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唐斬
技能:吃飯(破限195%)、服藥(1%)
神藏:脾之神藏(9.5%)、肝之神藏(未解鎖)
功法:無生掌(小成1%)”
唐斬收起面板,跟他原來預想的一樣,無生掌的小成階段,對應著一次氣血。
寶瓶關破開之後,他隻覺得會陰部位猛地一股熱氣升起,“卜卜卜”直跳,渾身上下似乎充滿了活力,如同前世十八歲時,早晨醒來的感覺。
唐斬恍然,“原來這就是一元初動而全身皆動。”
當初趙師傅講這句術語很是隱晦,並不細談,輕描淡寫提了句“力可轉輪”,原來是指的這個。
他細細感受,破開寶瓶關之後,渾身氣血能鎖定在大約十八歲左右的狀態,連帶著四肢、五感、九竅,都進行了一次強化。
他看了看雙手,已經完全泛出青色,如同一塊青磚般厚實、堅硬。練功房內幾十斤的石板,他輕輕一提,便提了起來。
眼睛視力好了不少,嗅覺和味覺也似乎靈敏了些,耳朵微動,似乎還能聽到內院隱隱約約的談話聲。
不過因為距離太遠,聽不清晰。
“一次氣血的提升都如此巨大,不知二次氣血之後,人體能強化到何種地步。”唐斬由衷感歎一句,這方世界武道的神奇,堪比進化一樣。
但二次氣血,可不是那麽容易的,哪怕在武者之中,都堪稱百裡挑一。
如果說一次氣血之前,還能拚努力、拚運氣,那到二次氣血的過程,除了努力,則更需要資源的保障。
魏猛從一次到二次氣血的幾年,差不多花了小一千兩銀子,用來購買藥膳、肉食。
二師兄張鐵家裡窮,只能花的少些,但這些年幫派掛靠、鏢局走鏢等兼職賺的幾百兩,也全用於練武。
這其中,又有近半藥材,並不是補充氣血,而是用來調理脾胃和其他五髒的。
否則,那些海量的藥湯、藥膳,高度數的烈酒,高嘌呤的肉食,就足以摧毀一個人的五髒。
不過,唐斬卻並不需要擔心這個。
他破開第一關之後,身體素質有了大幅度加強,已經足以開始綁定新的技能,解鎖下一個神藏。
吃飯能鍛煉脾胃,那服藥能鍛煉肝髒,也是很合理的。
肝髒,主解毒、主藏血、主疏泄,是人體唯一一個能自我再生的髒器。
如果能解鎖這個神藏,藥湯中的那些微量毒素導致的副作用,根本不成問題。
不過,如今肝之神藏尚未解鎖,只能靠【服藥】技能慢慢提升,等待“破限”的一天。
靠這個技能,雖然服用湯藥的劑量比常人多上許多,但比神藏解鎖後的效果還是差得遠。
唐斬卻並不浮躁。
人貴知足,飯要一口一口吃,步子要一步步邁,日後靠藥湯慢慢解鎖便是。
他看了看天色,已經要到了練功結束的時辰,於是跟其他師兄弟說了一聲,便先行離開。
雖然練功刻苦不錯,但他也不是練功狂,如今一朝突破,當然要回家,跟二姐慶祝一下。
而在內院之中,魏猛正跟那位姓葉的大師兄交談。
“大師兄,唐師弟為人純良,可能你對他有些誤會……”
“沒什麽誤會!”葉師兄不悅打斷,“我也不會把一個剛入門的師弟放在心上,你出去吧。”
他教訓道:“師傅正在堂內周香主談事情,你毛毛躁躁闖進來,像什麽話?”
見魏猛還在磨蹭,葉師兄又強調了一句,“出去!”
魏猛無奈,只能從內院出去,心中一口氣上不去下不來。
他心道你有什麽可豪橫的,唐師弟天賦不比你差,沒準就是師傅的關門弟子。
再過十年,唐師弟切磋時能打得你滿地找牙。
魏猛心中仿佛懷著一團火,鬱悶不已。出來後,見天色不早,也沒心思練功,乾脆朝著內城的百花坊走去。
裡面的桃兒、杏兒,都善解人意,他需要跟人傾訴一番,撫慰受傷的心靈,畢竟男人有時候也是很脆弱的。
內院的正堂內。
趙師傅和周香主坐在八仙桌旁,桌上茶湯泛起縷縷熱氣。
“周香主確定了?雖說無生門下是一家,但你以香主身份,拜我為師,可是自降了一輩。”
趙師傅抿了口茶,“不再考慮考慮我代師收徒的建議?你我可以師兄妹相稱。”
“幽城都破了,青木堂都沒了,哪兒還有什麽周香主,叫我妙音就好。”
周妙音歎口氣,“我不過二重氣血,哪裡敢跟趙師傅同輩相稱?”
趙師傅眉頭皺成“川”字,“幽城被破的傳聞,居然是真的?”
二十年前那場大戰,大玄慘敗,但北邊的大魏也傷亡慘重,無力進攻。
最終,大玄以割地、歲幣為代價,換取了與北邊大魏暫時的邊境和平,南北兩朝,以黑風山脈為界,而幽城成為大玄最北的城池。
如今,幽城被破,民間雖有傳聞,但大都混亂不堪,官府和民間都當是謠言。
這背後隱藏的信息,讓趙師傅這老江湖都有些悚然。
“雲州經過當年的大旱之後,至今沒恢復元氣,城防形同虛設。
北朝鐵騎繞過黑風山脈,從雲州長驅直入,打了幽城個措手不及,不過倒沒完全破。”
周妙音解釋道:“城牆被砸了個大口子,魏軍進去了,但隻蹭了個邊,在巷戰時,就被各路江湖好漢組成的義軍隊伍趕了出來。”
“不過青木堂因為離城門近,師兄妹們都被殺了個乾淨。 ”
“節哀。”
“江湖兒女江湖死,沒什麽可哀的,日後報仇便是。”
周妙音語氣中聽不出喜怒,“妙音無依無靠,路遇葉公子護送,便打算靠大藥,來燕城投靠教中兄弟。”
她冷笑一聲:“但比起大藥,其他堂主明顯對我更感興趣。”
趙師傅悶然道:“我早勸過總舵主,不要吞並那麽多幫派成為堂口。
那些人隻想著靠無生威風作威作福,早已偏離了均貧富無貴賤的本意,但可惜,總舵主有不同想法。”
話題一放就收,似乎那位總舵主在趙師傅心中,有特殊地位,連牢騷都不願多發。
“聽聞趙師傅是忠厚長者,此前我信三成。”周妙音笑了笑,“現在我能信十成了。”
她起身端茶,“師傅在上,受妙音一拜。”又取出一張地圖,“這是大藥分布的幾個地點,便作為妙音的拜師禮吧。”
趙師傅看也不看,隨手收下,“以後你便是堂中大師姐,我堂中此前從未設過香主之位,往後你便繼續擔任香主吧。”
兩人賓主盡歡,定下師徒名分後,趙師傅又漫不經心道:“你送唐斬那枚大藥,究竟存的什麽心思?”
“當然是驅虎吞狼的心思。”
周妙音淺然一笑,“你這小徒弟身上有秘密,比伱那大徒兒身上還要大。”
此話一出,趙師傅面皮猛地一紅,渾身氣血怦然爆發,竟然將手中茶碗震碎。
他如同猛虎驟起,勃然變色,死死盯住周妙音,“周姑娘,你,不妨把話說的更明白些。”