在西朗南側已經說是潰不成軍,但是西朗書院的那些先生們卻並沒有出現,相反還在這種關鍵時刻依然在邊關修行,這也進一步說明即使邪教組織的成員近半年來勢頭很夢,卻還沒有到傷及西朗根本的機會。

  還有另一件玉瓊樓擔心的地方,即按照自己之前的猜測來推理,那麽利用自己的聽聞引維安來到雍山本就是一個陷阱,那麽征戰多年雍山境內邪教組織沒有任何舉動的說法就是雍山自導自演的傑作。

  那麽有可能,邪教組織的老巢可能就在這雍山境內。

  那麽問題又來了,如今部隊已經進入雍山起碼有三個時辰,離少林寺的就隻已然不遠了,那為何邪教組織的影子都沒看見過。

  再聯想起剛好在這種各國戰事白熱化的時期,劍閣閣主月道邪居然去邊境與西朗先生們論劍挑戰,這一舉動從本質上已經不屬於月道邪自己擬定的劍道,當年月道邪創立天劍閣就立下一個宗旨,也是宗門的規則:

  劍道滄桑,護人為之正道,劍閣者,善不可論劍與他人。

  可偏偏在這個時候,月道邪違背了宗門規矩,這不得不讓人懷疑劍閣內部到底出現了怎麽樣的變故,或是說最壞的結果,月道邪就是邪教組織在雍山最大的幕後操縱者。

  可真的如自己所推理的那樣,那麽如果此行真的遇到了月道邪或者是劍閣的弟子,那麽不可避免的是一場惡戰。

  到時候真的逼月道邪出手,除非張讓和石崖能從京城全身而退並且趕來雍山支援。不然以現在自己患有心急的身體還有已經身心俱疲的維安,那麽這場戰鬥的結局定然是回全軍覆沒。

  玉瓊樓越往後想,背後隻覺一涼,自己只能萬般打起精神,維安和兄弟們才能安全的回到瓣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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