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了石崖的前軍帳前,維安大聲吼道“石崖,你給我出來!”
這一聲嚇的一旁行禮的士兵一哆嗦,可叫了半天,卻還是不見石崖從自己的營帳內出來,此時的維安已經憤怒到了極點,大步流星的衝進石崖的營帳。心中暗自想到:到現在這個時候不出來見我,你個雜碎,不知好歹!
維安推開營帳門前的士兵,筆直衝了進去,剛掀開營帳門布,迎面而來的便是濃濃的酒味和嘔吐的氣味,只見石崖酩酊大醉的倒在椅子上,手裡還抱著酒壺,嘴裡還說著:你為什麽要這麽做,肖武晨你就是該死啊!
聽到這話,維安憤怒的心情達到了極點,玉瓊樓張讓見狀馬上拉住維安,可維安的力氣實在是太大,把他們兩人直接摔了出去,摟起袖子走上前去就給了石崖重重的一拳。
石崖也被這一拳打醒了,眼睛朦朦朧朧的睜開,看著眼前的維安,然後笑著說道:“大哥,你也來了,要不要一起來喝杯酒啊?”
石崖抓住維安的衣角,維安憤怒之下直接將他的手摔到一旁,石崖見狀,不高興的繼續倒在椅子上說道
“幹嘛呀,大哥,我這不是大勝歸來了嘛,你應該給兄弟們開場慶功宴啊,你們說是不是啊,老玉老張!”
維安憋不住心中的怒火,抓住他的衣領,對他吼道“石崖你個畜生,你還想我給你開慶功宴,你知不知道,肖武晨沒了,他死了,你害死的!”
石崖笑了,石崖開始大笑,石崖開始瘋狂抽搐,維安用全身力氣頂住石崖,石崖雖說收斂了一些,但還是對著維安意味深長的壞笑。
玉瓊樓走上前去,嚴肅的看著石崖,對著他搖搖頭說道“石崖,為什麽會是你出賣了肖武晨,在我眼裡,可能在整個軍中都知道你石崖最近兄弟情誼,誰不知道你和肖武晨是出身入死的好兄弟,你對得起你之前發過的結拜詞嗎,你對得起死去的兄弟們嗎!”
一向說話溫柔的玉瓊樓,這一次也惡語相向。
石崖還是沒有說話,他先是對著玉瓊樓笑,隨後又對著維安和張讓笑,漸漸的,他那驚動全身的傻笑變成了不得已的苦笑,隨後眼淚便止不住的留下來,來自石崖眼中的悲傷,響徹整個維軍軍營。
兄弟三人好像看出來了一些不尋常的事情,維安放下了抓著他胸口的手,便讓善於審問的張讓上前與石崖交流,希望能問出什麽細節,因為此事三軍之人無人不知,為了讓這個和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減輕一些罪名,或者說,他們更希望這件事情和他無關,那樣可多好,但是事實擺在他們面前,無論是怎樣的說辭都難逃一死,但是,真的那樣該多好!
見石崖還是一直不肯開口,張讓無奈之下隻好叫人將其關押並且安全送回維都,也就是如今的瓣良皇都。
等到差使將石崖押會維都之後,兄弟三人開始討論起來......
沉默許久,張讓最先開口“不對,這整件事情太過表面,整件事情也太過於簡單,石崖從雍山到此處隨軍打仗,誰人不知她和肖武晨的交情,為什麽他會去害肖武晨?這其中定有蹊蹺啊!”
維安也仿佛看出來什麽端倪“張讓說的極其有道理,只可惜現在石崖不說出事情,肖武晨被暗算的峽谷小道雖然探子暫無發現邪教的蹤跡,但並不表示這是邪教的計謀,可惡啊!”
維安的說道並無力的垂向桌子。
這個時候張讓發話“維安兄,不如這樣可好,我這就隨差使一同護送石崖回維都,我在維都給你們爭取多的突破口,我也安排維都的人馬過來接應你們,之後便可以行大軍開拔靈谷關,既然肖武晨在靈谷關被奸人所殺,那我們一定得要查個水落石出!”
玉瓊樓也迎合道“張讓說道沒錯,維安兄,我們不如在此處現行調整,從兩個方向出發調查此事,等到張讓的援軍抵達,我們再行前往靈谷關。”
“我現在就是擔心一點,近些天正逢春月,春雨時節雨水便會更加頻繁,張讓回到維都在調遣大軍前來,一,來回行軍打最快的騎兵為例,往返也得劃傷三天的行軍時間,到時候雨水衝刷,真不清楚靈谷關會變成什麽樣子,二,瓣良的邪教組織近些年雖說被我們剿滅大半,但他們的行為也是越發猖狂,我擔心張讓派遣大軍調往靈谷關,到時候他們來一個釜底抽薪,那豈不是得不償失,還會置維都的將士於不顧啊!”
維安的這一席話,確實說道了點子上,前軍營帳又進入了一片寂靜。
就在這一籌莫展之際,一個年輕的士兵打破了這樣的僵局,他面向英俊,仿佛一位書香弟子,雖說身披盔甲,但還是能感受到一種名門世家之後的奢華。
當他出現在維安面前時,維安就乾篤定他便是這件事情得以解決的關鍵,但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維安自己也不太明白。
玉瓊樓上前詢問“來這何人,為何私闖前軍大帳?”
雖說玉瓊樓說話非常莊嚴而且面帶殺意,那位年輕的士兵依舊面不改色的說道“我本是邊關的一個小兵足,本位不起眼的小人物,在我瀕臨死亡之際,肖大人救了我,給我飯吃,讓我在軍中住下,還給我傳授了大人家中絕學.”
張讓上前詢問“為何肖武晨從未和我們提起此事,你又如何自證自己得他真傳?”
肖武晨乃邊關肖家之後,世代便跟隨皇上駐守靈谷關,所以肖家便有了代代相傳的肖家祖傳絕學,一個便是能隨時隨地向帝都傳遞消息的馭鷹術,還有一個,便是能精通超遠視覺的千裡瞳。
眾人紛紛跟著這個來路不明的小兵足來到營帳外圍,周圍的士兵都在討論他要幹什麽的時候,只見那個小兵足吹了吹口哨,不知從何處傳來了鷹的叫聲,隨後,從四面八方湧來上百隻只有肖家秘技才能操控的靈谷白鷹,這種白鷹不會主動攻擊人,只聽從肖家人和宮廷信官的命令。
雖說這個無名兵卒知肖家秘籍,可謂了安全著想,維安還是問道:“既然小輩來自於肖家,我們這些前輩也不多問來歷,但是今日為何會在此時來我軍營帳?”
只見那個小兵跪在地上,眼中已經不禁冒出淚花。
“還請將軍明察此事,此時定有蹊蹺,晚輩也不會相信是石崖將軍害了義父大人!”
維安見狀連忙將其扶起,然後詢問道“義父?雖說沒有聽肖兄提起此事,但是肖兄年近五詢還未得子,此事也並不奇怪,只是為何你會知道是石崖將軍?此事並沒有對外傳開啊!”
維安的話很明顯說到了重點,張讓和玉瓊樓也緊張起來。
“從小石崖將軍就和我家義父結拜為兄弟,前些日子,大概就是上個月,石崖將軍的親衛來到我們邊關,也不知說了些什麽,義父便再也沒有回來,前天夜裡,那名親衛渾身是傷的又來到了邊關,那個時候那名士兵已經快不行了,在我們肖府搶救的時候,口裡不停的喃喃自語,說什麽死物復活了什麽的”
“死物復活?”維安思考許久,然後問道“小將軍,你確定你聽見的是死物復活?”
那名小兵卒急切說到“千真萬確,維將軍,那人在我們肖家醫館瘋瘋癲癲,說了一晚上,小輩絕不會聽錯!”
維安望向一旁的玉瓊樓“瓊樓,你常年在外遊歷,應該是見多識廣,這種情況,死物復活這類事件,你是否知曉?”
玉瓊樓思考許久,然後說到“大哥,如果玉某說未曾遇到過此事,那便是白費了這麽多年的修行,但是大哥,我也只是曾聽說過此類事件,認為只是江湖上騙人的把戲,但是常有耳聞,那便不是江湖把戲那麽簡單就能解釋了!”
維安急忙打住玉瓊樓的話,關緊將軍大帳,並且支開守衛,讓包括那名小將軍在內的所有人坐下後方才讓玉瓊樓繼續。
“我也是路過好幾處村莊才的一耳聞這死物復活的術法,其實這死物復活在百姓眼中可能不止一種方式,也就是說,江湖中有很多種可以讓死物復活的法術。”
“我最先聽聞死物復活這一詞是在雍山以南,靠近北少林的方位(北少林是180年開始少林寺成立至鍾靈南少林與之合並之前的稱呼)那時應該是我剛剛開始遊歷,大概是十年之前的事情,那時的北少林就是一群窮困潦倒但是會一些武功的窮和尚,真正會武功的和尚都被招納去了南少林......
“北少林那一帶因為沒有很強大的門派庇佑一方,在前些年的戰亂時節,那一塊簡直是名不聊生,我親眼目睹了全家人的慘死,也親眼目睹了成群結隊的難民死於非命。
“那時我路過一家在戰火中幸存下來的醫館,那一塊圍滿了難民,但是我沒有進去仔細詢問,因為越靠近醫館,便是屍臭熏天,我就認為是戰亂時節醫館的正常門生,
“但是在我路過醫館的那一瞬間,我聽到了擁擠聲中傳來復活的字眼,我便上前詢問那些難民,那些難民說這醫館裡面有一位神醫,聽說是天上的神仙派來救濟我們的,他可以讓死去的人重新回到我們身邊!
“我當時也沒多想,只是看著醫館裡面傳來喝彩聲,好像真是有人復活一般,認為只是江湖把戲,那些死物復活也只是請來的拖,我也就沒當回事離開了那裡。”
沉默許久,也可能是大家都在盡全力思考到底是怎麽回事......
“如今的名門正派少林寺前身竟然發生了這種事情,我真不敢相信北少林會出現這種死物復活這種樣子的巫術。”張讓作為雍山出身,但是流落他鄉的樸素平民。對於家鄉最為正派的少林寺會做出如此事情而感到非常不能理解。
維安仿佛看出了張讓的心思,也跟著說“沒想到北少林作為現在少林寺的前生會這樣亂,玉瓊樓,當時你確定她們說的是重生之術嗎?”
玉瓊樓點點頭。
“但是你又沒有親眼瞧見重生之法,這也無從考證,到了現階段,再想去那個地方求證也無從下手啊!”
玉瓊樓被這一番話驚醒
“可能事情會發生轉機!”隨後玉瓊樓急忙拿出前些天石崖行軍的戰略圖。
他打開地圖直接指向石崖行軍的最北邊, 眾人也紛紛看向那邊。
“這個位置,我們的軍隊有外派駐守嗎?”
玉瓊樓望向眾人,維安看著這個位置,連連搖頭。
“石崖和肖武晨的軍隊就是在這個為止撤退沒多久就被襲擊,在此之前,他們還送回信鴿,要在此處停留數日,並且在此處歇息之後邊改變了撤退的線路,想必就在歇息之時石崖和肖武晨可能知道了些什麽東西,然後從此處開始被追殺,直至肖武晨身種毒箭死亡。”
維安上前說到“也就是說,他們被追殺的地點並不是在靈谷關,而是在這--虎賁城!”
“沒錯,虎賁城離靈谷關僅僅只有十裡路程,卻沒有一點是平坦大陸,都是環山的小路,正好適合追殺伏擊,可能在此次開拔之前,向這位小將軍說的一樣,他們兩個就知道了此行的危險,換句話來說,敵人已經在暗處等待我們上鉤了!”
“而且看看虎賁城的位置,此城池原本不是我們瓣良地界,虎賁城原本是二十年前鍾靈在此處休整攻打雍山時留下的一座空城,在雍山和鍾靈休戰之後,剛好也就是十年前我前去遊歷之時,這裡便因為劍閣的閣主的那一刀劍氣,便將這一塊地方劃為我們瓣良的地界。”
“再來看此城的位置,此城以北五十裡便是現如今少林寺的保護范圍,雖說這麽多年地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但是北少林的舊址正好在虎賁城和現如今的少林寺之間!”
張讓憤怒的上前說到“那肯定是他們乾的沒錯了,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