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馬莊內。
魏虎聽著莊裡人急報過來的消息,大吃一驚。
而後,他大笑道:“痛快啊,痛快,怨軍這幫狗崽子,也有被崩掉牙的時候。”
獵馬莊以打獵和采藥為生,而怨軍數萬人的吃喝拉撒,自然也少不了肉食。
雙方的梁子早已結下,只不過往日魏虎顧忌怨軍勢大,只能讓莊裡人退縮。
今日唐斬乾掉怨軍一個千戶親兵小隊,讓怨軍吃了這麽大虧,魏虎隻覺得心中暢意,恨不得立刻開場酒席慶祝。
“他也太衝動了,事後怨軍高手的報復,他怎麽抵擋的住。“魏婷憂心道。
怨軍高手眾多,為了挽回面子,勢必要拿唐斬殺雞儆猴。
只要派幾個三次氣血的高手,便能輕松斬殺唐斬。
“這可不是衝動,人家欺壓到你頭上,再退就是破家滅門,必須放手一搏。”
魏虎遺憾道:“可惜,以他如今的名望,是絕對不可能再入贅我獵馬莊了,否則,聚賢莊招的那批土雞瓦狗,根本不足為慮。”
魏婷先是點頭,而後才反應過來,跺腳道:“爹!我才不要嫁人!”
她堅決道:“我要一輩子留在獵馬莊,為獵馬莊招攬越來越多的人才。”
如今聚賢莊勢大,大哥建立的人脈又全然用不上,只能靠自己了。
當然,她也有自己的小九九。
她一生不願弱於男子,遇到唐斬後,卻兩度被比了下去。
武功、魄力都輸唐斬一籌後,靠著女子天生對人情世故的感知,她要在建立勢力方面,扳回一局。
這是她最後的尊嚴和驕傲。
……
怨軍總部。
這裡位於一座石山的山腳下,背靠石山,其余三面則由數丈高的木牆圍起,角落處分布著哨塔和箭樓。
軍營中的數十頃面積,密布著成方塊分布的帳篷。
而在軍營正中,一座依山而建的石堡,便是讓許多燕城人畏之如虎的黑雲堡了。
黑雲堡內,大廳之中,光線幽暗。
圍繞著橢圓形石桌端坐的,是不到十名左右,形貌各異的軍中將領,均是虎背熊腰,氣血雄渾。
而在石桌的盡頭。
一名頭戴牛角鋼盔的中年人,背靠虎皮,斜靠在一丈長短的石座上,面容隱沒在陰影中。
哪怕是坐著,他也足有兩米左右的高度,配上身上露出的暗色肌肉,乍一看去,如同一個由混鐵澆築的人形巨獸。
他在石座上像是假寐,過了半天,才伸了伸懶腰,打了個哈欠。
“這麽說?事情玩砸了?”
下面一個腰胯雙刀的將領低頭道,“回將軍,我也沒想到會出現二次氣血……”
“我問你砸沒砸。”
“砸了。”
“那不就得了。”
中年人擺擺手,打了個哈欠,“既然你手下少了個千戶,那就由你補上。”
“是。”將領低頭道。
牛角盔中年人有些意興闌珊,“就因為一次計劃疏漏,非但沒有拿捏住無生教,反而把無生教推到了郭大頭那邊去。”
他出身江湖,知道關門弟子的重要性。
原本想用些天賦最高的關門弟子做質子,威逼利誘,讓其來怨軍任職,從而拿捏住那些堂主。
沒想到下面信奉長生教的蠢貨,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會錯了他的意,把事情搞成這個樣子。
只能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算盤,計劃永遠不能如意。
他歎了口氣,“二十歲不到,兩次氣血的修為,也算是人才,可惜敢跟我怨軍作對,那便注定要死。”
他看著腰胯雙刀的將領:“張鳳,我許你動用所有暗子,在霧州諸城盤查這小子的消息。”
他站起身來,舒展著兩米多的身軀,大廳之中,嗡嗡回響著他的話語。
“一個月,我隻給你一個月!提著他的頭,來換回你的萬戶之位。
找不到的話,便提著你自己的頭來見我吧!”
……
燕城城外,義軍新兵營地,青木寨。
葉開已經訓練完士卒,正在享受按月供給的大藥。
他十分滿意。
以他的境界,只要擔任教頭,每天訓練士卒三個時辰,就能每月能領五顆大藥。
這可比在玄玉堂東奔西走,要省力太多了。
至於往日在玄玉堂受到的那些優待。
他隻覺得那是自己應得的。
趙天霸不過是看中自己的天賦而已,跟自己各取所需罷了。
自己又不是沒爹,難不成還真把他當成自己的師父不成?
至於對自己愛答不理的周妙音。
他相信等自己氣血突破,一定能將其收入房中,到時候絕對要讓這裝清高的婊子知道自己的厲害!
“大師兄。”
袁燁胸口綁著繃帶,急匆匆走過來,低聲道:“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您要先聽哪個?”
他當日在唐斬手上,斷了十幾根肋骨,也並非沒有好處。
至少憑借此事,跟葉開的關系大大拉近。
以至於葉開進入義軍後,也把他招攬了進來。
雖然以他一次氣血的修為,每個月只能領一粒大藥,但袁燁已經很滿足了。
而趙師傅也以為袁燁在家養傷,對他的行蹤並不在意。
“別他媽賣關子,快說。”葉開不滿道。
袁燁眼中露出一抹不滿,還是道,“壞消息是郭將軍入城,親口承諾,只要唐斬肯加入義軍,那麽郭將軍會護他周全,而且每天的大藥敞開供給。”
“什麽!”葉開的臉都有些變形,“你確定是咱們堂裡的那個廢物?”
“是的。”袁燁見葉開如此失態,不由得心中有些快意。
他把聽到的唐斬戰績,迅速告知葉開。
葉開的眉目都變得猙獰了。
袁燁眼見葉開馬上要到爆發的邊緣,生怕遭到遷怒,趕緊道:“還有好消息呢。”
“怨軍發布了針對唐斬的通緝,動用了南部諸城的所有關系,在排查唐斬可能的逃跑路線。
而燕城內部,更是發生了許多起針對唐姓的刺殺事件。”
“好好好!人惡自有天收!”葉開大笑起來,面色有些癲狂,“通緝令上,有說唐斬的賞金沒?”
“大藥敞開供應,以及千戶職位。”袁燁心中有些吃驚。
他通報消息,也不過是當日被唐斬暴打之後,幸災樂禍而已。
看葉開的意思,居然是打算親自動手,擊殺唐斬。
這事要是做出來,那在江湖上的名聲,就真的臭了。
葉開一拍手掌,“好!我要回燕城一趟。”
唐斬離開燕城,絕對少不了趙天霸的庇護。而他跟隨趙天霸多年,對趙天霸的大半關系了如指掌。
只要細細查探,一定能找出唐斬的動向。
脫離組織這種事,一回生,二回熟,他覺得自己沒錯。
袁燁看著葉開的表現,不禁有些齒冷。
但他眼下已經和葉開綁定到了同一個戰車上,只能一條路走到黑了。
……
幽城南,三百裡外。
唐斬坐在車廂前的木板上,也就是馬車的駕駛位,被稱為“前室”。
他手中翻閱著一張羊皮卷。
原本打算讓二姐學好古文後,慢慢教自己,破譯這卷羊皮。
沒想到計劃趕不上變化,剛學了沒幾天,便只能作罷。
不過也因禍得福,他終於能光明正大的暴露自己曾擊殺怨軍百戶的事。
在獲得觀想圖之後,他又詢問了趙師傅那卷羊皮紙上的秘籍。
得知那並非是什麽功法秘籍,而是一種跟呼吸法類似,能增加爆發力的軍中技法。
通過不顧損耗的壓榨五髒潛能,能強行突破身體限制,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當時,趙師傅一邊幫唐斬破譯,細細用炭筆標注,把古文改成能理解的白話,一邊告誡唐斬。
此法摧伐五髒過於酷烈,一經用出,輕則氣血耗損嚴重,境界倒退,重則五髒破損,有性命之憂。
只有在戰場上生死相搏時,才會用這等法門,並不適合江湖人,學會後盡量少用。
唐斬展開羊皮卷,眼睛發亮,“壓榨五髒的秘法麽?用點力榨,我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